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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起初至意不惊 正如容杉所 ...

  •   Chapter 1

      她叫容杉,容府的三小姐,只不过是个与容相无半点血缘关系的三小姐。
      三岁那年,她和哥哥被遗弃在容府外的街上,那时的她,只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提。而身边只有一个长他四岁的哥哥,护着她、照顾她,他叫容硕。从小容硕就长着一副天真的脸,很容易就看出长大后会是个祸水,所以一路的颠沛流浪,倒也不缺有大姐姐施舍给他们银两。
      而后他们被早朝回来的容相捡回,收为义子。
      记得当年,容府园中杉树正长得硕大茂密,一时兴起,便以杉、硕二字为名,故二人的名字并无其他特殊的意思。
      童年时期,她也算是无忧无虑了吧。容相容拓海为容府的孩子请师傅来教学,她学不进,可她却喜欢跟着容硕一起习武。容硕喜欢用剑,她也跟着学剑,不过她更喜欢用镖。容相看她有天分,倒也没阻止。
      自然,逃课也成了家常便饭,她经常与嫡出的四小姐逃出府去玩,不过这些都是容硕在帮她们打幌子的。只是有一次,被容相发现了。兴许那次,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那还是她髫年时,又一次逃出府去玩,跟着去的还有容家四小姐,容韶锦。小时候不懂事,认为家是种束缚,然只有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等长大一点了,再也没有机会体会家的温暖了。
      “韶锦,我们这次去哪玩?”偷偷留出府的两个人,在外边没有规矩的束缚。容杉虽比容韶锦年长几个月,却总以她的想法为主,事事依着她。
      “嗯...这集市我们也都逛遍了,不如我们这次去远些的地方吧?”两个白胖胖的小孩停在摊子前,思虑着打算去哪冒险,“啊!我听说了,涪州西南角有座山,就是人少去。不如,我们就去山里玩吧!”
      “好啊,还能摘些野花什么的回去给硕哥哥,这样就不会在被他念叨了。”
      一白一粉,两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集市中,只余下摆摊人的叹息声,“唉,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胡闹到这种程度。”
      旁边人也应和着,“是啊。这莲山,地势险要,据说闹鬼!可不是去了就能回来的。”

      山说远不远,成年男子步行只需要一个多时辰,而她们花了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走到了容韶锦口中的莲山,只是越走人烟却越稀少。
      她与容韶锦费尽力气才爬上了半山腰,这山说也奇怪,山势虽陡峭,却在半山腰处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有一片池。这平地处的气候异常的暖,已是深秋了,可池中的莲花却还开着。莲花本身逸群出尘,洁身自处,世人皆赞其清净,可这里的赤莲却格外的妖娆,这许是容杉,在这莲山美景中唯一记着的。
      “韶锦,别爬了吧!”容杉抓住正打算往前走的容韶锦的手臂,指向快落山的太阳,“你看,天都快黑了,再晚回去会被发现的!”
      “哎!杉姐姐,你看前面有很好看的花耶!我们采些再回去吧!”容韶锦倒是直接略过了她的话,拉着她边往前走,小嘴边嘟囔着,“走嘛走嘛,摘完就回去,很快的!”
      容杉奈不住这个小她几个月妹妹的性子,只好依着她。
      片刻不到,这静得出神的山间却传出笑声,似远似近,像在身后,待她们转头去瞧,却又突然感觉传得甚远。
      “三...三姐姐,你刚刚有没有...有没有听到笑声啊!”原本兴高采烈在采花的二人僵在那里,容韶锦拉了拉她的衣袖,容杉明显能感受地出她在颤抖。她向来只唤她杉姐姐,却因为这诡异的气氛使得舌头都打结了一般,平翘舌也不分了。
      她轻轻拍了几下妹妹的手,撞了撞胆子,清了清嗓子,“咳!何方妖孽,胆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回答她们的却是一串轻盈的笑声,霎时,一抹红色闪过她们眼前,片刻间,却又不知所踪。余下铃铛声回荡在这山间。
      “杉姐姐,这该不会是闹鬼吧!”容韶锦环手抱住她的胳膊,“难怪听说都没人敢上这山。现在想想难怪这一路上连个活人都没看见!”
      容杉将她护在身后,“瞎说什么呢!你见过鬼还会戴铃铛的吗?”
      “也说不定嘛。”
      两个小娃娃正在琢磨着这到底是不是闹鬼的时候,熟不知身后的危险正在靠近她们。

