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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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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暗醒的时候,芩翼还在睡。可他却很快坐起来,把芩翼摇醒:“啊!芩大哥,不好意思,左某人今天好像又爬到你床上了!”
这已经是他第八次扰他了!芩翼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背后的左暗却聒噪个不停:“到底是怎么回事!左某人明明每晚都睡在地上的!”他敲打自己的脑袋,“怎么就没半点上床的印象呢?”
废话,他每次都是等他睡着了再抱他上床的,他有印象才怪。
“芩大哥,对不起啊!”左暗坐得端正,“左某人这坏毛病是不是扰了你的睡梦?要不——”
“你晚上可以睡床上。”芩翼眯着眼睛爬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左暗马上道:“那你呢?”
“也睡床上。”
“啊?!”
“难道你要我睡地上?”
“不是不是!”左暗连忙否认,芩翼看他一眼,边穿衣边道:“那就快起来。”
左暗还在穿衣,门外响起敲门声,芩翼打开门,芩香儿瞪他一眼,低声道:“我都听到了,你刚才的话。”
“……”
“想和他同床共眠就直说嘛,偏要弄得那么麻烦。”她脸上带着一缕讥笑。
芩翼冷冷道:“你别管。”
芩香儿慢慢收起笑容:“师兄,你该不会真的对那雏儿——”
“怎么了?”左暗发现两人的异常,走了过来,“芩儿有什么事吗?”
“叫你们吃饭!”芩香儿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她怎么了?”左暗看向芩翼,他好像还没惹她吧?
芩翼淡淡道:“没事,我们也下去吧。”
“呵呵,庾山吃!多吃点!”扇扇笑得十分欢快,那只被她取名叫“庾山”的雏鸡则吃得更加欢快,不过芩香儿却是满脸阴霾,她的钱袋已经扁了。
“啊!该死的雏鸡!给我剩点!”左暗扑到桌边,拿起菜盘子就往嘴里倒,庾山大怒,跳到他手上使劲地啄,左暗痛得哇哇大叫,立马回击过去,一时之间,大厅里都是他们的闹声。
“啊!又开始了!”芩香儿拿出钱袋,又掏出一个金珠给满面怒容的美人。然后,她大叫一声:“都给我住手!”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接着,客兽们又习以为常地继续吃饭去了。
芩香儿把钱袋往桌上一拍:“看清楚了没!我们已经没钱了!”
“这么快就没钱了?”左暗道,“前几天不是退了一间房吗?”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有一半的钱都用来赔偿你打坏的桌子了!”芩香儿怒气冲冲地指着左暗,“如果你不跟来,我和师兄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扇扇抱住庾山,一脸无措地望着她。
左暗垂下头,沉默不语。芩翼看了他一眼,道:“也不能全怪左暗,如果不是缈缈躲在乾坤镜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也不会在此耽搁这么久。”
“啊哈哈!芩儿别生气,钱么,左某人有的是!”
他一脚踩在桌沿上,伸出手,黑雾喷出,形成一个一人之高的袋子,他拉开袋子上的绳子,一瞬间,无数银珠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洒了满地!
“哇!好多钱!”
“快!快来抢钱啦!”一时间,客兽都挤了过来,大厅里一片沸腾!
“傻子!”芩香儿骂了一声,却掩盖不住满脸的笑意。
左暗握紧拳头,大喝一声:“收!”袋子便化成黑雾,弥漫了整个大厅,不出片刻,所有散落的银珠都抵不住黑雾的吸力,聚集在了一起,消失在他的手心里。
“哈哈!就凭你们还想偷拿左某人的钱?”左暗跳到桌子上,那神色,仿佛他就是凯旋而归,威风凛凛的大统领,只见他左手一挥,大声道,“告诉你们!想拿走左某人的钱,得先和左某人打一架再说!赢左某人一次,一百个银珠!当然,输给了左某人,就给左某人十个银珠!”
一兽族笑道: “这倒真是门亏本生意!”
“没想到雏儿竟这么有钱!”芩香儿跺着脚,“混蛋!我还给他付了这么多天的房钱!”
