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黄沙记》蘅芷流芳

14、上少林寺途中在洛阳停留

　　赵立恒到瑞王府邸请求见瑞王。护卫将赵立恒带到瑞王的外书房，等了一会，瑞王道：“赵立恒进来。”

　　赵立恒走进书房，下跪行礼道：“参见王爷。”

　　瑞王道：“请起。你有何事？”

　　赵立恒道：“属下是为圣女教的事而来，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圣女教的武功路数，属下想到少林寺去查问圣女教的武功来源，可以据此查到圣女教的起源。请王爷允许。”

　　瑞王沉吟了一会道：“这到也是个办法。我现在修书一封给少林寺方丈，你将信带去，请少林寺的高僧帮忙查出圣女教的来源。你即刻启程。”

　　赵立恒道：“属下遵命。”赵立恒拿了信件回到家里，收拾停当，带了十几名手下，赵立恒打扮成富商的模样，拿了把好宝剑，立刻出发。

　　赵立恒一行众人骑快马，日行百里，没几日到达洛阳。赵立恒想起诗句：“洛阳城里春光好。”便道：“快到少林寺了，我们在洛阳歇息几日，领略一下洛阳的风光。”

　　手下人道：“是。”

　　众人进了洛阳城，见街道上车水马龙，原来这几日正是洛阳花会，天下人聚集在此，观赏牡丹盛景，牡丹花雍容华贵，艳而不俗、柔而不媚，被誉为国色天香。洛阳各大客栈都已经满员，赵立恒和手下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悦来客栈”。

　　客栈位置较偏，赵立恒走进客栈，小二一看赵立恒富豪打扮，立刻上来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赵立恒道：“给我们来八间上房。”

　　小二道：“是，客官。”

　　赵立恒在窗旁的桌边坐定，对小二道：“给我们上些酒菜。”

　　小二将菜单拿来，赵立恒点了几道菜。刚点完菜，就见进来七、八个人，当中一人年纪十七、八岁，样貌清俊，手里拿把扇子，一看就是富豪家的公子，身边跟着几个随从，后面抬进来一口棺材，小二道：“几位是？”

　　那随从道：“我家主人日前去世了，我家公子要将主人的棺木送回家乡，在此停留，若有不便，我们会多给银子。”

　　小二道：“无妨，不知客官要几间客房？”

　　那随从道：“来五间客房。一间专门放棺木。”

　　小二道：“是。”

　　那随从又道：“小二，上些酒菜，将酒菜端到房里来。”

　　小二道：“是，客官这边请。”

　　赵立恒和手下吃完酒菜，便在洛阳城里闲逛，来到洛阳著名的仙阆花坊，身材矮胖的掌柜迎出来，笑咪咪道：“客官，想要哪种牡丹？”赵立恒道：“我想要一盆牡丹送人，牡丹必须是名品，想来看看你这里都有哪些品种，也想打听一下洛阳城里哪里可以观赏牡丹名品？”赵立恒心想瑞王向来好名品花卉，对名品花卉有“故烧高烛照红妆”的热情，我既然来了洛阳，不如买一盆牡丹送给瑞王。

　　那掌柜一看来了大客户，分外客气，道：“客官请坐，我给客官详细讲讲。”又命人倒了上好的龙井茶，这才道：“洛阳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到白马寺去观赏牡丹名品。不过，白马寺一般人进不去。说到牡丹名品，有十个最为著名的品种，一为魏紫，千叶肉红花，出于魏仁溥家。二为姚黄，千叶黄花，出于姚氏家。三为赵粉，花形丰满。四为二乔，同株开紫色、粉色两色花。五为洛阳红，花中君子，冬日可开放。六为御衣黄，其色如君王袍服之色。七为酒醉杨妃，色彩艳艳，极为娇媚。八为青龙卧墨池，花正中的花瓣为青绿色故得名。九为白雪塔，又名‘观音白’，白色妖娆。十为豆绿，花色碧绿，出自安徽亳州邓氏。我们花坊只有两种花没有，一种是御衣黄，一种是豆绿。其他品种皆有，客官看看想要哪一种。”

　　赵立恒心想二乔不错，一株开两色花。洛阳红也不错，冬日可赏。赵立恒道：“我想订一盆二乔，过几日来拿。”掌柜道：“请客官挑一盆二乔，下三千两银子的定金。”赵立恒点点头，选了一盆二乔，给了掌柜三千两定银。

　　掌柜道：“鄙人姓杨，客官想到白马寺欣赏牡丹，在下可做引见人，客官只要将在下的引见交给白马寺的知客僧，知客僧就会带客官去白马寺后院的牡丹园观赏牡丹。”

　　赵立恒道：“如此，多谢你了。”

　　杨掌柜道：“客官尊姓大名？”

