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埃汝之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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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似乎误会了。”他将两手负在身后，一派云淡风轻，回答得倒很是爽快：“父亲大人的确是计划好了一切，可是计划毕竟赶不上变化……从您把他送上灵舡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该有的轨迹……哦，是的，我们和父亲失散了。我和海拉分头寻找多年未果。至于那不勒斯小镇，这里是……”
铛————铛————铛！
被截了话头的焚里尔循声望去，只见小镇上最高的一座建筑物————象牙塔顶端的纯金大钟正在无明显外力的情况下晃动着，发出雄浑悠长的声响。
铛————铛————铛！
对此，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磁欧石！
力量……同艾辛格的联盟双塔无二的力量……
磁欧石！
那不勒斯，也有磁欧石的碎片？！
我一把拽过焚里尔的衣襟，耐心告罄：“那不勒斯是不是你们的地盘？磁欧石在不在你们手上？！”
焚里尔微微蹙着秀长的眉，神色间流露出一分复杂：“母亲大人……”
铛————铛————铛！
钟声不停歇，一声响过一声，最后三声转化成震耳欲聋的尖锐，便是我和焚里尔也忍耐不得。
胸口的磁欧石再次发烫。
“失礼了，母亲大人！”在我失神的片刻光景里，焚里尔挣脱了我的桎梏，不待我有下一步举动，他已经飞速跃到了十米开外，回过头来，匆匆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被处理，下一回，再邀请您入桩亡灵之域’！”
说完，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亡灵之域，血族那不为外族所知的驻地……
我尚未理清混乱的思路，就发现几乎全镇的房屋都开了门，三三两两的住户或慌慌张张仪容不整地跑出；或镇定自若拿着专门／不专业的作战武器。
大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处，却盖不住一声强过一声的钟鸣，反而强化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恐惧的脸、镇定的脸、惶惑的脸……无论美丑，所得表情的几率均等；奔跑者、呆滞者、颤抖者……他们把紧绷的街道搅成了一锅粥……
“瓦尔基丽娅……阁下，您别站在街道中心，这很危险！”
就在我不有些不知所措时的一分钟里，熟悉的依旧穿着粉色长裙尤朵拉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将我拉到了街边的小巷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抽回了被气喘吁吁的她抓在手心的衣袖，问。
缓过气来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失落，但还是温和地回答我：“埃汝（魔戒原著背景中天使的统称）之钟一旦奏响，就意味着……”
“强敌进犯！来自五湖四海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披上你们的皮甲，跟随军队一起，团结起来，打败无耻的侵略者，保卫那不勒斯！”
高坐于战马之上的骑兵和伫立于战马之旁的步兵，他们全副武装，神情或肃穆或激昂，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振臂高呼的将帅模样的骑兵手里举着的旗帜。那目光，炽热、眷恋。
“保卫那不勒斯！！！”
他们扬声齐呼。
不少年富力壮的男人也穿着自制的皮甲，扛着自备的武器加入队伍，其中不乏俊美的精灵和长着毛茸茸的胡子的矮人。
“保卫那不勒斯！！！”
这次的呼声愈发高昂，老弱妇孺也激动地毫不吝啬地奉上了一腔热血，他们激动得眼含泪花。
军魂。
想不到，这宁静祥和的落后的小地方，却有着强盛了近千年的帝国人险些彻底失去的珍贵无匹的东西。
军魂。
一时间，我的心中五味陈杂。
“阁下……”尤朵拉怯生生地呼唤我。
我稳定了心神，冲她点了点头：“今次……多谢。我还有要事，小姐自便，告辞。”
“阁下，我……”
“我并非出身贵族，小姐不必称呼我为‘阁下’。”
言罢，我毫不犹豫地撇下她，加入了混杂的临时军队。
