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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偏离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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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缤纷,草长莺飞的早春悄悄走近了。英儿每日依然坐在窗前,等待着再一次的青衫素衣飘进这间小小阁楼,然而两年了,白玉兰再没有出现古镇,而吕萧的安危也未可知,英儿已经十七了,不久,也许真的不需要太久,她就要嫁为他人妇了。
虽然白貉子声明只会让吕萧喝下往生水,不会伤他性命,英儿还是很担心,担心他真的会忘记自己吗?
因此每日郁郁寡欢,母亲甚是焦急,大夫请了不少,却都束手无策。父亲爱女心切,无计可施,便贴了张招亲的告示,承诺救得女儿的人便可娶她为妻,而且有黄金万两作为陪嫁礼物。一时古镇热闹非凡,各色奇人异士纷纷揭榜。
直到一日,一个斯斯文文的儒袍书生唱起了黄梅戏,演绎的祝英台惟妙惟肖,英儿不禁动容,在人们眼中戏子不过是三教九流,这个书生却舍弃十年寒窗苦读的锦绣前途,改做戏子。隔着沙曼,英儿问:“公子也是一介书生,大好前途,何苦做这样世人鄙视的戏子?
那青年书生双袖一佛,厉声道:“小姐锦绣年华,却为何无病不起?世上最难治的是心病,若不能随性而为,纵是荣华富贵又有何可恋?”
英儿诧异,这些日子奇人见的多,这样想着随性而为,鄙弃功名利禄的人倒是第一回见到,无奈的笑道:“是什么令你有勇气冲破世俗偏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自己选择的人生?”
书生道:“人生本来就很短暂,趁年轻的时候要做些疯狂勇敢的事,老来,才不会为后悔曾经失去的年华。正所谓刹那芳华,小姐闺阁紧闭18年,难道还不够吗?我想小姐缺的是勇气吧!”
“勇气?何止是缺乏勇气吧?”英儿轻轻叹息,无奈的道:“太多难以跨越的障碍,追逐自由必然要有所舍弃。父母独我一个女儿,一心想给我最安全无微的照顾,我怎能让他们时刻担心我落魄他乡。十八年隔绝世事,即使从望远镜窥探了繁华闹市,我依然担心自己,能否融入那样的世界。行走世间必然会有伤害,一次伤已经痛彻心肺,第二次,第三次?;?;?;?;我无法想象。”
“事在人为!!”书生坚定的说,“小姐如果一辈子都怕这怕那,难道就不怕错过太多美好吗?人生几十年何其短暂?”他似乎有些生气,为这个经不起风雨的花朵。
“我见先生并不是医生,却似乎看透了我,”虽看不到他的面容,也能够想象的到他的气愤,听着他恼怒的话语,英儿莞尔一笑,“英儿想问先生,如何料到英儿的病与此有关?”
“哈哈,小姐这么说便是承认了,”书生颇为得意,却又略带忧伤道:“世风弄人,郁郁而终的闺阁女子并非小姐一人,自古红颜多薄命,便是她们的结局。”
“哦,”他的回答倒是令英儿很惊讶,好奇心顿起,“听先生的语气,莫非先生曾经遇到这样的女子?她~~还好吗?”
书生被她道破天机,沉默半饷,淡然道:“她已嫁做他人妇,此生与我有缘无份!”
“咦,”英儿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先生可以口若悬河的教训小女子,却为何没有力挽狂澜,夺回心爱之人的气魄。那么此次先生揭榜,为的是和同样背景的女子续缘,还是想找个替身而已?”
