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昔》瑾琂

9、part 9

　　学生时代每个班里都有那么几种人：一种被同学们仰视和崇拜，他们要么生得帅气美丽，要么拥有让人望其项背的成绩；一种被同学们遗忘和抹灭，他们要么默默无闻的存在于集体，要么不与任何人打交道独来独往。只是这两种太过于极端，他们合起来也只是班级的十分之一而已，大多数的学生属于成绩平平，相貌平平，三五好友，嘻嘻哈哈而已。林馨媛就属于那十分之九，对于熟悉的同学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闹嬉戏，对于不熟的同学也仅限于见面问候或者微笑而过。只是林馨媛有着很多人没有的艺术特长：书法。这对于林馨媛来说是一个喜忧参半的特长。
　　林馨媛的爸爸妈妈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但是由于林馨媛是独生女，特别重视对林馨媛的教育。从上小学开始，林馨媛的假期就是在爷爷家度过的。林爷爷之前是洛川高中的老教师，自从退休后，日子倒也清闲，打打门球，看看书抑或写写字。只是林爷爷办事认真细致，对于他想要钻研的事物一定要学的精益求精，就好比书法。退休后更是时间充裕，林爷爷的书法造诣也是屡屡攀升，林妈妈当即决定让林馨媛跟着爷爷学习书法，磨一磨林馨媛的性子。自此，林馨媛的“悲惨生活”就开始了。7岁大的孩子，满脑子都是游戏和伙伴，哪能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写字，只是小孩子也不敢反抗，只得天天委屈的含着泪练字。林馨媛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没有童年的孩子，只是因“祸”得福，林馨媛这一技之长让她的青春不那么平庸。每每学校的书法大赛，她都要代表班级参赛，也因此赢得了不错的人缘，就拿高中的黑板报来说吧，林馨媛又一次因为书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下星期就是黑板报评比大赛了，为了班级的荣誉，希望大家可以自告奋勇来承担起这份使命，接下来请大家毛遂自荐吧。”班主任下课后在班里宣布板报大赛的事。
　　“馨媛，你不是会书法也会画画吗？你举手啊。”李婉宁在馨媛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算了，我怕办砸了。”林馨媛不好意思的拒绝到。本来她就是个不善言谈的姑娘，让她在全班同学面前自告奋勇确实不现实。
　　“没有人自告奋勇啊，那大家推荐吧，把咱班的千里马给挖掘出来。”班主任看没人举手，只得让同学推荐。
　　“林馨媛，她会书法。”之前和林馨媛同班的一个男生喊了起来。
　　“对，林馨媛写字特别好看。”李婉宁也看着满脸通红的林馨媛笑了起来。
　　“林馨媛。”
　　“老师，林馨媛吧，她也会画画。”教室里面充斥着林馨媛的名字。
　　“好，好，大家静一下，既然大家都推荐林馨媛，那么，林馨媛，你就当这次板报的负责人吧。还有宣传委员也配合一下，希望大家可以共同努力，为班级赢得荣誉，下课吧。”说完拿着书走出教室。
　　“呃。”林馨媛胀红的脸一直等到老师出门才恢复正常。
　　“哇，馨媛你人气好高啊，哈哈，有种万人看你演唱会的感觉，哈哈。”婉宁下课后看着林馨媛。
　　“你也起哄，哼。”林馨媛“气鼓鼓”地看着李婉宁。
　　“有才华就要展现嘛，不然谁能发现你啊，你感激我才对吧。”李婉宁回到。
　　“好啦好啦，感激你，你得陪我啊，放学后我肯定要晚回寝室了。”
　　”没问题，我虽然不会写字，帮你涂个色还是可以的。”
　　“恩恩，你最好了。”林馨媛笑到。
　　“现在知道我好了？刚才某人还说我起哄呢。”李婉宁瞥了她一眼。
　　“好啦，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算啦，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饶了你了，吃饭去吧。”
　　“走走，我也饿了。”收拾完课本后两人挎着胳膊走向餐厅。
　　“馨媛，咱们把板报的事情商量一下吧。”两人吃过晚饭回到教室后，班长和宣传委员来找她商量板报的事情。
