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痞子》小竹马

2、如初（2）

　　许晨曦两岁那年，从老家过来的路上，母亲一直叮嘱她“见到长辈要斯文懂礼，乖巧听话才可以陪父母在这里住下去，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规矩多，等过几年攒够了钱，就在这里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许晨曦认真的点头，她很懂事。据她妈和他爸回忆，她从三岁开始就能帮长辈干活，抹桌子扫地通通不在话下。因此深得苏旭尧父母的喜爱，自打苏旭尧出生，许晨曦当之无愧成了他的“导师”“书童”“朋友”。

　　但是，她很顽皮。据林桑瑶说：“许晨曦胆大，上体育课的时候就爱捉毛毛虫玩，有一次她把毛毛虫带回家里，觉得毛茸茸的苏旭尧应该会喜欢，结果把人家给吓的，高烧三天不退。”许晨曦对这件事的印象也很深，幸亏当时苏旭尧的父母出去度假了。

　　许晨曦从两岁岁开始就生活在苏家，一直到三岁大肚子的苏阿姨去了一趟医院，不仅肚子变小了还抱了个娃娃回来。许晨曦趴在床沿上，眨巴这大眼睛，看着这个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婴儿，那会苏阿姨也躺在床上，她笑着，温言细语地说：“晨曦，你可以摸摸他，很小很软是不是？”许晨曦重重地点头。苏阿姨亲切地摸摸她的头，道：“你也是从这么点长大的呢，真好，以后你就陪着小弟弟玩，照顾他好不好？”

　　许晨曦既兴奋，也有点害怕：“好。”

　　兴奋是终于有小伙伴了，可以玩过家家，踢毽子，想玩什么都行了。害怕的是这么点的孩子她能不能照顾好呀？妈妈还在一边站着说：“晨曦哪，别打扰苏阿姨休息了，你下楼自己玩一会，去吧。”可是她还没看够呢，这么漂亮的小孩，她还是一次见呢。

　　下楼，许晨曦回到自己和妈妈的房间，把她喜爱的玩具全部找出来。然后坐在地上一本正经地想，小弟弟就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会喜欢女孩子的玩具呢？况且他现在这么小，怎么能拿的动呢？想到这里，许晨曦嘿嘿地傻笑起来。

　　许晨曦喜欢画画，她从地上爬起来，找到自己的彩色笔，又拿出一张宣纸，不一会就画好了一张。

　　心里满意地直笑，一个小婴儿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容，睡的很舒服。

　　第二天许晨曦又忍不住上楼去看宝宝，苏阿姨睡的正香，就见他动个不停，脚一会往前踢，一会往后蹬，手一伸一缩的，动个不停，许晨曦觉得特别有趣，咯咯咯地直笑，这一笑，可把这小家伙惹怒了，他小鼻子一纵，小嘴一咧，哭了。哈哈，他竟然一个颗牙都没有！许晨曦怕他吵醒苏阿姨，一边作出嘘的动作，一边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突然他的表情变了，他那小小的眼睛像钻石一样漂亮，一直盯着她看，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对她做了一个笑脸……

　　苏旭尧长大以后，每次听许晨曦讲童年的时候，就无赖地说：“原来朕还在襁褓里时就被你蹂躏了！”许晨曦就会得意地偷笑，还真是这个事儿。

　　苏旭尧长的很快，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幼儿园，许晨曦已经读学前班了，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学校距离家很近，五分钟的路程，也不需要过马路，为了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许晨曦从来没人接过，苏旭尧自然而然就成了许晨曦的责任，每天都是她拉着他的手，上学、放学、回家。

　　为了苏旭尧，许晨曦上了三年的学前班，直到九岁才读一年级，说起来也不是家长逼迫，只是她懂事，明白父母的心事。苏叔叔和爸爸长年不在家，苏阿姨对妈妈又情同手足，许晨曦照顾苏旭尧也是在所难免的。

　　六岁的苏旭尧非常淘气。

　　上课铃声响了，这节是音乐课，苏旭尧爬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回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他的好朋友说：“来了，来了。”只见陈东端着事先准备好的水盆，踩了把凳子，把它卡在门框之间。动作之迅速，之敏捷。许晨曦反映过来，试图阻止，说时迟那时快，咣当，随着一阵阵爆笑声，赶来上课的美女老师被浇了一身水。不过这老师也够幽默地，不但没有生气，还笑得很开心：“如果同学们喜欢用这种方式和老师拉近关系，我希望你们下一次能想出更新颖的，好吗？”

　　当然，这位美女老师并不是真正的不生气，苏旭尧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霸王，老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只是出于某一层关系，她惹不起，就只好嘻嘻哈哈地过去了，许晨曦却深刻地明白，老师这种教育方式，不仅不会使苏旭尧收敛，反而会害了他。

　　许晨曦生气了，忍不住鼓起双颊一动不动的盯着苏旭尧。打心里眼里骂了他千遍万遍，总觉得苏旭尧的“坏”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她有责任把他“改邪归正”做一名好孩子，必须对得起脖子上的红领巾。

　　放学的时候苏旭尧看到她一脸不爱理自己的样子，很是苦恼，赶忙将自己暖和和的小手塞到她的手心里，没心没肺地说：“你不许跟我生气，你不许生我的气，我就是指挥了一下，又没做什么……”

　　许晨曦一声不吭，回到家看到苏叔叔回来了，心里一喜就抓着苏旭尧往客厅里凑，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苏旭尧的劣行。