书生怒道:“自然不是,我只是不愿你也重蹈覆辙,小姐若不领情,在下也不强求,立即?;?;?;?;”
英儿听他盛怒,也后悔刚才的讥讽之意,忙打断道:“玩笑而已,先生切勿动怒,多谢先生美意,英儿受教了。如若逃脱牢笼,他日定登门拜访。”
很多年后,英儿想起那此对话,依旧会感激那个儒袍纤弱的书生,也许早已便期望逃脱了,只是缺乏“勇气”。若没有书生苦口婆心的推动,恐怕终老一生,“幸福”待在高墙软枕的家中,武林中就少了段传奇吧。
书生离开后,英儿的气色渐渐好了,即使没有胭脂的粉饰,小脸也是俏丽生动的。父母都为这样的变化暗自窃喜,菩萨保佑吧!没把女儿胡乱嫁出去,便已痊愈,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传闻从哪里冒出来,街巷俱传骆家小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一时很多公子少爷慕名而来,文人武将俱托人登门提亲,配八字,算黄道吉日。打听男方的身家背景,母亲忙的不亦乐乎,就待丈夫回来拿了主意,便将女儿嫁出去。
而英儿这边,却在策划一个天大的阴谋。
经过吕萧和玉兰的训练,如今的英儿不但飞檐走壁功夫极佳,更是医理药论融会贯通,特别是软脂做的面具如假包换,平常人看不出真假。这样英儿便可以悄悄夜行古镇,每天换个身份,东游西逛,尝遍古镇各色小吃,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白天在小楼里策划阴谋,晚上物色合适的同谋。
古镇有一处最为热闹的地方——春雪楼。
春雪楼在方圆四百里内可是有名的烟花圣地,凡是好色之徒,没有不流连此处的,因为这里的妓女歌技舞技俱是一流,身段脸蛋也属罕见。花魁春兰与冷雪倾倒众生,且出淤泥而不染,卖艺不卖身,更是难能可贵。春兰歌声传神,冷雪舞姿曼妙,这对璧人出道三年,俨然已经成为春雪楼的招牌,台柱了。如果说一首诗可以描写古镇男人对两人的迷恋,那么只有李延年的《佳人歌》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然而英儿看中的女子却是暗香与落霞,这两人曾经都是大家闺秀,因为官场的争斗,家人获罪,累及九族,男子发放边疆充军,女子卖到青楼。然而一般这样的官宦人家女子,俱是性格倔强的烈女,稍加威逼,便会闹出悬梁自杀,此类事件层出不穷,因此凡是接收这样女子的老鸨,一般都会投鼠忌器威逼不成,最多是要她们做舞姬歌姬,客人也不愿为难她们,竭是怕真的自杀了沾染晦气,因此即使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也少有客人见识过她们的相貌。
暗香与落霞便是此中女子,英儿首先考虑的是她们极少露面,不管将来夫婿何人,认识她们的几率很小,就可以减少一些危险。且暗香温存善良,落霞俏皮稳重,都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以她们代替自己享受小姐之福,孝敬父母双亲是再好不过了。英儿为自己的聪明颇有几分沾沾自喜。
厢房小桌旁,英儿自斟自饮,清闲自在。新制的面具上,长长的剑眉,高高的鼻梁,一瞥小胡子,颇有几分男子气概。暗香落霞侍候一旁,英儿似是无意般问道:“两位姑娘想要赎身吗?”两人诧异道:“那是自然。”暗想:莫非这个客人看上了我们。英儿已料到她们会这么回答,成竹在胸道:“在下有一舍妹,不满父母包办婚姻,又不愿逆了父母的意,故托在下求一聪颖伶俐的女子,代她出嫁。礼聘俱全。两位是否有意呢?”听到是代人出嫁,两人一脸不可置信,都微皱眉头,落霞问道:“公子不是到此寻人开心吧?”
英儿早料到不可能几句话取信于人,便扯了个谎话,说是舍妹已有心上人,代嫁之后,便启程寻良人而去。
暗香一惊,不可思议道:“小姐欲与人私奔?”
落霞听她如此说,想到曾经听过的痴男怨女的传说,不再怀疑了,反倒关心起那对痴恋的小人儿。英儿一时哭笑不得,却并不作答。
反倒暗香疑惑地郑重问道:“不知小姐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这点姑娘不必担心,定是好人家。小姐乃是骆家千金,那夫婿也是父母亲自挑选的贤人良婿。”英儿悠然抿口茶,“我知道此事事关两位姑娘终身幸福,务必谨慎处之。三天后我想知道答案。记住,此事万不可对外人讲起!”
暗香还想问:你妹妹不愿意嫁,难道一辈子不回家了吗?抬起头来,桌面上的清茶依旧袅袅飘香,哪里还有一袭白衣的俊秀男子。
暗香与落霞何曾想过有这等好事落在自己身上,一致怀疑是梦境。老鸨突然撞门进来,摇摆着摇身谄媚道:“公子,咦?人呢?两个臭丫头,那个漂亮公子哪里去了?”暗香落霞对视一眼,心中暗暗窃喜:原来不是梦。
三日后,英儿换了张面孔,须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经历沧桑,一头乱发让人不敢恭维。她压沉着嗓门,让老鸨叫来了两个丫头暗香与落霞,屏退其它人等,拱手道:“二位姑娘,武人肖狗儿受我家公子之命,来问二位是否已经决定代小姐出嫁之事?”二人于春雪楼中早已习惯各色翩翩公子,这样的粗人倒是第一回见到,暗香瞧着他郑重的眼神莞尔一笑,落霞一扫前次的拘束,上前来一会扯扯他的大胡子,一会儿拍拍他粗厚的肩膀,简直把他当作玩偶了。英儿心中暗暗叫苦,幸好面具是全套的,若是被她扯下胡子那可真是糗大了。
暗香则在旁沉默良久,“我愿意。”
落霞见她已点头应允,唯恐失了这机会,忙答道:“我也愿意。可是待嫁只有一人,你家公子如何抉择?”
