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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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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觉得心跳漏跳一拍。
MSN上,立即跳出一封邮件。邮件前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惊叹号。
是薛意洛。要她一下班,立即去他办公室一次。
她微笑,果然是急了么。那段被掩埋得太好的轻狂时光,是他肆意发泄的午夜片段,也是她青葱年代的尾巴。
一入维娜,这份青葱早烤焦了,甚至都能闻到焦香味。他刻意掩饰的所有不堪历史,他不惜翻脸不认人也想埋葬
的尴尬片段,还是被记者大张旗鼓摆上了台面。他无处可逃。
这一天,表面上波澜不惊。无人敢明目张胆提整个茬。
窃窃私语都不敢。
只有文致千略微提了一下。陆思微找他汇报数据分析时,看到财经板块的《新晨报》被刺目地摊开,那一行标题再醒目不过。陆思微只略微瞄了一眼,却听文致千余光看到,问她,有何感想。
她能感觉到身为部门经理的文致千与身为总经理的薛意洛之间的摩擦花火,立即说,谣言吧。
文致千耸肩笑笑,不置可否,“谁知道呢?人生就如过山车,有波峰就有低谷,记者也是小题大做。”
言下之意,就是他信。
陆思微迅速把话题拉回数据分析,明哲保身。
等到下班时,无处可逃的陆思微只好收拾起心情,反复默念了台词。想好要如何表忠心,说她一定绝口不提。
态度要诚恳,语气要真挚。若能顺便提醒下,他以前是如何翻脸如翻书,那就更好了。
总经理办公室上几个月就修建好了,但薛意洛与她丝毫没有业务上直接接触的必要,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
一踏入,她就闻到淡淡的熏香。闻着像风信子,又像鸢尾花。
整个办公室干净明亮,也有落地玻璃让太阳撒了一地。但与文致千的办公室不同,这里空落落的。
资料夹与文件盒被排列得过分整齐,像是安分待命的小兵。
不像文致千,总喜欢在橱柜上、地上排上厚厚一叠黑色文件夹,彼此重叠,彼此拥挤。
即使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唯一的饰品是一个水晶摆台。陆思微看不清摆台里的东西,她猜大概是个相框。
整个办公桌上,只有一个显示屏,一张纸,一支笔。
还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陆思微一边带上门,一边轻声问,“薛总,你找我?”
薛意洛挑了下眉,微微抬起下颌,“文致千还在等你下班?”
陆思微识相,立即匆匆出去再回来,垂着手毕恭毕敬说,“薛总,他走了。办公室今天也无人加班。”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所以抢先说了出来。这一句话,倒让薛意洛双手交叉在额头前,噗嗤笑出了声。
哎?他笑什么?但陆思微不好意思问。
与薛意洛交锋这么些日子,她次次羽铩而归。所以现在直接奉行沉默是金原则。
“你学聪明了么。我和文致千都没看错你,的确是潜力股。”他忍着笑说。
但气氛并未因这笑声而轻松下来,说到股票,陆思微今天特别关注了股市,维娜家纺的股票直接一个跌停板收市,看空情绪高涨。
“薛总,我……不是我,真的没有什么《新晨报》记者来找过我……”她急于撇清。
“如果现在有呢?报上态度还是模棱两可,尚处于谣言阶段,”他抬眸问她,目光犀利,“如果现在记者来找你求证,你会怎么说?”
“呃,薛总多虑了。不会有记者追踪到我的。”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想太多了好么,我又不是大人物。
“怎么不会?”他哼了一声,语气不善,“狗腿记者能挖掘到这些东西,未必不能找到大厦名字。你得知道,大厦每一幢居民的姓名甚至我们公司每一个员工的名字,他们都能搞到。所谓大数据时代,连你的身份证号他们都能倒背如流呢。”
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记者核对这些信息,就会找出她这个数据重合的人——前任邻居,现任员工。这让她着急,就差没指天发誓了,“我不会说的。那个时候住在我家隔壁的换了很多人,我也记不得谁是谁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呵,很好。撇得一干二净。”薛意洛目光森冷,“如果你想以此要挟我,或者继续爆料给记者,你可以试试
。”
“继续……爆料?薛总,你什么意思?”她愣了,话题忽然转了风向,让她措手不及,“要挟?我是这样的人么?”
