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CIOUS》咬住兔仔的萝卜

11、#10 涉谷小小一

　　涉谷小小一个人，却占据了juke club里最大的一间休息室。这是从横山裕那里要来的最高级特权。为此涉谷可真所谓是软磨硬泡了大半个月，另加每晚免费多唱15min，横山总算是点头同意了。涉谷那段时间天天往休息室里乐颠颠地搬这搬那，俨然把横山的休息室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其实与其说是休息室，也就是个整间的地下室。横山一直打算在地下建个酒窖，却不小心被涉谷看到，说着什么自己特别特别喜欢阴暗的地方什么的，会写出更好的音乐啊之类的理由地要了过去。横山虽然不满，最终却还是免费给了涉谷建设他所谓的“地下基地”。涉谷在大阪有自己的住处，但平时不怎么回家，要么寄宿在yasu和maru那里，要么就呆在横山的地下室一整天都不出来。
　　每当心情不好或者感觉孤单的时候，涉谷就会一个人窝在横山的地下室里。后来干脆在门上挂了块门牌－－
　　〔横山的地下室〕
　　于是就这样寄居了。
　　前一段时间，涉谷嚷嚷着可以结束在外面的租房生活彻底搬到地下室了，但横山听到的时候总是不冷不热地指着门牌讲“我有权清理我地下室，把不需要的东西扔出去”，涉谷只能耸耸肩，继续交着外面的租金，睡着地下室的沙发……

　　横山把最后一笔账单算完后，想起今天白天没精打彩挪到自己这里的寄生物，很蔫的样子。于是不自觉地就去敲了地下室的门。涉谷穿着很大的卫衣，光着脚去开门，躲躲闪闪的眼睛红红的，薄薄的嘴唇抿了抿，就转身进去了。横山跟着涉谷进了里面，眼睛一直没离开涉谷，看着涉谷坐在沙发边一口一口地喝自己递过去的啤酒，横山把手放在涉谷头上，揉了揉，笑：“subaru－啊－subaru，subaru，真是个好名字啊……”
　　涉谷被横山这句突然没来由的话逗笑了，抬头，
　　“现在不想说”
　　“嗯”
　　“……”
　　“……”
　　“……”
　　“subaru”
　　“嗯？”
　　“会好起来的，不开心的事。总是这样的，对吧？”
　　“对”
　　“这么信任我？”横山裕的嘴角勾了勾。
　　“因为是yoko说的，yoko从来没有骗过我。”
　　“嘛～难道我们小suba被骗了？谁舍得骗这只寄居生物呀～”
　　涉谷假装生气地瞪了横山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就知道你不可信，都说了不想说，还来套我的话！”
　　“哟～刚刚还说我好话呢～”横山弹了下涉谷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职业反射～没套话没套话”
　　涉谷不再理睬横山，趴在沙发上闭眼睛。不管自己怎么防备，总是能被横山裕问出问题来，涉谷深知这一点，横山的头脑，以及谈话技巧，都是道上出了名的难对付，否则也不会在关西闯出现在的成绩。横山很了解涉谷的世界，涉谷对横山的世界却并不是很了解，甚至是陌生，涉谷也不想去探究，有些东西，越是了解，或许就会越迷惘，甚至会失望。比如说泷泽，强行进入了自己的生活，用一种近乎逼迫的方式让自己眼中只有他的光环。虽然不是自己开始想要的，但是却不可否认，泷泽真的成为自己所在乎的一个人，在乎到现在会为他而伤心。以前的涉谷就不会，从孤儿院长大，孤僻，争强好胜，表面上很难相处的一个人，身边没有过真正关心和喜欢自己的人，更不会主动去对一个人好，或者产生什么感情。
　　横山裕看了看沙发上的人，转身打算离开，意外地传来了涉谷的声音，
　　“yoko，你，认识一个今井翼的人吗？”
　　“东京的今井？subaru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泷泽秀明发生什么事了？”横山深知，有关东京的人和事，涉谷基本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除了泷泽，貌似还有前两天那个锦户什么什么的。
　　“没有，没事了……”涉谷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横山知晓自己和泷泽的关系，但现在自己又想问些什么呢？泷泽和今井的关系？今井翼在东京是什么样的人物？涉谷凭直觉都能感觉出来，这将是个越问越麻烦的问题，那干脆，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那你睡一会儿吧。”横山理了理袖子，把门带上了。
　　“信五，明天是不是要去东京？”
　　“是。”
　　“帮我查查今井翼和泷泽秀明的关系。”
　　“好。”
　　“啊…对了，上次subaru说他喜欢的那张CD顺便也买了吧。”
　　“好，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没了，今井翼不简单，你自己小心点。”
　　“明白”村上信五对横山裕微微颔首。
　　嘴角勾起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微笑，横山裕扫了一眼地下室的门。

