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许慕凡 ...
-
许慕凡刚刚结束了越洋Global电话会议，选定了准备租住的公寓——公园大道，星城国际，金地国际花园，最应该选择的其实是距离华贸最近的金地国际花园，步行也就10分钟左右；星城国际在国贸后身，社区很大很完善，管家式服务也非常贴心；而唯独公园大道，距离华贸写字楼虽然也谈不上太远，但是看起来却不算最完备的配套设施，不过对着亚洲最大的朝阳公园，平时换换心情也不错。这是行政部给许慕凡总结的各公寓的优劣势，其实许慕凡都不是太感冒，因为这些地方都离姗姗住的北边的别墅较远，他最终选定了东四环边上的公园大道，理由吗。。。自然是从北边下四环比较方便。
他品着红酒，轻轻晃动RIEDEL水晶高脚杯限量版黑绅士，透过酒杯中红酒留下的浅浅的痕迹，他幽幽地望着照片里的姗姗。过去的4年，是一直见不到的思念，而今终于觉得离的好近，但却依然感知不到她的回应。是啊，4年了，这4年的1460天中会发生多少事情，许慕凡不敢想，他只知道他要做点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
“Dear Yi, I plan to set up a special project team for Malaysia MA case ASAP. This is TOP confidential, pls only keep you and the project leader know the details. I will nominate Winnie Ai as the special project leader and direct to report to me for this case. Best, Leo”
“亲爱的亦，我计划为了马来西亚新产品并购案，即刻成立一个特殊项目组。这是顶级机密项目，所有细节请仅保密于你和项目负责人之间。我将任命艾姗姗作为此特殊项目的负责人，且关于此项目她将直接向我汇报。祝好，许慕凡”
许慕凡行云流水地敲击键盘，他略为思索了一下，在邮件的cc（抄送）栏中输入了Winnie Ai（艾姗姗的邮箱）。如果说许慕凡是个成熟稳重思维缜密的成功商界精英，那么当他的职场蹦出了艾姗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将成为不成熟不稳重思维不缜密的新新菜鸟。但凡在职场中生存过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许慕凡太心急了，正常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犯这类低级幼稚的错误的，他怔怔地盯着邮箱中的已发送，也觉得自己略为唐突了些。不管了，许慕凡合上笔记本电脑，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了，只想有机会跟姗姗单独接触。
“叮”许慕凡手边的blackberry响了一下，随即看到一封email划了进来，只看到“来自Winnie’s blackberry email box”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词——Well received.（收到）。姗姗这些年一直是以工作狂的状态度过她的每一天，她想把多年的思念，用繁多的工作来消磨等待的辛苦。毫不夸张地讲，她的4年也许做了别人2个人6年的事情，可是姗姗啊，哪有那么容易，仅因为忙碌的工作节奏而忘记那莫大的伤痛！
许慕凡看着这两个词，思绪复杂久久不能平静。
9月19日很快就到了，这天是许慕凡的生日。恨天高陈妮娜早早就惦记着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好好巴结一下自己的帅老板。一大早就在卫生间美来美去，换了不下20套衣服，看的殷音和米娅两眼互相穿越。
米娅打趣地略带讽刺：“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市场总监夫人呢！”
没想到对方具有一颗强大的心，听到这些话自动过滤掉不该听到的语音语调，反而兴奋地问：“是吗是吗？哪像哪像？”反而成了米娅自找没趣。
陈妮娜最后终于选定了衣服，特意踩上那双几乎让脚尖垂直于地的高跟鞋，真是名副其实。手里拿上特意准备的一张大大的贺卡，像女主人一般在部门内传给每个人，让他们亲笔写下对老板的祝福。
几近中午，提前好几天就吩咐米娅定好的12磅的廿一客蛋糕如期而至。
