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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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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菀与鸣筝已在刘家住了三天了。
早晨,刘婶带着一身温暖的气息推开房门,喊道:“起床了孩子们。早饭已经做好啦,再不起来就没有了哟!”
本来还半睡半醒的鸣筝掀开被子一跃而起,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穿衣:“早饭给我留点!”
季子菀不急不慢地起身洗漱,心里满满的都是温馨: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知道刘婶是一个和善有母性的好人,待她们很好。
而刘叔……
她想到这儿,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刘叔平常也总是笑着对她们,只是那笑容就犹如清汤上的一层薄薄油花,单薄而虚假,使人总能觉得此人背后暗藏着什么阴谋。
必须要防着他。
季子菀一边想着事,一边走到餐桌旁吃饭。她无意识地咀嚼着手中的白面馒头,偶尔夹上几根咸菜,整顿饭都吃的索然无味。
刘叔已经吃完准备出门了。
她的视线紧随着刘叔,当看到刘叔走的方向与平时截然不同时,心中那个猜想愈发的真实——
刘叔要去县衙告发她们,这样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鸣筝已经吃完了饭,季子菀拉着她走回房间。
季子菀小心翼翼关好门,将所有值钱的物什收拾在一个包袱里,鸣筝很奇怪地问她:“怎么了?”
“刘叔已经动身去衙门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季子菀头也不抬。
鸣筝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但还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出门走的方向与平时不同。”
“可是,万一他是去亲戚家呢?”
季子菀的手顿在那里。
正在两人急的额头冒汗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而入。
“两个小丫头,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你们刘叔……唉,这个没良心的去衙门里告你们了!”刘婶一脸愧疚,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
“果然。”季子菀喃喃道,扑到刘婶身上夺过那张纸条,上面很清楚的一句话:我要去衙门告发这两个人,我们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的。
“刚才就已经收拾好了。”鸣筝举起包袱,晃了晃。
“跟我来。”刘婶招招手,推开屋后的一扇小门,待两人都走出去之后,道:“你们赶紧走吧。刘叔那里我来说。”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变成坚定:“这些银子也给你们。”
“多谢。”季子菀将银子倒在钱袋中,眼眸中满是阴寒和冷戾。果然母亲的话没说错,刘叔也不可信。
鸣筝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们走吧。”
……
刘家。
当刘叔带着一伙官兵走进家门时,刘婶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季子菀与鸣筝的房门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兵爷踢开,房中空无一人,刘叔顿时目瞪口呆:“这这这怎么回事?人呢?”
瞥到一旁不敢说话的刘婶,他冲过去提起了刘婶的衣襟:“是你!是你放走了那两个小丫头!你个熊娘们!”
刘婶不说话,只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旁边几个官兵围过来,冷笑着道:“既然是你放走了她们,那便拿你的命来抵好了。我们也不算白跑一趟嘛!”
刘叔眼睁睁看着刘婶的身体被刀刺穿,胸口溅满了鲜血,却无能为力。他哭着送走了那伙官兵,随即瘫倒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突然,他看见刘婶握紧的手里有什么东西,于是发了疯似的掰开她的手,是一封被泪水浸湿的信。
他展开信,缓慢地读着:
“我十四岁嫁与你为妻,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平日里淑德含章,克令克柔,自认为为人处世问心无愧。而你不学无术,只能勉强维持家里生活。这次你又要送去两个可怜孩子的姓名,我虽只是粗犷村妇,也不能看你做出这样有损阴德之事。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明明是我吧。”他哭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