“代替小姐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从今天起,二位姑娘便要学习小姐的说话举止,做的好的,方可被选。”英儿正襟危坐,多日来乔装打扮混迹人群,似已习惯扮演好当下角色。
落霞着急道:“若是没被选中,另一人是否依旧要受这青楼之苦?”暗香亦有此意,点头应道:“若是如此,不做也罢。”
英儿沉吟道:“姑娘忧虑有些道理,这个简单,即使未被选中,公子也会为另一人赎身,赏赐些许银子。只是今后的人生就要由她自己来决定了。两位觉得如何?”听他这么一说,两人竭是欢喜的雀跃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可以离开这里,见家人了?;?;?;?;?;”
英儿面色一沉,厉声道:“这可不行!”
“哦?”两人惊讶的转头。
“从此以后小姐的父母便是你们的父母,对你们来说,再无亲生父母可言。而且据我所知,两位均是罪臣之后,满门获罪,家人流离,哪里还有家可言。”英儿表情冷冷,连自己也想不到会说这样的话,但是无论如何,计划最重要,可不要出什么纰漏,连累父母伤心难过。只是自己的父母是父母,她们的父母也是父母啊,做人怎可这样自私呢。转念又想,这是她们命里注定的,世上可怜人那么多,难道每个我都要救,每个都要帮!于是自私的念头胜过了心中怜悯,自古忠义难两全,有得必有失,对不起她们的,我必会加倍补偿。
“可是,”暗香想到那晚尚未问出的问题,嗫嚅道,“难道小姐一辈子不回家,一辈子不见父母?一辈子流浪在外?”
“我也不知,没有听公子与小姐讲过,或许她们另有打算。”英儿此时心乱如麻,纵是她再聪明,设计的如此周密,始终是百密一疏,输给了生活。
他叹道,“总要回家的吧!”
突然他灵机一动:“不如以五年为期,即使五年后,小姐依旧风华正茂,而你们中的一位与她预定夫君也是木已成舟,倘若为他诞下一男半女,自也不必担心家中地位。那时小姐回家坦白事实,父母即使盛怒,想必也只有认了!”
听他如此说,二女面面相觑,良久点头应允,目前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一辈子骗人,又能骗几时呢。
“那么便请狗儿大哥与公子述说此事吧!”暗香谦恭有礼道。
“姑娘客气。”
“没想到小狗儿外表愚钝,却心细如尘啊!侍卫尚且如此,想来做小姐的必定享受尊荣吧!”落霞松了口气,戏谑道,“既然大家同舟共济,狗儿大哥不妨说说你家小姐为何舍弃一身荣华,孤身冒险流浪呢?是否是为了私奔呢?哎,富家小姐俱是这般任性妄为,不知求生何其艰难?不知小姐相中的是怎样的人,能让一个弱质女流有如此勇气?”落霞一口气问了数个问题,满心期待的等着下文。
英儿眼前闪过吕萧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的眼睛,似有些痴了,直待落霞推搡着他才缓过神来:“狗儿一介武夫,怎知女子心意!”
“今日已晚,明晚午时自有人来接两位见姑娘,在下告辞!”说完,未待二人反应,英儿大步流星出得门去。
“真想看看是怎样一个女子?”始终沉默的暗香定定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无惆怅的道。
“会比春兰、冷雪姐姐还漂亮吗?”落霞托腮喃喃自语,无聊地玩弄着狗儿喝剩下的紫砂茶杯,“主仆两人都喜欢碧螺春哦!”
第二日夜晚午时,果然一个来了个清秀少年,自我介绍后,不由分说点了两人的睡穴,提起两人,施展踏雪无痕,穿窗而出,踏梁飞奔,几个起落已钻进了英儿那间小小的阁楼。
等到暗香落霞睁开眼睛,不禁诧异,好不雅致的闺房,藤蔓紫床笼罩在淡绿的轻纱下仿若蓬莱仙境,书柜宽三丈高三丈,装满了各色书籍,大多退去了原先的硬质,软软的透着暗黄的气息,可以看出主人必定经常翻阅吧。窗前的小桌上摆满了文房四宝和各色新奇玩意,一个华服长发女子举着个望远镜眺望着外面的世界,想来她便是小姐了。暗香恭敬的整理好衣裳,拜了个万福:“小女暗香拜见小姐!”落霞跟着她微微躬身,算是见了礼了。
女子转过头来,发丝吹拂过脸颊,亮晶晶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精灵,睫毛长长,肌肤如雪,清丽不容浊物,樱唇轻起:“两位姐姐勿要多礼。”声音轻柔,毫无傲慢的感觉,两人不禁对她有了好感,失了先前的窘迫,围了上来。
“小姐,这是什么啊?看你看的出神,”刚才醒来,落霞便奇怪那女子为何举着个黑色的东西贴在眼睛上,此时方大着胆子问道。
英儿看着两人迷茫的眼神,道:“这是家父从远方带回来的,就像个千里眼,方圆千里的事物都可以看清楚。”
“真的?”落霞瞥着小嘴并不相信,世间哪有千里眼啊,这小姐莫不是精神不大正常。
英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望远镜递到她面前:“不信的话,自己看看。”
落霞紧张地接过,“哇,哇,我看到春雪楼了,冷雪姐姐在跳舞哎!世上真的有千里眼啊!”
