《不羁》祭焉

6、贪婪尽现

　　泠溪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暗道：我又不是江湖高手，又不是神医下凡，怎么看得出你伤势的轻重？不就是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么，又不是被捅了一刀，要我看伤得确实不重嘛！
　　见他不说话，锦也不再看他，合书起身，顺便拍了拍还未醒来的少年，对泠溪道：＂去收拾一下，该走了。＂
　　＂走？你不是伤得很重吗？＂
　　锦却皱了皱眉，冷笑一声，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泠溪再次发问，却换来锦的一记扇子。这次他依旧没看出锦是从何处拿出那把白玉扇子的，只是眼前一晃，额上一疼，再看锦，手上已多了一把扇子。
　　因为父亲的缘故，泠溪从小就接触过不少稀奇珍贵的玩意儿，玉自然也见过不少，可是玉大多都是被雕刻成不同的器物形象作为摆设，或被制成玉环玉佩或是玉簪等装饰在人的身上，也有做扇坠的，可用玉雕成扇子的却是极为少见。玉质地不坚，极易碎裂，这把玉扇的扇面也是玉制的，薄如蝉翼，其上还细刻了一层花纹，这要是一不小心，扇面便会损坏，而且无法可补，那这整把扇子就废了。更奇特的是，泠溪认不出那是何玉，玉面光滑冰凉，如溪谷流水，没有一丝杂质，纯净非常，绝对是上上品。
　　锦无视了泠溪望着玉扇的痴痴的目光，放下左边的袖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冷茶，喝下，叹了一声。
　　＂烟，＂他看向醒来后站得杉树一般笔直的少年，＂就这样下去吧。＂
　　少年不开口，只点了点头，一双澄澈透明的眼睛映出房间里的一切。

　　开门，下楼。
　　虽然锦没有解释，但泠溪也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多直接地表明了这家客栈的异样之处，再加上泠溪先前觉得别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也正映证了这一点。
　　二人一蛇一个跟着一个走下楼，大堂里忽然没了声响，所有人，或站或立，紧盯着他们一步一步的下来，目光里渐渐透出不善和凶狠，像雪地里捕猎的群狼，企图先以气势压倒猎物的心理防线，再一拥而上咬断猎物的喉咙。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当锦踏下最后一阶楼梯时，右侧银光一闪，一个青年剑客已挥剑而至，手中长剑直取锦的咽喉。他速度很快，且身法飘忽诡异，然而锦在他欺身的一瞬，提起手中的白玉扇，隔开了他的剑。那剑客一怔，显然没料到锦的武器竟是一把玉扇，而且修为不弱，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易的挡住自己一击。
　　锦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空隙，趁那人愣神的一刻，他＂唰＂地打开扇子，以扇骨过剑身，至手前，一翻半合，夹住剑身，再向那人的方向一推，欲擒故纵，又顺势夺过他的剑，投向西梁，只听长剑发出哀鸣，钉在梁上，兀自轻颤。
　　剑客傻了眼，失了武器，他自然不会再逞强，退至人群之后。
　　大堂里依旧安静，有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一个老者负手上前，凌厉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最后盯着锦开口道：＂你可是审渊者的徒弟？＂
　　锦淡淡答道：＂不是。＂
　　＂哦？＂那老者故作疑态，又指向他身后的烟，＂那这焰瞳灵蛇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与阙老有忘年之交，烟是他送与我的。＂
　　＂笑话！＂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大喝，＂本大爷几天前才路过审渊谷，看见那迷雾后头一条巨蛇瞪着火红的蛇眼吓我。更何况审渊者喜欢那条蛇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可能说送人就送人，还是你这么个小鬼！＂
　　泠溪忽觉这声音好生熟悉，循声望去，咦，这不是昨晚大堂里喝醉酒胡扯的人吗，没想到他酒醒了头头是道。可是他说话的口气和内容可就令人生厌了，什么小鬼，你才是小鬼！
　　听了这番话，锦显然也有些不高兴，他眼神一沉，扫向说话的那人，道：＂信不信由你们。信，于我无益，不信，也于我无害。＂
　　说完，锦抬步想继续走，却见正对面的几人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拦在他面前。其中一人冷笑道：＂哼，我觉得卢末说的不错，焰瞳灵蛇可是阙老用来守审渊谷的，怎么会轻易送人，定是你这小子用了什么邪术引了这蛇跟在你身边。＂
　　＂没错！事情真相定是如此！＂
　　＂小子，快快交还灵蛇，我们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愚昧。＂锦冷冷地吐出两字，之后忽然回头看着愣怔的泠溪，露出笑容，对他说：＂既然答应跟我一起回去，我就是你的师兄了。今日师兄教你一个道理，你可要记好。＂
　　＂啊？＂泠溪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锦也不等他，就道：＂永远不要无视一个地方的规矩，除非你足够强大，能够和这里的主人叫板。＂

作者有话说

　　有关玉扇那里，完全是我杜撰出来的，懂行的小伙伴不要纠结。。。
锦的脸+木涯的笑容，泠溪表示他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