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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把你画进我的生命(三) ...

  •   “脑海中的声音一遍遍的呼唤着,把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被命运之线牵引的人,一直张开手臂守护着自己的人,已经触手可及。——小鹿”

      (suzu线)
      回来的时候,小鹿已经醒了。
      Rippi先进去和护士确认了一下小鹿的情况。
      得到“伤口已经在恢复,隔周就可以出院”的消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南条进去陪小鹿说了会儿话,接着便和小楠先走了。
      彩答应小鹿会在她出院之前帮她卖掉画廊里的那些画,让她不用担心,然后也匆匆离开了。
      意外的,在她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发现,彩好像哭了……

      就这样,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了我和pile两个人,却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Rippi从病房里出来示意我可以进去了,然后走过去贴在pile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Pile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似乎想要开口,却又咽了回去,然后跟着rippi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mimo酱,大家都走了吗?”
      走进病房,还是熟悉的声音,可眼前的人却陌生得让人想哭……
      那张好看的脸颊没有了往日的红润,苍白勾勒出因憔悴而凸显的颧骨。浅棕色的短发被剃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纯白的纱布,和那张脸融为一体。脑后的部位隐隐的还可以看到一片暗红,那似乎,是这个人身上,现在唯一可以分辨出的颜色。

      我简直不敢想象曾经那个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这些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一想到这些事可能和sora有关,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嗯,都走了。Rippi和pile酱在休息室。”
      这样回应着,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没想到第二次和你单独聊天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上一次也是在一家不喜欢的咖啡馆……看来,单独和mimo酱见面总是没有什么好事呢。”
      小鹿看着我无奈的笑笑。
      “抱歉,小鹿,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现在……头还很疼吗?”
      “还好,可以说话啦,也可以想事情。大概的情况yoshino和rippi都跟我说了。我想mimo酱一定有很多想知道的,所以我可以坚持的……不过在这之前,mimo酱,可以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吗?就在那边。”
      小鹿说着伸出手指了指床尾下面。
      “哦,好。等一下。”

      摇到差不多的位置……
      “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我扶你?”
      得到确认之后,迅速固定了扳手,然后走到床头把小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让她把重量放下来,然后尽量轻的把她的上半身抱起来,接着从旁边拿了个靠枕垫在她的肩膀和枕头之间。
      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停顿,只是小鹿的身体比较虚弱所以稍稍放慢了速度。
      “mimo酱,很温柔呢,怪不得连pile酱也会这么喜欢mimo酱……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总是被这样照顾,大概也会喜欢上的吧。”
      说完小鹿抿了抿嘴,会心的扬起了嘴角。
      并非是因为害羞,但那不经意间勾勒出的浅浅的弧度,有那么一瞬间,却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rippi-pile支线——两面【上】)
      跟在rippi身后跨进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窄小的单人床和上面叠放整齐的被褥。
      “rippi你……这几天,都睡在这里吗?”
      “啊,对啊。因为不知道鹿酱什么时候会醒,什么时候又会出什么特殊状况,就想着能在最近的地方守着……比较好吧。”
      递给pile一瓶水,rippi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rippi你是医生的事,小鹿之前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有告诉过她呢。”
      “为什么不说呢?”
      “唔……之前,是觉得没必要吧。总觉得说了的话,就要解释很多啊……很麻烦诶。其实,要不是这次鹿酱受了伤……”
      “要不是……你难道打算在小鹿的世界里做一辈子她的专属咖啡师么?”
      “诶?”
      一辈子……rippi确实没有想过那么久。

      “还是那个问题咯,小鹿生日那次问过你的——你喜欢她么?想成为恋人的那种。”
      不同于之前,pile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rippi的眼睛。
      “嗯,喜欢啊。但鹿酱只把我当后辈呢,跟我一起玩闹什么的。而且,我其实也并不了解鹿酱啊。”
      听着rippi的话,pile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什么意思?还有,Rippi你之前……不是不承认的么……”
      “没有不承认啦。因为那个时候其实好像还真不是那种感情呢……但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就发现,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了吧。啊,就像pile酱一样,一开始也不会觉得自己喜欢mimo酱的吧?”
      灿烂的笑容对上身旁那一脸错愕的表情。这样的反转的确让pile有些措手不及。

      “哈?我……扯我做什么啦?我和rippi的情况又不一样……”
      “啊,是不一样呢。但是,也有一样的地方吧。”
      “什么?”
      “比如……sora酱啊。鹿酱和mimo酱都很在意的人。”
      “sora?”