　　村上信五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在横山裕身边了，自从当初横山救了他的命开始。在道上，可以说，横山只信任村上，与其说是手下，横山更多地把村上看成兄弟。而对于村上来说，横山裕是救命恩人，也是让他能活下去的恩人，开始村上是怀着报恩和尊敬的想法为横山裕做事，但或许现在早已不是那种感情，和横山一样，兄弟情的牵绊早已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横山裕把涉谷昴带到村上眼前的时候，村上曾忍不住反复吐槽瘦瘦小小的涉谷，但是接触久了，三个人意外地合拍。村上几次暗示横山可以让涉谷加入，三兄弟可以在关西干一发大事业，可是横山明显不想让涉谷走上这条路，几次都把这个话题含混过去……后来，凭借横山的计谋和村上的谨慎，两人确实在关西闯出一片天，横山裕投钱办了juke club，外人都觉得是横山老板想开酒吧赚个零钱，只有村上知道，那是给涉谷的礼物。

　　从小就嚷嚷着想唱歌的涉谷，会在孤儿院的屋子弹捡来的破吉他，会突然跑到yasu或者maru那里哼自己创作的曲调……横山裕问涉谷考没考虑过将来想干什么，涉谷只是咬住下唇把头扭到一边用倔强的语气讲，
　　“要唱歌。”
　　“那好，我赚大钱，开一间酒吧，聘请你唱歌，干不干？”
　　涉谷扭头看向横山的时候眼睛里充满光彩。村上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看海边蹲着的两个少年，被风吹乱的头发，横山勾起的嘴角，还有涉谷充满希望的眼睛……那是少年的梦想和少年的承诺。
　　后来，横山真的带着村上去闯，涉谷则一个人打工上学，涉谷有时会看到鼻青脸肿的横山裕和村上信五旷课被老师训，也会收到横山或者村上扔给自己的各种首饰……涉谷大约知道横山在走一条什么路，但是横山从来都不讲，涉谷也不敢去问。
　　后来就有了juke club，涉谷真的站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上唱歌，然后，遇到了泷泽秀明。泷泽总是坐在最里面的沙发注视着涉谷，会点马提尼，与涉谷目光相对的时候会对涉谷笑……那时候在酒吧唱歌，涉谷唱的东西很多是随性的，难免受到许多奚落和嘲讽，几次想要放弃，但泷泽会很正经地对涉谷讲要坚持什么的，因为自己喜欢听，涉谷哪怕是为他一个人唱，也要唱下去……后来泷泽逼迫涉谷和自己在一起，在雨夜强占了涉谷等等
　　横山裕都知道，但他不会去管，可以说，横山裕对涉谷生活的事可以说是冷漠到极致，冷漠到外人都以为涉谷和横山只是雇用关系。涉谷不讲，横山不问。但实际上，横山对涉谷的一切都了解，即使涉谷什么都不说。

　　所以，现在村上信五脚踏着东京的土地，带着墨镜在排队付款买cd…
　　东京地区限定…
　　涉谷上次在电脑前嘟囔着抱怨为什么只有东京才有卖之类的话，横山就在一旁一边打字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下次有人去东京办事帮你捎一张不就好了，安静点。”