　　结果苏旭尧被狠揍了一顿，罚站在院子里的烈日夏，反思不好不许上学也不许吃饭。

　　许晨曦没想到苏叔叔会这么严厉，趴在窗台上偷偷地看苏旭尧，这一看哪还得了，他竟然把自己得衣服都脱了，浑身上下光秃秃地，咧着嘴对她傻笑。

　　她本来也觉得今天不该告他的状，只是脑袋一热就做了，于是跑下楼跟苏叔叔求了情就饶过他这次，下不为例。苏阿姨也是疼儿子的人，早就担心的在苏叔叔面前叨叨了半天，一听他松口了，苏阿姨赶忙跑到院子里，却看见儿子保持罚站的姿势，悠闲地泡在游泳池里，一下子就乐的不可开支。

　　苏旭尧却全然没有认错的意思，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借着院子里的阳光能看出双眼璀璨如钻，他扬着俊美地脸，势在必得的道：“妈妈说娶妻要娶闲，等我长大是不是就能娶许晨曦？”

　　苏阿姨被他问的一楞，苏旭尧看妈妈都没反映，觉得是得到了大人的肯定，忍不住小嘴一扬，“许晨曦！我妈也答应我娶你了，你听到没！”苏旭尧大声地喊。许晨曦听到，随口回了一句：“我脑残，我才嫁给你！做梦吧！”苏阿姨明白过来后忍不住笑，许晨曦从此成了苏旭尧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想他苏旭尧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众女孩的男神，长的可爱又帅气，从来也没和人打过架，一般都是他一个眼神就放倒一片，现在居然被许晨曦那野蛮女子嫌弃，他就是非要追到她不可。

　　从此以后，苏旭尧每天都会早早起床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她上学，再也没有睡懒觉让她叫不醒跺脚生气了，上学的路上苏旭尧故意走在左侧，他觉得这是男孩子应该保护女孩子的位置。可即便是这样，五年过后，许晨曦仍然一幅我就是不领情的态度，这使得苏旭尧到了初中性情大变。

　　新学期新气象，十一岁的苏旭尧无论到哪都是闪光点，许晨曦就没那么好命了，她比班级里的女孩普遍要大两三岁，在加上脾气好人又容易接近，所以就成了女孩子的知心姐姐，无论谁，有什么事都会找她帮忙，甚至连老师都说：“同学们如果遇到什么挫折不想和老师交流，许晨曦同学比你们大，同学们有事也可以找她帮忙，她比你们要理智很多。”

　　“哈哈哈哈，许晨曦我遇到挫折了。”看着神采奕奕的苏旭尧，许晨曦恶毒的蹬他，笑吧笑吧尽情地笑吧，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今天领书本，直到老师开完班会，老师伸手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同学，跟着她一起去领书，班级里剩下的人就像开了锅似的。

　　“苏旭尧，今天放学一起打篮球，我学会了新招式！”每个人都有注定地缘分，陈东就是苏旭尧的“不可分离死党”，许晨曦觉得刚才的一箭之仇不报，非君子也，于是冷冷地瞟了苏旭尧一眼，又热情洋溢地对陈东说：“苏旭尧今天没空，他放学要回家背唐诗三百首。”

　　“许晨曦同学，你这是情感性的干涉，唐诗三百首他改天在背不就行了？”边说边拿眼瞥苏旭尧，苏旭尧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陈东玩心一起就抓了抓许晨曦的小辫子。

　　许晨曦没想到，赶紧往后一躲生气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要是在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揍你！”

　　陈东笑的反而更灿烂了，逼近了吓唬她：“我知道，我还知道朋友妻不客气！”

　　许晨曦愤怒了，“苏旭尧！”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另一个当事人身上！

　　苏旭尧笑得肚子疼，随即发现许晨曦竟然是真生气了，有点不知所措，伸手想要安抚她一下，苏旭尧不妨被推得一个趔趄。

　　许晨曦爆发性地大喊一声站起来一只佛山无影脚，一计排山倒海掌打的陈东站也站不稳，嘴里边求饶，边呜呜地喊：“疼，疼……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别打了，苏旭尧，你老婆你倒是管管啊，我快要被打死了。”

　　苏旭尧笑得开心，“许晨曦你使劲打，打到出气为止。”见陈东惨状，他和另外几名后排得同学笑得简直直不起腰，他还从来没见过许晨曦打人，比平时棉花糖一样的性格招人喜欢多了。

　　听到苏旭尧的声音，许晨曦突然觉的没劲打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也疼也累，她坐在座位上气喘吁吁地想，看你们以后谁还敢动我的头发，动一次打一次，打到改为止，后来老师带着同学们回来了，闹剧也结束了。

　　放学的时候，苏旭尧果然要和陈东去打篮球，不过这样也好，乐的不用见到他，可是心里却异常的失落：“苏旭尧你就是不靠谱，三分钟热度的冷血动物……”

　　她在心里骂他，抬眼却看到他一脸灿烂的笑容：“你陪我，等我打完咱们一起回家。”

　　她想想了，说：“不！”

　　苏旭尧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拉着她的手：“反正天涯海角，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不管苏旭尧怎么拉扯，许晨曦都在原地不动，她见苏旭尧叹了口气，心里一喜想拗不过就放了吧，但谁想到他竟然回手一个到空翻就把她撂到自己的背上，陈东在旁边边笑边吹口哨，“瞧瞧，老猪背媳妇喽。”

　　许晨曦双颊通红，挣扎着：“你快放我下去。”

　　“不放。”

　　“苏旭尧！”

　　“不放。”

　　“我生气了。”

　　“就、不、放。”

　　她那时候被他强迫看他打篮球，夕阳很红，照在他的身上，他矫健的姿势，灌篮时的潇洒洋溢，孩童的天真笑容，以及每次成功投篮时向她投来的一计希望获得肯定的眼神，都是她后来想忘而忘不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