      (suzu线)
      “那……mimo酱想问什么呢?”
      小鹿的突然开口适时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彩说你是被一个男人用酒瓶打伤的……而南酱,说这件事可能和sora有关……”
      “是吗……”
      听到sora的名字,小鹿下意识移开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贴在被单上的手掌也不自觉的弓了起来,愈发凸显了手背上因瘦削而清晰可见的血管和青筋。
      “这样子啊……看来南条前辈真的很信任mimo酱呢,竟然会主动说起……这件事,当年,她可是向sora酱保证过,这辈子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
      “……”
      和sora保证过……吗。
      虽然想到过南条也和这件事有关,但没想到……竟然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么……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眉头紧皱,小鹿缓缓的抬起手指想要把它抚平。
      冰凉而无力的触感,就像被薄纱拂过一般。
      原来还是这么虚弱吗?
      于是赶紧用双手托住那份重量,放回到床边。太过消瘦且毫无血色的手背,让那些个输液留下的血点变得更加刺眼。
      “小鹿,你累不累?不然今天就算了,改天……”
      这样的状态……实在是不忍心……

      “不用啦,我没事的,mimo酱也很忙的不是吗?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过来一趟……而且,我也怕再过几天,我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越来越小的声音,小鹿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是冷吗?
      这样想着,起身去把窗户关小到只剩一个可以通风的缝隙,然后拿起桌上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些热水递给小鹿。
      “谢谢。突然觉得sora酱和pile酱都好幸福,mimo酱总是能把事情想得很周到……”
      微笑着单手接过,小鹿喃喃的说道。
      幸福……呵,怎么听着这么刺耳……明明这样的我带给她们的,更多的是伤害吧……相反不是太熟的小鹿却……还真是嘲讽啊……

      “……mimo酱,你总是这么沉默,别人是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啊……只是闷头付出的话,别人会很困扰的,不知道你的心思,又不敢问,只能自己胡思乱想。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开心的。”
      看我没有回应,小鹿接着说了下去。
      “对了,我想mimo酱应该还不知道吧,彩姐的那间画廊,在被彩姐买下之前也曾是一家画廊来的。而那个时候的老板,就是我那天遇到的,那个打伤我的男人……”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小鹿的话。“你的意思是,彩当年从那个人的手里买下了那家画廊?这么说,彩难道,彩不会也……”
      难道真的……彩也是知情人吗?!
      怎么会……彩明明说过,她说她一无所知的,她说过她不会骗我的……

      “唔……不过,我想,彩姐应该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事。听她说,当年她买下那家画廊也只是通过中介,所以他们应该没有见过面。而我,也是那天碰到他的时候才知道的……”

      (rippi-pile支线——两面【中】)
      默默的站起身,rippi走到对面的窗前望着窗外地面上渺小的人影。
      “之前,鹿酱寄存在我家一些行李。这几天鹿酱住院,我本来想回去翻一翻看有没有什么鹿酱平时用的可以拿过来。结果……打开了之后才发现,那不是鹿酱的东西。是sora酱的。全部都是……里面除了衣物,还有sora酱以前的画,sora酱的日记,还有sora酱生日那天鹿酱送给她的礼物……那样在乎着sora酱的鹿酱,是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我本来以为鹿酱有着很简单的生活和经历,但直觉告诉我也许并不是,是我太天真了……所以我也不会再隐瞒鹿酱关于我的事了。鹿酱那些不为人知的曾经,我也想知道,就像Mimo酱那么迫切的想要了解sora酱的过去那样……不过,在这之前,那个打伤鹿酱的人……必须受到惩罚……竟然敢伤害鹿酱……”

      此刻,呈现在pile眼前的rippi是她从未见过的,极其认真的语气,毫无表情的侧脸,竟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寒意。
      “那个,等一下rippi……有点……可怕……”
      “诶?我吗?诶……什么什么?”
      Rippi睁大眼睛摸着自己的脸,一脸无辜的望着pile。
      “嗯……刚才……”
      “刚才?诶……可能吧……嘛,有人欺负鹿酱的话,我可是会记仇的哦……”

      (suzu线)
      喝了一口水,小鹿低下头,神情也随之黯淡下来。
      “那个男人……叫石原健三,曾经是个画廊经纪,是当年我和sora酱相识的那次画展的策展方之一。他很有钱,当年包下了那么大的场地就是为了发掘有潜力的年轻画师,然后买断他们所有画作的销售渠道,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做的。所以那个时候获了奖的sora酱自然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目标?是她的画么?还是……”
      最好只是画,他要是敢对sora动什么歪脑筋他就死定了……