      Chapter 2

      红黑黄相间,颜色及其艳丽,是极富攻击性的蛇。但它也算温和,只要没人去招惹它,它断断没道理地攻击人。不幸的是,在容杉和容韶锦摘花的时候,已经惊动了栖息于她们身后低树枝上的它。加上红衣铃声的干扰,更使它处于戒备的状态。
      它也许久没有觅食了,眼前两个娃娃在它的眼中,可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蛇速度极快,当容杉想继续把鬼吓出来的时候,也正是它准备攻击的最佳时间。
      风起,童髻散下的发丝飘拂过脸颊,一柄银间莲纹的匕首稳稳的定在她们身后的那棵树上,连带着的还有那条想要攻击她们的蛇。倒是把她们俩给吓一跳,容杉先缓过神,朝后看到了树上定着的蛇,长相诡异,连忙拉过想转头的韶锦,“锦儿,别看!”
      容韶锦很乖的回过了头。
      匕首落,话音起,“荀衣,还不出来吗?”温而不怒的声音,立刻能辨别是属于男子的声音,闻音也能想象定是位温润男子。
      正如容杉所想,他一身白袍,有着挺鼻秀眉,薄唇闭着,“嗯?”仿佛有些警意,却是对现在单膝点地在他身旁的红衣女子。啊不!应该说是女孩。
      “濯连公子。”样子看上去也不过十来岁,却有着不一样的稳重。不过细细琢来,还是个美人胚子,想必用‘美者颜如玉’来形容的话,恰当不过。
      “道歉。”清冷的声音在片刻宁静后想起。
      “为什么?”此刻,容杉跟荀衣同时惊的看着他。
      容杉觉得她并没有伤害到自己,没必要道歉,用怀疑地眼光盯着眼前的人。
      濯连朝她温柔一笑,但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回头瞥了一眼荀衣。
      在接受到濯连的眼神后,“对不起!”很不情愿的荀衣朝容杉她们留下一句,哼了一声便转身飞走了。
      “姐姐,那个穿红衣的为什么要向我们道歉啊?”容韶锦扯了扯容杉的衣角,娇弱弱地问了一句。
      “鬼知道。”容杉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态度。
      在那银白衣袍男子离开前,容杉上前行了个礼,也当是感谢他杀了那条蛇,救了她们,“多谢公子相救。”
      回应她的只是一串悦耳的笑声,“不用。”他的声音如空谷幽蓝,微风拂过琴弦般,就像他的眼眸淡淡的透着微光,永远那么淡雅。从她那个角度能看清他稍稍轻仰着头,开怀俊朗的笑颜,这也算是她去这莲山第二忘不掉的吧。
      濯连却觉得这还不到十岁的小娃娃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行礼,甚是可爱。
      可若是容杉知道,当年的那条魔鬼蛇就是荀衣用铃声唤来的,她打死也不会就这么放荀衣走的。当然她也应该谢谢荀衣当年任性,要不然她上哪去找那么好的师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年她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也许是跟容韶锦一起走回来的,也许是濯连公子送她们回来的。她只记得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容相生了好大的气,罚硕哥哥在院子跪了一夜,而她却在房中安稳的睡着。
      深秋的夜极冷,第二天容硕便着了风寒,但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容杉。容杉嫌弃他得风寒,怕他传染给自己,毫不留情地让他离自己远些。
      他没有拂袖而去,而是边走边说,“杉儿说得对!是哥哥考虑不周,哥哥马上走远些。”等到有了一定的距离,他又说,“这样可以了吧?”
      容杉没理他,自顾自地走了,留下身后的他孤身一人在冷风里呆了许久,容硕定定地看着袖间手中的那只玉镯,悄悄将它放在容杉的梳妆台上,“硕哥哥没什么好送的,这只是哥哥一点心意。”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留下了给她的生辰礼物,在容杉回房前离开了。

      回来之后,她也许忘不了那抹美入心的微笑,待她长大些,她再去了莲山,拜了濯连当师傅。容杉很高兴濯连并没有忘了那个他曾经救过的小女孩。
      而荀衣还在纳闷呢,为什么濯连公子会收这么个小娃娃当徒弟,濯连却一笑而过,“你不也是个孩子?”
      之后她得知了荀衣并不是叫荀衣,她的原名叫荀咏婧,“荀衣”那只是个代号,一个在怀莲教的代号。而后她缠着师傅也给自己弄个代号,师傅拗不过她,“就叫采铜吧。”只是,后来没想到采铜、荀衣,这两个代号会变得闻风丧胆,世人皆道怀莲教的采衣女狠辣无比,却不知道这采衣女实则为两人,杀人的活都是荀衣做的。
      “谢谢师傅!”为了这个代号,她高兴了许久,却也时刻记着师傅的话,代号不能到处宣扬。有了代号,就代表进了这怀莲教。但她不介意,毕竟已经拜了师,入教也很正常。
      “师傅,您就叫濯连吗?”
      “嗯。”
      “那您姓濯吗?”
      他却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哦。”她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袖衣。
      濯连好像看出她的失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杉儿,在容府学的功夫怎么样了?”他在没人的时候会直接唤她的名字,而不会叫她采铜。
      “师傅,我这就耍给你看。”(你以为耍猴啊)
      “嗯。”
      容杉捡起一根树枝,就这么耍了容府师傅教的招式,却在一半被濯连喊了停。她回头却看见师傅皱起了眉,“怎么了,师傅?”
      “杉儿,以后教你的功夫不要学。”他发现自己的失态,忙的拿起桌上的一盏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茶原本应缓慢品其香、味、余味,而他却像灌水一般,显然心有旁骛。
      “师傅,为什么?”她丢了树枝,跑到他旁边坐下。
      “杉儿你知道吗,你学的武功只攻不守,这是习武的大忌啊!”他伸手为容杉整理下适才散下的鬓角落发,冰凉的手划过她的脸颊,使她的心有悸动,“若是习武之人在比武的时候连命都不要了,那你说他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只知道杀戮,却不惜命的人,正是最好的杀手。他能为自己的主子做到力所能及的事,但当做不到时,便会丧命于对方之手,断不会供出幕后之人。”她慢慢地吐露出自己心中所想,却开始斟酌起容相的为人。
      “嗯。”他为她理了理衣衫,“杉儿以后,就跟着师傅练武罢。”
      “是。”

