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邀请》伯利尔

11、第十一章 进展

　　A国A市
　　多洛伊特子爵的公馆。
　　多洛伊特子爵正在有着漂亮的大理石立柱的走廊上走着，子爵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面孔总是板着，腰板挺直，倒像个退伍的老军人。多洛伊特家族世代从政，是首相的左膀右臂，虽然家族里没有出过首相，却没有人敢小看他们。
　　一般来说从政的都是些性格圆滑的人，而多洛伊特子爵却是个十足难啃的硬骨头，继承家族世代的“难搞基因”。因为这首相信任他们的忠心，也因为这他们家族不可能出现首相。
　　多洛伊特子爵来到后花园，找到了坐在圆桌旁的女儿——迪雅·多洛伊特。
　　迪雅有一头红发，像是蜜糖一般的颜色，面孔也十分美丽，却总是阴沉个脸，好像衰运不断的样子。
　　“父亲，”她起身行了个礼，礼仪礼数都不缺，就是没什么亲昵感。
　　诚然父亲很爱她，但因为之前的总总她就是无法全然相信自己的父亲。
　　迪雅是多洛伊特子爵的私生女，当初子爵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迪雅才七岁，在此之前迪雅一直跟母亲生活在一起，以为自己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迪雅的母亲是一个作家，收入很不错，人也很温柔，本来迪雅也是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生活幸福。但这一切都在多洛伊特子爵找过来之后全毁了。
　　迪雅的母亲曾是子爵儿时的情人，因为身份的原因没能结婚。子爵一直不知道迪雅的存在，当他知道后四十多岁无子未成婚的子爵想把她们母女接进多洛伊特家族，但是母亲拒绝了。本来到这里都没什么，迪雅对这个看上去有点严肃的叔叔也不讨厌，但是子爵回去后，一直想对付子爵的□□却把她们绑架了。事情就在一夜之间，迪雅听着□□辱骂自己的母亲，嘲笑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最后还看着母亲被杀。等子爵清理干净□□解救她们的时候，母亲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都是很好的......都怪你......绝不原谅！！
　　这一系列的事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来说打击太大，子爵怕她又被绑架不敢把她送出国换换环境，而迪雅在多洛伊特家族的生活也谈不上幸福，生活确实很奢侈，但她没有朋友，周围的同龄人大多是高贵的大小姐，还有些会对她明嘲暗讽。迪雅一直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长这么大没有多少开心的时候。
　　“莫里亚斯伯爵你觉得怎么样？”子爵一大问题是不会拐弯抹角，上来就是直球：“咳，”他尴尬地把目光移开。
　　“你觉得呢？”迪雅回想昨天他们相处的时光。
　　像是阳光般明媚灿烂的人，体贴优雅，彬彬有礼。既不会滔滔不绝地说些漂亮话，也不会找一大堆理由解释自己的目的。委实说他的坦诚让迪雅吓了一跳：
　　年轻的金发伯爵放下茶杯，看着迪雅有些躲闪的眼睛：“我认为我喜欢你，并且我想把这份喜欢持续下去，所以我就来了，”明明是这么俗烂的台词，却因为对方专注的眼神，和在特权阶层难有的直率让人讨厌不起来。
　　迪雅也有怀疑过对方目的不纯，但是......只有这样一个阳光般的人......才能驱散一直笼罩她的阴云吧......
　　“挺讨厌的一个人，父亲你有查明他的目的么？”迪雅板着脸。
　　子爵难得的笑笑：“我觉得还不错啊，你要是觉得他还行的话不如就定下来吧。”
　　尽管佩兰的地位比他高，但他现在也只是个登门求婚的女婿而已，要经受家长的考验。
　　“这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果然是开始嫌弃我了，”迪雅嘴里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
　　“父亲老了，”子爵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阴霾：“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至少有一个男人能保护你。”
　　但这并没有逃过迪雅的眼睛：“出什么事了？父亲也不是第一次被寄恐吓信了吧？”
　　“是啊，大概是人老了容易想多......”子爵迅速调整过来：“既然这样不如我们赶紧把婚约定下来？”子爵的脸上露出狐狸一样的表情。
　　“父亲！”迪雅冷冰冰的面具也挂不住了。

