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神》吴徐徐

21、21

　　庾山才进不苦城，扇扇便吵着要吃面饼。他拧她的小辫子，凶狠道:“再不安静老子就吃了你！”
　　扇扇小脸一皱，伸出两个小指头，直接插进庾山的鼻孔。
　　“哎哟——”庾山忙伸直了手臂，把她抱远了。扇扇不甘示弱地往庾山脸上戳:“我要吃面饼！吃甜面饼！”
　　“娘的！”庾山抓住她的两只小手，“我给你买，不许乱动！”
　　扇扇立刻抿嘴，乖乖地坐在他臂弯里了。
　　庾山走到面摊前，指指锅里:“来只面饼！”
　　老板笑容可掏，看了扇扇一眼:“是小姑娘要吃吧？来，这边有刚起锅的，放了一会，应当凉了些，请拿好，两个铜币！”
　　扇扇笑呵呵地接过面饼，而庾山摸摸腰包，顿时汗如雨下，他一个子儿都没有。
　　扭头看扇扇，她已经在饼上咬下了一圈牙印——庾山转身就跑。
　　“有人不给钱啦——”老板在身后大叫，行人纷纷止步回头，庾山撞开他们:“娘的，老子竟然会抢饼！混帐。”
　　他刚说完最后一字，去路就被挡住了，一眼看去，一排铠甲士兵拿着枪头指着他。
　　庾山转身，后面也有一排！扇扇看到这阵势，怕得直往庾山怀里缩，但她小口不停，快速地啃起面饼来。
　　“吃了饼不给钱？”领头士兵瞪着庾山，虎目生威，“活得不耐烦了？跟我们走！”
　　庾山真没想到不苦城管辖如此之严，他干笑道:“就一个饼而已……我们乡下来的，不识规矩，呃，您看，能不能……”
　　“我再说一遍，跟我们走！”
　　庾山着急了，这么多人，他哪逃的了？他怒视扇扇，真想把这丫头给扔了。
　　“带走！”领头士兵道，两下属立马向他走来，庾山忙道:“这位大人，我是来投靠朋友的，等我找到他，一定会把钱还给老板。”
　　领头士兵并不理会，庾山也没了法子，正在他束手无策之时，一人站了出来:“慢着，木统领，这里是两个铜币，我代他付了。”
　　木统领看向来人，又看了庾山一眼，道:“把钱给老板送过去，记一过！”
　　“是！”一士兵接过钱走了，另一士兵却拿出纸笔，给庾山画了幅画像。
　　画好后，木统领才带人离开。庾山正莫名其妙，来人突然低声道:“跟我去见魁曳君。”
　　庾山抱着扇扇的手一紧，他迟疑片刻，还是跟上了那人。
　　走了一刻，两人停在了一间客栈前，那人领庾山上楼，庾山先把扇扇放下了:“去桌边坐着等我。”
　　上了楼，走到一间房前，那人敲门:“魁曳君，庾山到了。”
　　“进来。”
　　庾山推开门，金发的男人抬头看他:“有什么消息？”
　　“魁曳君，我……”庾山额冒冷汗，他不仅没找到鲛人，还害死了一只凫徯鸟，这事要是被发掘出来，他庾山可就完了。
　　“废物！”魁曳冷冷吐出两字，道，“你是最晚一个到达不苦城的，我还以为会有好消息！”
　　庾山慌忙低下头:“庾山办事不力，魁曳君只管责罚。”
　　魁曳靠到椅背上:“你退下吧。”
　　庾山松了口气，躬着身子出了房间。回到大堂，他四下一望，扇扇却不见了踪影！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房门开着，他冲了进去，却猛地停步——扇扇正坐在桌上吃东西。
　　“不是让你退下么？”魁曳一手撑额，慵懒地看着扇扇，“还不快滚。”
　　庾山后背一凉，指着扇扇:“她……”
　　“我认得，是沿海城的那丫头，你带过来的吧？”魁曳道，“好久没尝过人肉了，小丫头看起来很好吃，庾山啊，你难道想独吞她？”
　　“不……我……”庾山心下焦急万分，“魁曳君——”
　　“滚吧，别让我说第三遍。”魁曳起身，摸着扇扇的头，道，“小丫头，多吃点，这样的肉尝起来才更鲜美。”
　　扇扇直觉到危险，她放下了手里的鸡肉，看了魁曳一眼，突然打开他的手，对着庾山哇哇大哭起来:“庾山……庾山……”
　　不知为何，庾山感觉心跳加速，扇扇没有叫“爹爹”，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这让他激动不已，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亲人，他想到了手下来见他的那一日，他永远记得那一刻，手下说:“你是庾山吧？我和你一样，是一只开了心智的鹑鸟，请让我做你的手下吧”。
　　他现在的心情，就跟那天一样。
　　“别哭！”他不顾魁曳就在身前，抱过扇扇，“别哭了！我在这里！”
　　魁曳反手一巴掌，庾山别过脸，脸上一片红掌印，魁曳又踢出一脚，冷冷瞪着他:“你不要命了？”
　　“呜哇……”扇扇又哭了起来。
　　“魁曳君，请您放过她！”庾山爬起来，抱住扇扇“求您了，放过她吧！”
　　魁曳道:“给我一个理由。”
　　庾山仰头看了他好久，才颤声道:“扇扇她，她和那鲛人有关系，您可以用她做筹码……”
　　听到这话，魁曳挑眉，他沉吟片刻，慢慢笑了:“行，可以一试，就留着她吧。你可以走了。”
　　“谢谢您！”庾山抱起扇扇就要离开，魁曳又道:“庾山，惹恼我的下场你也知道，我便罚你一个月不许进食，记住了。”
　　庾山一僵，他低头看了扇扇一眼，转身对魁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