　　…………………………羽毛啊…………………………………………

　　“hyde的意思是这样的，不知道两人究竟有没有在一起，但至少泷泽在东京的许多事都是今井翼的人在打理……”，村上汇报。
　　“知道了。”横山裕并没有问别的，点了点头，“和hyde的生意谈妥了？”
　　“嗯，他的意思是希望一直合作下去……yoko，泷泽的事，要不要和subaru讲？”
　　“不用，那是他自己的事，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村上把cd放到横山桌子上准备离开，却被横山叫住，
　　“你拿给他吧。”
　　“哦”
　　“其实，yoko”
　　“拿给他就去休息吧，还有别的事？”横山打断了村上的话。
　　“没有。”

　　…………………………不知道我在写shen么……………………………………

　　21：00
　　不管涉谷此时心情如何，都不得不去拿起吉他出去唱歌。
　　涉谷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安田不停地暗示，涉谷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正当安田决定代替涉谷唱歌的时候，涉谷突然开始扫弦……
　　大阪雨夜。
　　安田长吁一口气，把吉他放到一旁，坐到吧台向横山裕要了一杯啤酒。
　　“嘛……刚刚以为涉やん今晚不会唱歌，吓了一跳啊。”
　　“他会放弃今晚的工钱？”横山浅浅一笑。
　　“裕，你就不能正经点？！”安田一直觉得横山总是不够关心涉谷，什么事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明明横山和涉谷认识那么久。
　　“他的事，我又不是他男朋友！”横山别有所指地看向吧台另一头。
　　“啊……那不是……”安田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吧台最左边坐的人又看了看横山裕，后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给安田加了酒又去招呼其他顾客……
　　安田看向台上的涉谷，低头扫弦的样子分外认真，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酒吧的灯旋旋转转，交错着扫过涉谷的脸，安田霎时都有一种错觉，天使一样的涉谷，坐在那里弹吉他的感觉，就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干净透明的声音，直接将一切情感传达到对方心中……
　　至少、泷泽就听得到那种情感。安田注意到泷泽秀明抬头默默注视着涉谷，涉谷抬头将头发甩到一边时对上的正是那双眼睛，无数次在黑暗中看到的眼睛，即使是温柔，也只会是转瞬即逝地掠过的眼睛，涉谷看不透的眼睛…
　　突然间，涉谷就很慌张，下台后该如何？逃避？如果那样的话泷泽一定会找上门的。可是见到了又能说什么呢？涉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多少都能感觉出不对劲。那么、该怎么办？
　　歌曲终会结束，涉谷恍惚地下了舞台，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泷泽。王者果然就是王者，即使是站在黑暗处，也有一种逼人的气势。涉谷就呆呆地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看着泷泽朝自己走来……
　　“每次见面昴都会给我一盆冷水啊，看来真得把你接到我身边才行啊。”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有意见？”泷泽挑眉。
　　“没有没有，快走吧，这里好多人。”涉谷去拉泷泽，却被对方拒绝了，“怕什么？怕他们知道你恋人是个男的？还是怕我在这里对你怎么样？过来”
　　涉谷听话的向前走了走，泷泽一手托起涉谷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涉谷挣扎，断断续续地说话，
　　“喂，很多…人啊…喂！泷泽…”
　　泷泽秀明完全没有放开涉谷的意思，拼命地去吻涉谷，不给涉谷说话的机会，酒精的味道直入涉谷的喉咙。周围开始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发出的稀嘘声，明显有些醉意的泷泽力道出奇的大，涉谷可以感受的到泷泽紧抓着自己手腕传来的阵阵刺痛…挣扎到最后涉谷只得放弃，任由泷泽当着众多人的面亲吻自己…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泷泽秀明，你从来又为我考虑过么？涉谷开始在心中默数，不知何时才能正常呼吸的涉谷面对接近窒息的场面无数次缓解痛苦的就是默数，□□的时候，接吻的时候，泷泽对自己粗鲁的时候都是这样。
　　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终于，泷泽虚脱般的放开了涉谷，晃晃悠悠，最终挂在涉谷肩膀上，
　　“对、对不起……”
　　涉谷努力将泷泽扶正，看着泷泽的眼睛，平静地说：“takki，你有从我的角度看过问题吗？你觉得我真的不在乎吗？”
　　穿过看向自己这边的人群，涉谷跑出了juke club。
　　泷泽突然像反应过来紧追了出去……