“阁下！！！”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温柔腼腆的尤朵拉尖厉到近乎凄然的音调，亦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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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来者？”问我话的是个骑在马上的黑发黑眸容貌清秀的诺多族精灵。
“是。”
“你自愿参与战争？”
“是。”
他不说话了，只面部表情稍显诡异。
位于他左侧的形容粗犷的人类骑兵豪爽地笑了：“哈哈！这么一个风吹就倒的小白脸，倒也有颗战士的心！
我淡定地移开视线，改看前方，无视之。
最完美的战士，应当是气敛于体，不流于形。
以此推论，一个‘小白脸’未必会输给九尺大汉。
以上为我的格斗启蒙老师提尔的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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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源自于两个或多个阵营的立场相左，发展取决于于彼此军备后备领导者追随者四大条件的满足率高低，结局由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综合决定。
敌袭的钟声奏响时时值午夜，习惯性通宵点亮的明灯与无边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添沉郁。浓墨也似的乌云遮天蔽月，雨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越下越大，到后来，连绵不断的‘噼啪’声几乎淹没了数百人的脚步声和数十匹战马的马蹄声。
行至与艾辛河畔的木码头的林荫道口处，军队暂时止步。
“希伯来，你看到了什么？”领头的人类男子询问他身侧聚精会神眺望远处的金发精灵。
“没有。”
“什么？！”
“我没有看到敌人的行踪。”
全军哗然。
“……埃汝之钟是主神伊露维塔的恩赐，它不可能出错！”某粗犷男喊出了绝大多数参与者的心声。
“希伯来来自视力超群的辛达精灵族。”相对沉稳太多的头领作出冷静的判断：“他不可能看错……”
出自以睿智著称的诺多精灵族的男子接下了头领的后半句话：“所以，只会是我们找错了方向。”
找错了方向……
找错了方向……
找错了方向！！！
惊天炸雷砸在了现场每个成员头上。
“不可能！！”粗犷男暴走了：“埃汝之钟自鸣了三次，共响了九声，那分明是兽人入侵的标志！前些时日萨鲁曼的艾辛格大军攻打罗罕的海尔姆深谷战败，残余部队在遭到罗罕骑兵赶尽杀绝的追击的情况下只能从艾辛河顺流的方向回撤。他们没有机会绕到那不勒斯的大后方！！！”
“稍安勿躁，戴维。”头领一脸凝重：“那不勒斯大后方……那就是说……”
诺多族精灵男子再度接话：“野狼骑士，来的是野狼骑士！”
“野狼骑士！！！”
更大的惊雷砸下。
野狼骑士是从魔多而来的属于索伦的精锐部队之一，由最强壮的半兽人和深渊中的魔兽座狼搭档，在正邪交战的数千年的历史中恶名远扬，其辉煌战果囊括了协助拿下重要据点多尔戈多和独立获得最为骁勇的辛达精灵族某族王的头颅两项。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头领当机立断：“回撤！”
“来不及了！好在大后方也有三百守军……”说到这儿，显然任军师一职的诺多族精灵男子转向我：“你……”
“我看到了！”这时，辛达精灵族的希伯来突然大喊：“我看到了————大约有五百多个强兽人正划船向码头而来！”
强兽人？！
我反射性抬眼向望天际，入目是曙光乍现金芒，缭绕其旁的是血色朝霞。
天亮了。
杂交的强兽人丝毫不惧日光，就个体战斗力而言还甚于没有座狼的半兽人。
五百强兽人，对上近千名混杂军……
至多势均力敌，哪里有回援的可能性？！
“这下真是————来不及了！”粗犷的戴维咬牙。
愈发不利的形势下，诺多精灵族男子雷厉风行地发话了，对着我：“你，可愿骑马赶往大后方，暂时担任那边的指挥使？”
我毫不犹豫：“没问题，不用马。”
戴维震惊了：“艾伯特，你疯了？！这个来路不明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能做什么？？！！”再转向我：“还不用马？小白脸，你会飞吗？！”
一个半吊子的军人还没有资格质疑我。
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接过诺多精灵艾伯特扔过来的令牌转身就走，脚下生风，背后是一阵嘈杂。
“你个无礼自大愚蠢的小白脸！呃……那小白脸跑得和马一样快！！！”
“戴维，注意你的言辞，那是一位女士。”
“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埃汝之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