“我也不知道陆小姐是怎样的人。只知道,一个明知上司有骚扰前科还非要与他约会的女人,对这样的人品我可不敢抱有多大幻想。”薛意洛嘴角微微抿起,说话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
他脸庞本来清瘦,略微带着苍白。这种病态带着他略微嘲讽的笑容,让人看着很不自在。
这笑容傲慢且鄙夷,那种天台上俯视众生的感觉又来了。
本来一直唯唯诺诺,想要忍气吞声了事的陆思微不干了。
她冷冷回应,眉毛也挑了起来,“薛总,哦,不,也许我该称呼你薛先生?我亲爱的隔壁邻居?既然这件事您都认下了,那么天台上到底是谁要跳楼,被我好说歹说劝下来了?您到底有没有一点感激?”
薛先生曾说,他会说谢谢的,但他不太喜欢用做的。
薛意洛呢?
“感激?”薛意洛笑了,笑得十分放肆,“陆小姐不知道么,那位颓废至死的邻居早就跳了下去,你新闻没看么?”
骗她吧。新闻上哪有写她家这栋楼有跳楼事件,明明是被小报记者爆料了他都不肯认好么。
本来想息事宁人的陆思微,忽然逼问他,“薛总,你的猫还好么?记得给它洗澡了么?”
“呵呵,想要逼我承认。你果然是有所图谋的,陆思微。”他说着,走到她身前,轻轻挑起她下巴,“这幅急功近利的样子,难道就是文致千喜欢的?”
“你!放手!”她一下拍掉他的手。啪嗒一声,清脆响亮。
他却一步一步靠近她,她不得不后退。和那日在会议室时一样,一直挨到了墙根。
退无可退。他的手撑上来,气氛变得暧.昧。
她咬着下唇,喝止他,“薛意洛,你!你到底与致千有什么区别!”
“哦?你喊他致千?”薛意洛神色变了,本来还是饶有兴味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不可测。他捏住她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冷冷问,“再喊一声听听。”
“我……要喊人了。”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陆小姐,那我得提醒你了。今天不只是我们这一层,整栋大厦都被关照提前下班呢。连保安也被赶走了。”
“你?”
“我与你商量的事事关生死,我怎么会放任不相干的人打扰呢?”
她张嘴要咬他,却被他一下子揽入怀中,俯身深吻她。
这吻太过突然,她挣扎着想逃开。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加持着,让她丝毫无法动弹。两片薄薄的嘴唇变得湿漉而火热,她试图咬他,却被他的唇更深得攫取,搅动起一片暗涌的情欲。这吻绵长而缠绵,虽然不比文致千的吻那么热烈,但是同样让她呼吸困难,不能自己。
他终于放开她,任凭她挣脱他怀抱。她身子发软,哭着蹲在地上。
她慌乱中终究是咬到了他唇角,血丝慢慢渗出。他擦了一下,白皙指尖上立刻有了血腥。
“陆思微,你不是一直想与我套近乎么。你要的不就是先勾搭上文致千,再勾搭上我么。怎么,我给你了,你反而不要?”
“无耻!”“禽兽!”
她啜泣着,抬头骂他。
“无耻?禽兽?收起你那套虚伪清高吧。你当时也不是这样说文致千的,结果呢,你现在喊他什么?连姓氏都省了啊。”薛意洛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拉起来,逼她站直。他又抽出一张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陆思微接过纸巾,不知作何反应。
他强吻了她,她该扇一下他耳光才对吧。她现在与文致千两情相悦,这个横生插入的人到底是按的什么心。
“哦,对了,陆小姐如果不喜欢花的话,明天我会让他们把满天星扔掉的。”
“?”她吃惊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