大厅里议论纷纷:“他这么多的钱,不会都是打赢的战利品吧?”
原本有兽族站出来,结果听得这么一说,都退缩了。
“哎!都不敢么!”左暗在大厅里扫视一圈,的确没发现什么厉害角色,他失望地摇摇头,跳下了桌子:“看来今天赚不到——”
“几位,”他的话被打断,脸色非常不好的美人走了过来,拿出六颗金珠,递给芩香儿,“这是今晚的房钱,请你们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本店不欢迎你们。”
……
几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芩香儿抬起头,望着远处最高的阁楼,道:“师兄,反正只要缈缈一出香鼎城乾坤镜就有反应,我们干脆就去那里面看看吧,这几天我们也找了好多地方了,就那个楼阁还没去过,说不定缈缈就躲在那儿呢!”
芩翼点头,于是一行人向着高楼出发,不多时,就到了高楼之下。
“聚宝阁?好俗!”芩香儿望着门上挂的牌匾,“这么美的楼阁,我还以为会叫'望天阁'之类的名字呢!”
“这就是聚宝阁?”左暗却吃惊道,“左某人云游四方时听说过这个地方!”
芩翼道:“说来听听。”
左暗还没说话,一个兽族笑着走过来,对他们道:“聚宝阁的主人神通广大,他搜刮了大量宝物用于买卖,可谓富可敌城。据说每年都有九十九件宝物的交易,每笔交易所得不低于一百金珠。”
见很多兽族都往聚宝阁里涌去,芩香儿疑惑道:“大家怎么都会来这里买?不是有万宝宴吗?想得到好的宝物,去参加万宝宴不就是了?”
那兽族嗤了一声:“万宝宴都是有声望的种族去的地方,像我们这种兽族根本没机会进去,况且,就算有这个机会,我们也没有等价的宝物可交换啊。”
芩香儿也嗤了一声:“难道这里的宝物就不用等价的钱来买么?”
“不用,不管是谁,不管想得到的宝物是什么,一兽只需一个金珠。”那只兽族伸出一个指头,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后,才转身向聚宝阁走去。
芩香儿怀疑道:“……这么便宜?”她跑到他前面,“请留步,照你这么说,这聚宝阁是怎么赚到钱的?”
“你以为付出一金珠就能得到宝物了吗?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里的宝物是需要抢的,一金珠不过是入场费罢了!”兽族说完就进了聚宝阁。
“抢?是要……夺宝?”
芩翼道:“走,进去看看。”
进了大门,里面是个空旷的六角大厅,大厅中央立着一个中空玉台,玉台上悬浮了数十件宝物,它们都只有拳头大小,左暗细细一看,道:“都是法术凝结出来的幻象。”
很多人围在玉台旁边,只见他们抛出一枚金珠,然后伸手握在其中一件宝物之上,瞬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新来的纷纷效仿,左暗也跃跃欲试:“走走走!咱们也去玩玩!”他说着就挤到人堆里去了。
“师兄!乾坤镜有反应了,缈缈就在这聚宝楼里!”芩香儿道,“只是不知道他在哪一层!”
芩翼道:“他要找的宝物一定与那石杯有共通之处,我们去玉台那里看看。”
玉台那里被挤得水泄不通,左暗看见他们过来,大声道:“左某人懂了!一种宝物代表了一个楼层,咱们就选第九十九件宝物,直达最高层吧!”
他根本就没等他们回应,拿出十枚银珠丢到玉台里面后就把手按在了第九十九件宝物之上。
“哎!你等——”芩香儿刚叫出声,却住口了,因为左暗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消失。
“怎么回事?!”他大叫。
“在这里只收金珠!”一人推攘道,“去去去!别挡路!”
左暗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芩香儿忍不住嘲笑:“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一个金珠也没有啊?”
“唉!左某人哪知道还有这种银珠不管用的地方?”左暗耷拉着头,“早知道就不光和别人赌银珠了。”
芩香儿瞪他一眼,道:“把钱给我。”
“为什么?”左暗不给,“只有赢了左某人才能拿左某人的钱!”