      Chapter 3

      她叫容单,与独善其身的善同音,所以她从小的性子便是什么都以自己为主,她觉得人就应该自私自利,如果对自己都不好,那一个人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她是个高中生,现在正是暑假的时候。
      “妈,小时候爷爷奶奶去旅游的时候买的玉镯哪去了?” 她趴在床上,守在电视机前不停地换着频道。最近韩流盛行,而她却迷上了古风,甚至还花重金淘了一套古装回来,只是没什么机会穿罢了。
      妈妈从厨房间里走了出来,刚洗完碗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什么镯子?”
      “就是我小时候爷爷奶奶带回来的礼物啊!然后你们说我手还小,戴进去了很容易掉下来,所以先替我收着的那个啊!”她虽有些不耐烦,但也还是细细地解释了一边。
      “那个呀,上次搬家的时候记得应该带来了,我去找找看。”妈妈翻箱倒柜片刻后,在压箱底中找到一个木盒,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哎,你怎么突然迷上这东西了?”
      “反正我喜欢啊!”

      夜的静,酷暑热,摇椅吱呀作响。
      她一个人坐在这木摇椅上,细细地琢磨着手中的镯子。它的色泽分布不均,深浅不定,还有点黑色斑点似的杂质。
      那一夜是她放暑假后第一次做的梦,也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戴着镯子睡觉。
      她梦到她跟另一个男子策马,她环上了那个男子的腰,贴着他的背,很宽厚很稳重的感觉。
      在梦里,她对眼前的男人心生愧疚,她紧紧地从背后抱着他,“对不起。”眼神慢慢沉默下去,也许一句道歉并不能弥补或者完全表达自己的心声。
      他有一丝差异,温柔地轻拍环住她的手,表达的意思是“没关系”。

      “你们俩兄妹骑得那么快,作甚?”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腕间的银铃铛因骑马的颠簸而荡然作响,“容杉,你伤还没好怎么又要你哥带你骑马啊?”
      梦里也会有自己的意识。容单的潜意识里以为自己跟那个男子是情侣,纵使自己做了再多伤害或者误会他的事后,只需要一个拥抱,简单的动作就能重归于好。
      可如果是兄妹,那该如何?
      是兄妹,就不应该抱得那么紧,为招人闲。
      所以在他腰间的手松了松,不留神地滑了下来。

      滑下时,梦醒了,被子捂得容单一身的汗。
      醒来后有种直接便是这个梦也许是镯子引起的,也许是小说看多了的缘故,她才会如此猜测。
      晃了晃脑袋,今天还有跟同学出去旅游,也当作在高考前最后一次放松吧。

      古城小镇,多有古风韵味,仿佛身临其境,生活在古代一般。到处都是古代的建筑,人情,无城市的喧杂繁华,处处一片古色古香。
      “这片地方从前叫涪州,是......”耳边导游絮絮叨叨,介绍着这古城古镇。而容单并没怎么听进去。
      “安娜,我跟你说一件事!”容单拉过旁边疯狂购物的闺蜜,说起了自己昨晚做的梦。
      却换来对方一句,“你可以把这梦写一部小说了!”
      “说的也是。”她挽起她的手臂,“前面那座山刚刚听导游说叫莲山,山景不错,我们去瞧瞧呗。”
      看着听到爬山显然有些不愿意的安娜,容单左右晃着她的手臂,使足了劲撒娇,“好不好嘛,反正下午是自由活动啊!去嘛去嘛!”
      “好吧好吧。”勉强答应了容单的请求。
      晃眼,在古镇中吃了午饭的她们便往莲山出发。

      “原以为山上会凉爽些,没想到都走了一半了还那么热!”安娜拿手当扇子,扇着风。
      容单却看着似曾相识的池,仿佛见过的赤莲,脱口而出,“师傅?”
      “嗯?什么师傅?这山上可打不了的,我看我们还是走下去吧。”安娜拉着容单往回走,“这山没什么好逛的,走吧走吧!”
      “啊!”只听一声尖叫,容单未站稳,还没回过神,便被安娜拉着往后退,脚底一滑,便想吼倒去。从这被人搭建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冲下去的速度太快,快到连安娜都没拉住容单。容单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起初至意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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