　　某房间里。
　　“什么新方法？”零正用“通信罗盘”跟佩兰联络。
　　“有过先例的吧？”另一边佩兰微笑：“修改多洛伊特子爵的记忆，大幅度降低他对女儿的感情。”
　　“这么做手续和确认程序会非常繁琐，而且很不人道，”正直的军人艾利克回答。
　　“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佩兰耸耸肩：“你也不希望子爵在女儿死后那么痛苦吧？”
　　“总还是有办法......”艾利克想争辩。
　　“不能掺杂个人情感哦，没了女儿子爵就没有弱点了，这是好事，”佩兰的声音优雅又无情：“不过观察确实是还没有结束，我今天再去打打温情牌，应该能让那女孩对我敞开心扉了。”
　　“那艾利克也探一下子爵的口风吧，”零说：“至少让我们有个方向。”
　　“嗯，子爵有点奇怪，应该能探听出什么。”
　　断开联络，零瞄了一眼手机，墓渊尘的新短信：【我已经回别墅了。】
　　干嘛非要向我汇报行程，我很忙的。
　　零犹豫了一下，回了条：【你们这么清闲就别在我这个工作繁忙的人面前炫耀了。】
　　短信很快就回了：【要我帮忙么？】
　　零叹了口气：【你觉得呢？好啦，别打扰我了。】
　　【好。】

　　“蓝樱别墅”内。
　　“为什么要我干这个啊？我也想做点正经任务啊！”埃文小卷毛苦哈哈地找对于柏莎的评论。
　　正在深挖柏莎各种行为所产生的各种影响的撒拉弗没理会他：“我觉得可以在报告里写你不务正业。”
　　墓渊尘不置一词，把一份清单滑过去：“我调查了所有柏莎身边的，这个人有点问题。”
　　撒拉弗瞥了一眼：“贾斯汀？她男朋友？”
　　“哦哦，我知道他！”埃文从笔记本里探出头来：“早几年是个十足的坏小子，现在好像是收敛点了。”
　　“他跟他的家族脱离了关系，日子过得不好。柏莎一直提供给他钱，而他则帮着为柏莎造势和往她竞争对手身上泼脏水，当初女星卡琳娜婚约被毁是他在暗中助力，不然柏莎也不会一直不被人发现。”
　　“‘间接有害’的可能？”
　　“柏莎活着就会供养这个人渣，但她死了也不见得贾斯汀就会停手。”
　　“这种人还是让她死掉吧？”埃文皱眉：“可是外界对她的评论很好啊，几乎都是正能量。”
　　“我们不能凭借自己喜好判断，”撒拉弗幽幽地来了一句：“她的假象确实做的很成功。”
　　“啧啧，真恶心，”埃文小卷毛蔫了：“这种不能为民除害的感觉好无力。”
　　“你可以考虑吞枪，”撒拉弗淡然。
　　“喂，你什么意思啊！”

　　“怪怪的？”佩兰停住手中往咖啡里加糖的动作，表情有点诧异。
　　“嗯，”迪雅垂着眼帘，表情担忧：“父亲......在做的是会得罪很多人的事吧？”
　　“我们什么时候不在得罪人呢？”佩兰把咖啡杯放下。
　　迪雅看了他一眼，佩兰脸上没什么表情，发觉她在看他，于是漾开了一个温柔的笑。
　　迪雅重新低下头，她踌躇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次的恐吓......父亲好像心里有数，应该是很麻烦的人物吧？”迪雅抬起头，看向佩兰，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看上去很有些犹豫：“你知道是谁么？会帮助我们么？”
　　“当然，”佩兰眯眼一笑，眼中精光一闪。

　　“新情况”，艾利克利用中午的一点点时间联系了零：“动手的可能会是子爵之前见过的人，子爵说他模模糊糊觉得他之前漏过了一个重要的预示，但他记不清了。”
　　“呦，同样的结论呢，”佩兰加进来：“那么暂且把修改记忆的方法搁置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

　　嘛，不是一个人是坏人就会死，好人也一样会因为没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