“……!”芩香儿气得愣是说不出话来,芩翼上前道:“算是我们借你的。”
“啊……这个……”左暗吱唔了几声,就把一人高的钱袋给他了,他抬起下巴,拍拍胸膛道,“芩大哥,你对左某人有恩在先,一点儿小钱算不了甚么!你尽管用,不用还!”
“你——”芩香儿跳脚,他也不想想,他们的钱用光了是拜谁所赐!
芩翼把钱给她:“芩儿,你去换一部分金珠吧。”
芩香儿气呼呼地走到门口,使劲拉开钱袋:“一个金珠抵二十个银珠,谁要换?”
“什么!”左暗大呼,“你算错了!一个金珠只能抵十个银珠!”
芩翼拉住他:“不压低价格他们不会换给我们,放心,其中差价我们会还给你。”
见他这么说,左暗不好意思了,他连忙摆手道:“左某人……不是这个意思……唉!”他扭过头,“随她吧,这点钱左某人……丢的起!”
芩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拍拍他的肩,不说话了。
换了将近五十颗金珠,钱袋去了一半。左暗肉痛地收起它,心道待会儿一定要把它们都赚回来。
“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又不是不还给你!”芩香儿说完,又对扇扇道,“你跟你的庾山在这里等着,别乱走,知道吗?”
左暗马上道:“不带上她?她可是人类,怎么能把她丢在这儿?”
“带上她吧。”
“师兄你最近怎么老是向着这只雏儿?!”
芩翼不理会她,专心去看玉台上的宝物了。左暗拉着扇扇走到他身边,手臂一挥,指着第九十九个宝物:“就它了!”
“不行。”芩翼拦住他,“我们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应先在低层试探一番。”
左暗神色不愉,却没反驳他,芩香儿看在眼中,直气得牙痒痒,这两个人竟然都把她排除在外了!
芩翼交了五颗金珠,先让扇扇和庾山去了,而后三人才一一上前,手握在宝物上的那一刻,只觉周围在旋转,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身处第二十一层了。
这里和第一层一模一样,连中间的玉台也是一样的,但在这层的人就少了很多,大概二十个人不到。
这些人三五成群,各据一角席地而坐,有的睡觉,有的吃饭,有的在玩赌珠。左暗转了一圈,大喝一声:“岂有此理!你们都是来这儿消遣的吗?不是要夺宝吗?宝物呢?”
数十只眼睛盯住了他,其中不乏凶恶的目光。
“想讨打?没看见本大爷正在睡觉吗?”
“小子!不懂规矩可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哈哈哈哈!左某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左暗是也!想和左某人决斗的就过来!一金珠一次!”
“小子挺横!”兽族马上站了出来,挺着肚子道,“先让爷爷教训教训你!”
“好!”左暗大笑一声,“把钱准备好了!”
芩翼望着少年的身影,眼睛没眨过一下,芩香儿见状,颇为失落地走到角落,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去了。
“庾山……”灵力的余波让扇扇十分难受,她缩着头,往玉台之后躲去。
“哎呀!瞎了眼的狗东西!踩老子手上了!”玉台之后伸出一只手来,拎起扇扇的小灯笼辫子,“哟!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说话之人慢慢露出了脸,用鼻子闻了闻扇扇的身体:“嗯,虽然还没长成,但这个年纪的小丫头……别有一种滋味儿呢!过来给哥哥香一个怎么样?”
“哇……”扇扇吓得大哭,这时庾山尖叫一声,从她怀里飞出来,直冲那人眼珠子叼了过去!
那人慌乱之中往玉台后面躲去,虽躲过了眼睛,可额头上却被撕裂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他捂着额头惊恐道:“什么东西!敢,敢伤你大爷!”
芩翼这才注意到扇扇,他走到玉台的另一面,发现庾山把一个男人啄得遍体鳞伤,正跪地讨饶:“哎哟喂!神鸟您就放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别……别伤他了……”扇扇小声道,庾山立马飞回她身边,却还在她肩膀上不停地对那男人尖叫着。
“真晦气!”那男人低骂了一句,拖着一身咬伤躲角落里去了。
就在这时,许多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齐齐仰头,望着屋顶,道:“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