　　涉谷为了忍住眼泪不停地把眼睛瞥向两边，一边不停地暗示自己，有什么好哭的？要坚强要坚强，果真把眼泪吸了回去。慢慢心情平静了才发现凉意阵阵袭来，突然从温暖的酒吧跑出来果然很冷，涉谷只穿了件短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昴！”感觉手臂上的力道，涉谷转身就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跟我回去！”
　　涉谷第一次有了想反驳的欲望，但咬了咬牙，涉谷的话憋了回去，甩开泷泽继续往前走。
　　“涉谷昴！”泷泽再一次拽住涉谷。
　　“你大老远来就只是想来叫我的名字？”
　　“……”
　　“那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
　　“还有别的事？”
　　“别走。”
　　“没有别的事了？”
　　“……相信我。”
　　“嗯？”
　　“……”
　　“takki，我多么希望亲口听你说，我给你机会了，但是你没有……”
　　“昴……”
　　泷泽以为涉谷会再次跑开，涉谷却蹲下了，顺势坐在了地上。泷泽从上面俯视，看着地上的小涉谷的发旋，泷泽也蹲了下来。
　　“背叛、我也会呢……”涉谷不知是在将给自己还是在讲给泷泽听，“既然takki可以，我也做的到呢！锦户君真的对我很好，好到明知道我…还是不嫌弃啊……”涉谷恨恨地看向泷泽，泷泽有那么一秒钟眼睛里传来不难以置信的讯息，涉谷没有理他，抬头看向了天空。
　　“你……做了什么？”
　　“泷泽君和今井君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就像当时唱歌的时候说的，泷泽君做得到的，我涉谷昴一样做得到！都是一个道理。”
　　“涉谷昴！”泷泽猛然把涉谷拉起来推在墙边，双手紧紧按住涉谷的肩膀，“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
　　涉谷感到背后的骨头被撞得生疼，泷泽的愤怒赤裸裸地透过肩膀的疼痛传来。这样的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涉谷认命地闭上眼睛。
　　“泷泽君喝醉了呢，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冷静呢，为什么不冷静下来再说？”
　　“好！我看你也是不冷静了！你跟我走！找个地方好好让你冷静了！”
　　“……”
　　涉谷任由泷泽拽着自己走向那个所谓的自己的家……

　　-----------------------------欢乐一点吧-----------------------------------

　　“下面是今晚最后一封mail：这个寒假想出去旅行，但不知去哪里。锦户桑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哪座城市？很想听一听锦户君的意见。
　　啊！这个问题呀……嘛……虽然说个人有个人的喜好，但是就我个人来讲的话，恩…应该是北海道吧。说到冬天提北海道确实有点冷，但是可以看到雪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吧～如果是和恋人去的话，在雪地里堆雪人也很浪漫嘛～”
　　锦户讲到这里不自觉面上带了笑。
　　“说到北海道的话，应该去一趟小樽吧……”

　　广播结束后，锦户出了大楼，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在车边搓着手。加快步伐上前，默契地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手…
　　“走吧！”锦户笑。
　　“小亮，下次休假我们去小樽吧？！”
　　“诶？听到了？”
　　上田顽皮地指了指藏在头发里的耳机，“听到了听到了～所以，要不要去？”
　　“那一定是要同意的！”锦户把准备开车门的上田拉住，“散步回去吧～今晚天气很好！”
　　“嗯”
　　“我以为你会说南方的城市，你不是很喜欢冲绳吗？”
　　“你不是和中丸雄一去过北海道的薰衣草田吗？所以满脑子都是北海道的城市了。再说了，每次嚷嚷着东京不下雪的是谁啊？！这么为你考虑的除了大爷我还有第二个么！？”
　　“嗯嗯……”上田随意附和着。
　　“妖精，你不给我点好处？”锦户笑得猥琐。
　　“考虑考虑。”
　　“还需要考虑嘛～”突然间凑上去，锦户的鼻息逗的上田发笑。
　　“锦户亮！”
　　“嗯！”
　　“老实点！”
　　“^_^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