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神》吴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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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芩翼兄弟！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来来来！咱们出去比划比划！”
　　“他怎么又来了！”芩香儿睁开眼，不满道，“师兄，你快去把他撵走嘛！”
　　芩翼从床上坐起来，把缩进被窝里的女人抓出来:“已经不早了，起来吧。”
　　“芩翼兄弟！你在里面吗？”
　　门被敲得“咚咚”直响，芩香儿再也忍受不了了，跨过芩翼下了床，打开门:“啊——你干嘛老对我师兄纠缠不休？烦不烦呀——”
　　左暗看到她衣冠不整的模样，连忙转过身，结结巴巴道:“左某人只是想，想……左，左某人没，没别的意思！左某人只是想——”
　　芩香儿转身对芩翼道:“师兄，你就跟他打一架算了！免得这只雏儿一直打搅咱们的好事！”
　　“芩儿你等一会儿，”芩翼穿好衣服，越过左暗出了门，“我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左暗却挡在他面前:“等等！可否将你们的乾坤镜借左某人一用？”
　　“……你要乾坤镜做什么？”芩香儿问。
　　她一说话，左暗的眼睛又不知往哪儿瞧了，他连忙把视线移到芩翼身上，这才能正常地开口:“左某人想找一个人！”
　　“你想找人？”芩香儿眼珠子一转，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先保证，帮你找到了人，你就得离我们远点，答应否？”
　　左暗对着芩翼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这……可左某人实在是想和芩翼兄弟大战一场啊！”
　　“帮他找。”芩翼道，“我去城外了。”
　　“啊？”芩香儿望着他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左暗就凑到她面前，眼睛瞄着别处:“有，有劳姑娘了。”
　　芩香儿狠狠瞪他一眼:“等着，我换了衣服再进来！”
　　左暗忙不迭点头，等她换好了衣服再进屋。桌面上放着的正是乾坤镜，等他坐下，芩香儿问道:“给我描述一下你要找的人。”
　　“描述？”
　　“比如他的相貌，特征，身材。”
　　左暗想了半天，才道:“左某人不知道。”
　　芩香儿怒视他:“你在戏弄我们吗？”
　　“没有！绝对没有！”左暗手臂一挥，皱眉道，“容左某人再仔细想想，嗯，左某人记得他说，是个女孩，头发上有灯笼，名字……名字是叫，扇扇，对，是扇扇没错！”
　　芩香儿面色稍缓，她伸手敲击镜面，两个字渐渐浮现出来。
　　“我只能告诉你，不苦城里确实有这么个女孩，就住在城西，不过具体位置并不知道。”
　　“是因为在大陆上无法使用法力的缘故吗？为何不将乾坤镜带到大陆之外一试？”
　　“没用的，＇天神的庇护＇让任何宝物都影响不到大陆，就算在外面，乾坤镜也找不到大陆上人的任何信息，还不如直接在大陆里头用。”
　　“唉！城西这么多人口，如何找得到啊？”左暗罕见地露出了烦恼之色。芩香儿不禁好奇道:“那小丫头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找她？”
　　“左某人也是受人所托，你记得半月前的天罚吧？当时左某人正要离开那片海域，那只鲛人把这个扔给了左某人。”
　　“圣石！”芩香儿大惊，“他偷了圣石？！”
　　左暗收起圣石，道:“据左某人猜测，这是赤鷩族的圣石。当时左某人还想着还给赤鷩族呢，可这又是那鲛人临死前所托之物，左某人实在不忍心欺骗他，就来不苦城找他口述的那位小女孩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啊？去哪里找？”
　　“你跟我来就行了！”
　　“……”左暗站在一户庭院前，望着坐在井边吃糖葫芦的女孩，芩香儿找城西大街上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问了一下，就找到了这里。
　　“扇扇。”芩香儿摇摇手中的糖葫芦，“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
　　扇扇转过头，门外的一男一女很陌生，她站了起来，迈着小腿跑进了屋里:“周婶婶，有坏人！”
　　“坏人？！”芩香儿指着自己对左暗道，“我笑的这么亲切，像坏人？”
　　左暗不语，无缘无故地用糖葫芦诱惑小孩子的行为确实很可疑。
　　“你们是……”
　　两人扭头看过去，老妇带着扇扇从屋里出来，正望着他们。
　　“啊，我们……”左暗也不知要不要介绍自己，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芩香儿干脆道:“你不用管我们是谁，我们找的是这个女孩。”
　　扇扇缩到老妇身后，眼中有畏惧之色。
　　老妇摸摸扇扇的头，对两人道:“你们知道她叫扇扇，难道是她的亲人？”
　　“诶？您不是她的亲人？”左暗讶道。
　　“不是，她娘给了我十个银珠，把扇扇暂时寄放在我这儿，我一直都在等她来接这孩子呢。”
　　“可……左某人是受一个男人所托，带一个东西给她啊。”
　　“那肯定就是扇扇的爹了。”老妇马上道，“说实话，我老伴儿腿不好，也没什么收入，还要天天给这孩子买糖葫芦。我们实在是养不起这孩子啦，你们既然认识她爹娘，就把她带走吧，免得这孩子跟着我们受苦受累。”
　　“……”
　　左暗牵着扇扇的手走在路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芩香儿幸灾乐祸，心道这雏儿身后跟了个拖油瓶，总算不会再缠着她师兄了吧？
　　“扇扇，你爹娘是谁啊？”
　　扇扇低着头不说话，将近两月的颠沛流离，让她失去了当初的烂漫天真。对于身边又换了的大人，她也乖乖地跟着走。
　　无论左暗怎么问，甚至把圣石放到她手里，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芩香儿也没了耐心，道:“我可不管这小丫头，反正人帮你找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正要回客栈，城门处却传来了哄闹声，越来越多的人往城外涌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左暗喜欢凑热闹，见此景象立马乐了:“走，左叔叔带你看热闹去！”
　　“左叔叔？！”芩香儿跺跺脚，“雏儿也好意思大我一辈？喂！你等等我！”
　　城外聚集了许多围观的人群，远处海岸上白光连成一线，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不苦城里卧虎藏龙嘛！弄出这么大阵仗……到底要干什么？”
　　“是豹族的那小子！他在船上施法。”左暗指着海上某处，“是要防止某人逃跑吧，毕竟万宝宴上他似乎和魅族有点儿过节。”
　　“魅族？”芩香儿一惊，难道正是他们找的那家伙？她扭头四顾，没找到芩翼，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在海下！
　　她看向仍在东张西望的少年，心道这家伙不弱，可以利用一番。她走到左暗面前，面色沉重道:“我师兄就在海下面和魅族交战，他最近纵欲过度，身体虚，一定打不过那个魅族，你去帮帮他吧？”
　　“纵，纵纵纵纵纵欲过度？”左暗立刻红了脸。
　　芩香儿低下头，轻声道:“你再不去帮他，可就没人与你决斗了！”
　　“好！左某人这，这就去！”左暗一拍胸膛，毅然转身，向海边奔去。
　　望着他的背影，芩香儿拉过扇扇，笑得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