　　赵立恒道：“在下黄菡，现在桩悦来客栈’。”

　　杨掌柜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上午是观赏牡丹的好时候。”

　　赵立恒道：“白马寺牡丹园为什么不让一般人进？”

　　杨掌柜道：“要去白马寺牡丹园，需的交五百两银子的入园费，还需要人引见，才能入内，牡丹园里都是名品，去的人都是权贵富豪，多有女眷，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赵立恒点点头道：“如此，受教了。”

　　赵立恒和手下离开仙阆花坊，杨掌柜一直送出门外。

　　赵立恒晚上回到客栈，吃完了东西，回房打坐，打坐至半夜，看到窗外姣姣明月，一时兴起，想到白马寺牡丹园里舞剑，运起轻功，跃到窗外，只见四下里灯火漆漆，只有一个窗户亮着灯，窗户上可以看到一男一女的身影，赵立恒记得，那个房间是放棺木的房间，赵立恒心想，白天看到的富商带着随从，都是男的，没有女眷，那个房间怎么会有女人呢？

　　赵立恒飞身到亮灯的窗边，弄湿窗纸，看到里面正是白天见的富豪男子，看那个女子，十五、六岁年纪，样貌秀丽无边，和瑞王身边的珞青姑娘一样漂亮。那女子道：“和你在一起，不知前途怎样。”

　　男子道：“难道我们琉球岛还敢委屈你？”

　　那女子道：“还有几日能到？”

　　那男子握住女子的手道：“端华，再委屈你几日，我们明日便出洛阳，一直向北，到了海边，有我熟悉的商船，上了船，一切都好了。”

　　那女子脸红道：“林郎，我心里不安，我们到了海边，怕有人盯着你家的船，怕上不了船。”

　　那男子道：“我们不上我家的船，我认识的人多，到了海边就好办。”

　　那女子低头不语，那男子道：“到了琉球，我便明媒正娶你，一定办个大的婚礼补偿你。”

　　那女子道：“我不要什么补偿。我只是想母亲和兄长现在不知有多担心。”

　　那男子道：“待我俩成婚后，再请求他们原谅，到时你再回来多陪陪母亲，时间长了，母亲和兄长消了气，就不会反对我俩人了。”

　　那女子道：“兄长必定很生气。”男子握住女子的手没说话。

　　赵立恒心想这两人像是一对私奔的情侣，那女子在有人盘查的时候一定是躲在棺材里，没人的时候待在放棺材的车上，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家的女郎，要用这样奇怪的方式私奔。

　　过了一会，那男子走了，女子吹熄了灯，依然在桌边坐着。赵立恒用宝剑打开窗楞，跃进房里，那女子无知无觉，赵立恒将宝剑架在那女子的脖子上道：“你是谁家女子，与人私奔？”

　　那女子下了一跳，便要开口呼救，赵立恒捂住她的嘴道：“不许叫，叫就杀了你。”

　　看那女子点头，赵立恒放开手道：“快说。”

　　那女子道：“我是京城里‘食为天’掌柜的妹妹，我叫冯端华，林郎是我爱慕的男子，家里不同意我嫁给他，我便和他私奔。”

　　赵立恒道：“林郎叫什么？”

　　那女子道：“林靖。”

　　赵立恒道：“你白天躲在棺材里，晚上才出来？”

　　那女子道：“是，你是谁？”

　　赵立恒道：“我是江湖浪子黄菡。”

　　那女子道：“你会去报官吗？”

　　赵立恒看着那女子没说话，那女子看赵立恒一直看着她道：“你不可无礼。”

　　赵立恒道：“我只劫财，绝不劫色。把你的珠宝拿出来。”

　　说着，把宝剑在她脖子上压了压，那女子掏出一块玉佩来，赵立恒拿过来，看是上好的羊脂玉佩，上雕刻着凤凰，知道这不是凡品。把玉佩放在怀里。

　　那女子道：“你要把玉佩卖了吗？”

　　赵立恒道：“送给我相好的姑娘。”

　　赵立恒道：“林靖是哪里人？”

　　那女子道：“琉球人。”

　　赵立恒道：“他是做什么的？”

　　那女子道：“他家做海运生意。”

　　赵立恒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女子道：“我喜欢到‘观海楼’看戏，他也在那看戏，一日有人冲撞了我，他把那人赶跑，我们便认识了。”

　　赵立恒道：“认识了以后他便追求你？”

　　那女子道：“是。”

　　赵立恒道：“他没到你家去拜访你父母？”

　　那女子道：“去了。”

　　赵立恒道：“你父母为什么不同意？”

　　那女子道：“我父母嫌他家太远，不愿意让我嫁给他。”

　　赵立恒心想，这也说的过去。于是便道：“你好自为之。”转身跃出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