      “噗,mimo酱你想多了啦,就只是画而已啦。唔……一开始的时候吧。”
      “诶?我,我没想什么啊……”
      “Mimo酱在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的啦。很好猜的。”
      写在脸上吗?我吗?这么明显吗?怎么以前没人这么跟我说过……

      没有给我过多思考的时间和反驳的机会,小鹿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但是sora酱并不愿意,那曾是她毕生的梦想,她不想以这种方式卖给别人。所以石原便想尽办法接近她,以各种理由约她出去……本来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大二的时候,有一天我和sora酱在外面吃饭,他打了电话过来。sora酱沉默了很久,我只记得她说的大概意思是再给她两年时间,等她毕业之后再说……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担心,sora酱只是跟我说一个画商想买断她的画,她没有同意……当时的我很不理解,有人欣赏自己的画,应该是好事啊,为什么要回绝呢?……不过后来那个人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她,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sora酱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也就慢慢淡忘了。直到毕业后的那年……那个刮着大风的秋天,我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你见到?”
      “是他主动找的我,我见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直到他跟我提到sora酱,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告诉我sora酱只跟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我的画他也要一起负责,如果他同意,就答应他之前的要求……他问sora酱为什么要这么帮我,sora酱说……她说,因为我是她只身来东京之后第一个愿意相信的,也是这辈子最珍惜的朋友。”

      “sora……是这样想的啊……”
      原来sora曾经这么看重和小鹿的关系吗?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乱成一团。

      “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sora酱会把我看得这么重要。虽然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他提的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但直觉告诉我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我也只是答应他先考虑两天……之后我把sora酱约出来吃饭,向她确认了这件事。可在她去结账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却看到了一条极为暧昧的短信,发件人正是石原……那时我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答应sora酱的这种要求,原来这就是他们确认关系的交换条件——石原要的不仅是sora酱的画,还有她的人——当时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在这段关系中唯一付出感情的人竟然是sora酱,而那个石原,根本就不爱她……”

      “等一下!我有点乱……”
      越听越糊涂,于是本能的打断了小鹿的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不爱sora的话为什么要和她确认什么关系?而且,你怎么知道sora喜欢他?他们之间的交易难道不就是sora的画吗?你刚说过的不是吗?怎么又会扯上感情的?”
      “mimo酱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完。”
      面对小鹿又一次努力伸过来的手,我只能先压下情绪,轻轻的握住那几乎摸不到肉的指尖、指腹、手掌,再小心的将其放回被子里盖好。
      幸亏扎着针管的不是这边的手啊……不然这么来回几次,我一定会被值勤的护士大骂一顿的吧……还有rippi,rippi生起气来其实也蛮可怕的……
      这样想着便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rippi-pile支线——两面【下】)
      “……这么说,小鹿也知道sora去哪儿了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pile酱你刚才说了也……?看来,pile酱应该是知道的吧?”
      说着rippi转过身来靠在窗边,歪着头望着蹲坐在沙发上的pile。
      “诶?!我,我有说么……”
      “嗯,有哦。不过,pile酱的话,我倒是并不奇怪呢。”
      “诶?为什么?”
      “唔……因为pile酱和sora酱都喜欢mimo酱不是麽?”
      “哈?!这是什么思维啊……”

      走回到沙发前跪坐在pile的身边,rippi仰着头思考了几秒。
      “大概……sora酱也很喜欢pile酱吧。Pile酱会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呢。想做朋友……这样的感觉。我也很喜欢pile酱呢。所以,才会跟pile酱说那些话啊。”
      “诶……我吗?是这样吗?”
      “pile酱……就是心太软了吧。感觉……好像拜托pile酱什么事,pile酱都不太会拒绝呢。”
      “我的事……rippi怎么会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嘿,直觉吧。可能跟家庭环境也有关吧,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呢。而且跟pile酱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啊。其实啊,鹿酱生日那次,我就知道pile酱喜欢mimo酱了。不然pile酱也不会当着mimo酱的面问我那种话吧?”