陈妮娜心花怒放地带着米娅，还有殷音，前往丽姿酒店的餐厅，提前指挥酒店人员布置会场。走到一半，米娅突然想起来，要不要叫姗姗一起来布置？殷音听到后自然地接过话，“我来联系她吧。”说完便佯装拨电话，“姗姗，我们中午去丽姿给老板布置晚上聚餐的会场，你要不要一起来？哦？嗯嗯，好好。”说完挂了电话，转身摊摊双手，示意她不会过来了。
会场中，殷音仔细地注意每个角落，米娅开着玩笑，“殷音，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你的婚礼呢，哈哈哈。”殷音坏笑着瞥了一眼米娅，美美地忽略旁人的继续专注的布置。
许慕凡一整天都没有在公司出现，下午陈妮娜再三夺命追魂call许慕凡，千叮咛万嘱咐晚上一定要在丽姿出现，有重要的活动。
精明如许慕凡，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个戏码，能有机会跟姗姗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也是好的，于是他抓紧结束外部会议，回到公司。此时的办公室已经空空如也。陈妮娜早早就把部门同事都叫到酒店餐厅，只剩了许慕凡一个人。
姗姗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恰巧她没带着电脑出来，只得快速折返公司。
刚走进办公区，就见到许慕凡还在办公室埋头工作。
她轻轻地从自己座位底下拿出锁在抽屉的礼物——那件价值不菲的精致手工衬衣，悄悄放在了许慕凡办公室门口，匆匆离开，她怕自己再犹豫一下就会拿回她的心意。
许慕凡被连番的电话催促着，赶紧准备出发，打开门的那瞬间，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那个礼盒照亮了他的脸庞，许慕凡迅速地拿起来，一眼就认出这必定是姗姗送的。不知为何，许慕凡开心地立刻宽衣解带，脱掉西装和衬衣，露出健硕紧致的肌肉，好看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勾人心魄，让人有种想迅速扑倒趴在上面的冲动（谁说正剧不需要餐巾纸，看看你们，少了都不行），没错，你们没看错，他真的有激动地当场脱衣，打开盒子，立刻换上了这件美丽的心情，连走向丽姿的脚步都上演着难以掩饰喜形于色的内心戏。
一进餐厅，许慕凡就被各路惊喜围绕着，姗姗一眼认出了衬衣。画面中就像所有一切都进入了升格拍摄处理一样，只有许慕凡的眼眸是灵动的，绵绵地望着她，心里的甜笑挂到嘴角。
愉快的一餐，当然必须有许慕凡最爱的宫保鸡丁。在几近结束时，殷音把礼物悄悄放进许慕凡的包中，那副万宝龙袖扣，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殷音依依不舍地目送许慕凡回隔壁万豪酒店，被Mia和陈妮娜一起叫走回家。许慕凡却转身回到了公司地库，跟着姗姗的车，21点的北京一路畅通飞速地开到了姗姗的家，熟练地默默看着她进门，许慕凡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姗姗，“姗姗，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复，仅仅看到“生日快乐”这四个字，许慕凡摇摇头笑了笑。
许慕凡回到酒店，打开包，发现了包装精美的黑色小盒子，他知道这是殷音为之。
“殷音，收到礼物，非常感谢，心意已领。但日后切忌不要让此类事件发生。”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却等到了这般的回复，殷音垂着头瞪着手机，心里难免低落。
许慕凡的生日过完，马上就是中秋节和十一长假了，全公司都洋溢着过节放假能认真偷懒绝不好好负责地无心工作的气氛，放眼望去，几层几层的不见鬼影儿，能来照个面，晃悠一圈儿的，那绝对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混不吝的早就已经在享受阳光海滩美食美酒了。世界500强的外企怎会如此清闲？哈哈哈，其实在很多外企，越不是核心业务部门，越是大爷，品牌组有时想批个什么项目，一定要看脸色行事，懂得在关键时机下手，还要各种见风使舵油嘴滑舌取悦于人，特别是，亲爱的，这个词，99%是一种假意的迎合和露骨的厌烦。
在这无心工作的时节，唯独品牌组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心思过节，一晚又一晚的加班通宵，一次又一次内部沟通讨论、一轮又一轮的Wargame之后，终于愉悦地度过了整个十一假期，每逢十一倍踏实，全心全意为BP（品牌计划）。就这样，终于在十月中旬要给全公司的管理层做年度品牌策略的Presentation（演讲）了。