“不容你不信,”英儿轻巧嫣然而笑,暗香一旁看的呆了,即使春雪楼那样美女如云的地方,也不曾见过这样清丽若水的女子,英儿接着道:“爹爹极爱我,游历各地均会为我带回新奇古怪的小玩意,瞧,这些只要你们做的好,以后的十年就是你们的了。”
落霞面露喜色,这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诱惑了,想她家未衰败之时也是锦衣玉食,却从未见过如此新奇之物,如若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就是死了也甘愿。
“暗香,你怎么了?为何默不作声?”英儿询问的眼神落在暗香呆呆的脸上。暗香这才从幻觉中醒来,不知所措道:“小姐真的很美!”
“多谢夸奖!”英儿先是一愣,得意一笑,小嘴微翘,精灵古怪的拌了个鬼脸。“所以由你们来代替我,还真的需要诸多训练!哥哥选择你们,因你们俱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礼,且诗词歌赋不在话下?;?;?;?;”
“呃,”落霞迟疑道:“小姐,奴俾在家时疏于读书写字,所以不甚高明,会不会有碍小姐清誉?”
“姐姐谦虚了,英儿本是商人之女,在文辞造诣方面也很平庸,只是略懂些读书写字罢了。”英儿并不介意,微微一笑又道,“其实请二位前来习礼,倒不是为那些繁文缛节,却是为了这个。”说着她取了两张面具,和她的相貌相同,“戴上这个东西,可能五年不得拿下,姐姐们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暗香默默接过面具,她虽姿色不错,但在这张脸面前也是失色不少,暗暗叹息: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落霞则惊讶于那面具惟妙惟肖,简直与真人无异,开心笑道:“能做小姐的替身是落霞的福气!”
几日后,母亲终于选定了一家京城中的官宦人家,据说那个公子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更是忠义两全的优秀人物。英儿将此消息告诉了暗香落霞两人,通过她们在春雪楼四通八达的消息渠道,得知果然是一个英气少年,且官路亨通的少年英雄,两人心动不已,暗自较劲,一定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终于等到了英儿的父亲回来,定了日子,装好了嫁妆,只待花轿一到,就要成为人家媳妇了。这晚三个女子最后一次碰头商议,最终结果。英儿浅笑兮兮,逗弄着两人道:“明日花轿就来了,你们决定了没有?”
暗香面露难色,落霞则跃跃欲试。
“自然由小姐来选择。”落霞斩钉截铁的说。
“说实话你们都是好姑娘,我一时难以抉择,且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你们当真愿意吗?”英儿虽知已经事在必行,还是不愿委屈她俩,询问道:“若此时反悔还来得及,我答应你们不管是否帮的到我,也会为你们赎身的。”
“小姐待我俩如再生父母,我们岂能知恩不报。”暗香担心英儿误会,慌忙解释道,“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千载难逢,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只是我们姐妹情深,也不愿为了此事伤及感情,还是由小姐来决断吧!”
英儿也很忧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谁都不是她所愿,突然她灵机一动:“你们俩会做饭,谁做的饭好吃?”
“暗香姐姐做的饭好吃,我总是懒懒散散,从未进过厨房。”落霞以为英儿要以做饭论胜负,失望的说,“自然由姐姐接了这件差事。”
“相反,”英儿狡黠笑道,“暗香便随我游历四方,可好?”
“能追随小姐左右,是暗香的福气。”暗香听她如此说,欣喜道。
“哈哈,我若风餐露宿,饭菜可要靠你妙手回春了。”英儿戏谑道。
“暗香定不辱使命。”暗香落落大方,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若是小姐将她赎出,便不管不顾,任由她自生自灭,她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落霞更是喜上眉梢,握着暗香的手,开心的说:“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我要做新娘咯!哈哈!”一个晚上落霞躺在英儿的小床上笑到了天明。
趁着夜色,英儿则打点行装,同暗香一起着男装出了古镇。
萧萧微风吹的两个单薄身体,摇摇欲坠,惨白的月色在古镇石路上留下淡淡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