      竟然……pile第一次发现rippi竟然也会有意外腹黑的一面……
      “那为什么那时候要表现得那么……”
      小声念叨出来的一句,以为不会被听到的,却还是得到了rippi及时的回应。
      “因为当时确实被吓到了啊pile酱突然问那种话……万一被鹿酱听到,我的形象可怎么办啊……这样想的。而且,pile酱好像……也很听mimo酱的话呢。后面那个游戏啊……”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耍了的人么……
      瞬间来了一肚子气,pile突然很想恶作剧一番。
      于是一把勾住了rippi的脖子。用及其诱惑的声线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进rippi的左耳道。
      “呐,反正现在没有人,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啊?我也很喜欢rippi的哟……”
      “呀啊啊啊——!!Pile酱你做什么啦?!不要闹了,好痒啊……快放开我啦!!”
      “我偏不~~有本事你把她们叫来啊~~门可是锁了的哦~~”
      “呜……救,救命啊……”

      (suzu线)
      “mimo酱……?还好吗?是不是这里太闷了……不然还是把窗户打开一点吧?”
      这次小鹿听话的没有再把手伸出来,只是看了眼窗外,然后回过头来认真的望着我。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了重伤的人吧……
      “嗯,我没事。你说吧,我听着。”
      “那……mimo桑,在我说完这段话之前拜托你不要打断我,不然,我怕我再也没有勇气说第二遍。也希望你不要怪我……”
      “……好,我知道了。”

      小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那个男人□□了我。就在我给他回复的那天,在sora酱的家里……他让sora酱去楼下买饮料,然后反锁了门,抱起我丢到床上,说他喜欢我,想得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他可以给我所有我想要的。
      我骂他无耻,也为sora酱不值。他大笑,说他只是个商人,只对那些值钱的画感兴趣,像sora酱那种普通的女孩,他根本就不爱她,做那些事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待开采的金矿,有无限可利用的价值……我听完就给了他一巴掌,用尽了力气,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sora酱的床上,被子盖得很严,稍微一动就浑身都疼,尤其是下半身。sora酱背对着我坐在床边,感觉到我醒了,才慢慢转过来,红肿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把那件被扯坏的衬衫死死的攥在手里,说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打不开门,就觉得不对劲,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反应。正准备打电话,那个男人突然开了门,威胁sora酱让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就把她和我所有的画都毁掉,让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sora酱担心我出了事,于是匆忙答应了他就赶紧冲回屋里,发现了被扒掉衣服躺在床边不省人事的我……sora酱说她没有报警,她并不在乎那些钱,只是一旦报了警这件事就会公开,毕竟石原当时在界内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她怕我会受到更深的伤害……”

      听到这里,我看着面无表情的小鹿,担心现在的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会承受不住去回忆这样的事情,但又想知道更多……于是默默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直直的背对着她,希望这个距离能让她少一些压力。

      “后来的几天,我都住在sora酱家里,她说我一个人她不放心。也正是那段时间,我偶然间看到了sora酱压在桌下的那些画,用抽象扭曲的笔触勾勒出的一幅幅场景,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也看不到主体,但是大片晕开的色彩却透露着作画人的情绪,时而激烈,时而宁静……我从来没有见过sora酱画这种风格的画,而且还不只十张。而当我拿起其中一张的时候,却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了那张画背面的几行小字……那个时候我才知道,sora酱其实是爱过石原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用画画的方式记录着自己的感情,记录着自己每一次的情绪变化,记录着他为她做过的事,甚至还有对未来的憧憬……直到发生那天的事。
      其实之后,sora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她觉得对我有愧,却又无法去恨那个人。就这样把自己夹在中间,苦苦挣扎着。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索性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她家,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吧……
      再后来大概过了一个月吧,有一天我在门口的邮箱里发现了sora酱寄来的一个装满钞票的信封,里面附了张纸条,说是卖画的钱。我一想到是那个男人给的,就一肚子火,然后就拿着钱去了sora酱的家。但直到去了之后才得知,sora酱在两天前就已经搬走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电话也换了……后来听yoshino说好像是回老家了,而那个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分开了太久,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所以,索性就逼自己当作这个人不存在就好了吧……总会慢慢忘记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她,在两年之后,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在东京,在彩姐的画廊,在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呵,这就是命运吧……三年了,想要去刻意回避的人和事,终究是躲不开啊……就像当初是怎么相识的,重逢,竟也是如此,还是和他脱不了干系……嘛,这样也好吧,至少,终于可以彻底的画上句点了吧……横在我和sora酱心里的那片阴影,终于,也可以慢慢消褪了吧……”

      “我知道了小鹿……真的很抱歉,让你去回忆这种事情……很不好受吧?”
      “……没什么。既然已经这样了,这件事迟早都会被翻出来,自己说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小鹿把空了的盖子放在一边,然后腾出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条。
      “mimo桑,这里是yoshino当年的一篇日记。在她刚才塞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段往事,那个守了三年的秘密,终于要结束了。南条爱乃曾是sora酱最尊敬最信赖的前辈,也是她搬走前最后见过的人。Yoshino答应了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她的事,也不会向外界透露她的去向,还有,就是会留下来照顾我……也许是因为我这次住院,sora酱又不在,好多事叠在一起,无形的压力,潜藏的感情,责任和自知……让她也终于有机会解脱了吧。”