像FTL这类消费品公司，市场部的每个人都深不可测，才华横溢，上不仅仅要能正装应对外国总部访客，一口气结巴不能打一下的用比母语还流利的好似绕口令的英文喷他们一脸吐沫星子，还能亲民便装大爷大妈咱都好促销物品我一人扛的深入市场销售一线，更能文武兼备动静结合好像站在国贸三期楼顶拿着一根绳儿猛烈地在空中抽着简称抽疯般地调动全体人的神经，但凡有人好像反射弧长了点，那都不是他们个体差异的错，而是作为品牌经理没能调动好他们的责任。在正式品牌策略沟通会的前一晚，各个品牌组在酒店会议中心各种彩排演练没完没了欲罢不能。
姗姗连续的加班熬夜，让自己已经咳嗽不断，还是硬撑着和自己的新下属米娅一直坚持到最后，Lisa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为了不让米娅和她再有矛盾，姗姗一直忍让再三。
殷音小心翼翼地站在 AV控制台，为她的老板Eric在各个PPT和视频中切换着，同时配合灯光和舞台效果，站到她的小腿抽筋，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个Presentation，是最大品牌的门面，是市场部的尊严，而殷音却不想为了这些而紧张，她的眼睛一直在坐在第一排的许慕凡的身上游走，在她心里，这仅仅是许慕凡的脸面。
许慕凡的脸在各种灯光变幻的光影中时隐时现，为英俊从容的面孔增添了些许神秘气质，他是处女座B型血，殷音深知他有多么追求完美和挑剔细节。
有一种人，他天生就应该成为老板，因为他天生就有一种气质，一种魔力，一种力量，不可多得，不可衍生，不可效仿，他的团队会用他的标准去要求自己，去鞭策自己，去超越自己，不为别的，只为他满意的一次点头，一朵笑容，一抹会意。
有一种老板叫许慕凡。
几大品牌都满意地完成了彩排，已经凌晨快三点了。终于轮到姗姗，姗姗和米娅设计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主题来贯穿整场品牌策略的机会点分析和沟通计划，一次Very Well Done。许慕凡看出了姗姗的倦意，拿起手机给姗姗发了个短信，而正巧被坐在姗姗座位旁边的殷音看到，“做得非常好，辛苦了，一起用点宵夜。”，殷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慢慢地伸出攥紧的手指，一点点爬到姗姗的手机上，蹭着手机悄悄扔在了会场的地上，用脚踢到了隐蔽的角落。
大家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眯一觉准备迎接还有几个小时后的精彩展现，姗姗却执意要留下来确认相应的道具和设施，为了最后的完美做充足的准备，米娅和何亦一起离开，许慕凡看着依然忙碌的姗姗，心疼地转身离开。殷音跟着许慕凡默默地有点心虚地走着。
“Leo...您要不要用点夜宵？”
“哦？”许慕凡转过身，“谢谢你殷音，我正要去，一起来吧。”望了望殷音身后会场的方向。没有姗姗的影子。
殷音心虚地有点僵硬地笑笑，跟着走了过去。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许慕凡一直时不时地瞄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正盘算着姗姗不来也不至于不回复一下，貌似他已经习惯了姗姗的拒绝，貌似收到的是拒绝也会是一种心里慰籍一样，这时，米娅疯狂的声音从殷音的电话里已经冲了出来，“殷音，看到姗姗了吗？都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回到房间！！”
米娅的声音又大又急，在旁边的许慕凡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抓起早就想抓起的手机，按下1的快捷键，“嘟嘟，嘟嘟。。。您拨叫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再拨，一边拨着一边往会场方向跑，殷音也有点慌了，她跟着许慕凡一起跑，艾姗姗啊，你别闹，不要吓我，她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担心起来。
“嗡嗡——嗡嗡”安静的会场，已经空荡荡了，许慕凡还在契而不舍地拨着电话，他走近刚才姗姗的座位，听到了震动的声音，原来是刚才被殷音丢在座位角落的手机，许慕凡捡起来，23个未接来电。冷静地脸上也浮现出了紧张。殷音更紧张了，她在怪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她也在担心姗姗，毕竟姗姗对她的真是这个部门独一无二的。她自责地到处寻找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