      说完小鹿把那张折了四五层的纸条递给我。
      “mimo酱,这是yoshino的信任,也是我的。sora酱面对自己的感情总是会选择逃避,更何况对象是同为女性的mimo酱……所以,既然mimo酱坚持要把sora酱的这段过去挖出来,那么,就请对她负责。在她回来之前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

      小鹿认真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保证什么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让她开心,也让她安心,也会用我的方式保护她,不会再让她逃走了。如果她还愿意回到我身边的话……”
      攥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我只觉得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噗,只要mimo酱想的话,就一定可以的……那个,我有点累了,mimo酱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可以帮我去叫rippi过来吗?我还有话想跟她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再抽空来看你。”
      “嗯,好啊。”
      出了病房,去隔壁叫了rippi,就和pile先离开了。

      (小鹿-rippi支线——靠近还是远离)
      “鹿酱……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rippi匆忙的推开门,急切的询问着。
      “没有啦,我就是有点累了……对了rippi,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
      “我的手术同意书是谁帮我签的?”
      “诶?啊,是,是我啦……本来想着要不要通知一下鹿酱的家人,但实在是找不到他们的电话,鹿酱的手机里也没有,手术又不能等,所以情急之下我就签了,虽然不符合医院规定,但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啊……我说呢,我的家人啊,在我大学毕业那年的那场强台风来的时候就死掉了,所以电话什么的肯定没有了啊……后来也是因为南酱和彩姐的帮助,我才能靠画画养活自己的……想想当年那个咬着牙拼了命也想要靠画画来挣钱的自己啊……呵……”
      Rippi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小鹿自嘲的讲述着那些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接下去。

      没有听到rippi回应的小鹿偏过头,看到旁边那张干净的脸上皱起的双眉,又低下头,缓缓的说了下去——
      “抱歉呐rippi,这几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们才认识一年多而已,见面的次数也好,熟悉的程度也好,其实,都不值得让你这么费心的……我是想说,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我的话,其实是个很麻烦的人呢,一个人自由惯了,孤独惯了,也不太会信任别人,这样的我……啊还有,rippi你那个咖啡店,如果我总去的话,rippi的生意也没法做了吧。所以,我大概也不会常去了……如果生意实在不好,就关了吧。明明好好当个医生既体面又安定……”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小得连小鹿自己都没有听清。但rippi却听懂了。

      “我知道了,鹿酱。”
      rippi转过身去背对着小鹿,她看不到rippi的表情。
      “咖啡店的话,我暂时不会关的。因为鹿酱还有两张集满的积分卡没有用呢……呐,你先休息吧,我晚点再来好了。”

      出了病房,rippi看到执勤的护士已经等在门口了。
      “饭田医生,今天也不回去了吗?你都在那个临时休息室住了好几天了,这样不行吧?而且院长那边……”
      “啊,我没事的。院长那边你不用管,去照顾病人吧,有事再叫我。啊,顺便帮我叫个外卖,一会儿我去拿就好。谢谢啦!”
      听着rippi的声音渐远,小鹿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rippi,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我……”

      (suzu线)
      离开了医院,把那张纸条塞进大衣的侧兜里。
      pile说一会儿要去找朋友吃饭,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说不用了,然后便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家。用最快速度冲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篇日记:

      【……她把那些画全部剪碎,然后烧掉了。
      那是她最青涩的感情,却在心动时夭折,在幻想中毁灭。纯粹的心灵被肮脏的景色玷污,美好的记忆碎了一地。从梦魇中走出来的她,再不愿提起画笔。
      “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作画,画到一半的画也要停下来,这种时候哪怕再添一笔都会毁了整幅画……好像有恶魔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叫嚣着,污染看画的人的眼睛。”
      这是当年学画时最尊敬的一位恩师曾说过的。
      就像恩师离开时我在sora家听她说的一样——
      “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觉得我的心好像被画里的恶魔咬了一口。那些画面,像噩梦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我听着她淡淡的说着,看着她背对着我收起一地的碎纸片,然后一张一张丢进暖炉。
      熊熊的火焰将那些纸片烧成灰烬,黑色的碎屑肆意的翻飞着。浓浓的焦味充斥了整间屋子,刺激着麻木的神经。飘散的灰烟吞噬着氧气,也吞噬了一个年轻女孩对美好感情的向往。
      ……
      ……

      by 南条,
      于某日某月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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