　　“嗯，好。”林馨媛说完坐在他们旁边商量了起来。
　　“婉宁，婉宁。”婉宁刚坐下来听到有人在窗户旁边喊她的名字，一扭头看到了蓝梦清。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啊？”婉宁快步走出门和蓝梦清在走廊里攀谈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位置上，小二呢？”蓝梦清说着向教室张望。
　　“她呀，现在忙得很，我们班的板报全靠她了，哈哈。你都不知道下午推荐人的时候馨媛的火爆程度，简直堪比演唱会啊。”婉宁想起来下午还是觉得好笑。
　　“哈哈，林小二高一那会儿就负责班里的板报，她在班里面吃得开就行。”蓝梦清似乎放下心来。
　　“我晚上可能要陪她在班里画板报，你到时候就别等我们了。”李婉宁说到。
　　三个姑娘虽然不在一个班，却是每晚放学一起去操场散步，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身材。
　　“那可不行，我也陪你们，顺道看看她有没有长进，哈哈。”蓝梦清笑到。
　　“行，那你到时候直接来我们班就好，对了，你有什么事吗？”李婉宁突然想起来。
　　“哦，看我差点忘了。木梓铭打算这周末请我们喝奶茶，我思虑着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们两个天天也不怎么见面，怎么进展下去啊!所以我来找你商量呗。”
　　“行啊，刚好这周末月考结束休息，趁机放松一下。”
　　两个人就在外面充分发挥古灵精怪的特质，策划了一个大大的“阴谋”。教室里面的林馨媛还在谈论着板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阴谋的“受害人”。
　　晚自习下课后，林馨媛就开始自己的“板报大计”了，李婉宁也在旁边忙前忙后。
　　“小二，婉宁。”正当两人忙前忙后的时候蓝梦清和木梓铭走了进来。
　　“呦，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李婉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到。
　　“啊，你们怎么来了。”林馨媛站在桌子上写着板报的标题，一扭头看到了正在看自己的木梓铭，想想自己现在这么狼狈的站着，她尴尬得不知所措。
　　“这不是放学来找你们，看到你们在画板报，就进来看看啊。想当年，我可是陪着你画了一年。”
　　“嘿嘿，那倒是。梦清你要不先回去，我们还得多留会。”林馨媛看到陪在一边的木梓铭说到。
　　“没事没事，陪了你一年了，不介意多陪你一会儿。木梓铭还没看过你画的板报呢，对吧？”说着捂嘴偷笑的看着木梓铭。
　　“对啊，反正回去哪么早也没事。”木梓铭瞪了一眼蓝梦清。
　　“好吧，那你们聊吧，我得接着写啦。”林馨媛说完扭头接着写。
　　木梓铭背着书包倚靠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馨媛画板报。在他看来，再美的画面和文字都比不过认真写字的她，林馨媛认真地拿着杂志抄写文章，时不时地左右看看有没有对仗工整。在木梓铭的眼里，林馨媛是轻柔地，她轻柔地抹去错别字，轻柔地吹干净粉笔沫，轻柔地把滑落在眼前的头发揽在耳后，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他的心弦，就那么轻轻地，却是再也无法抹去。看着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展颜而笑，木梓铭觉得此生遇到她已经莫大的恩赐，他蓦地低下头温柔地微笑起来，心想：她怎么就这么可爱。
　　蓝梦清看着眼中，拿胳膊肘撞了撞李婉宁，撇了撇嘴让她看木梓铭。李婉宁心领神会，对她点了点头。
　　“小二，这周末一起喝奶茶去吧。“蓝梦清对着正在画板报的林馨媛说到。
　　“行啊，刚好月考完暂时放松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啊。”林馨媛头也不扭地说到。
　　“三个人？要是咱们三个就去喝西北风得了，木大少请客，咱们四个！”蓝梦清笑到。
　　“木梓铭请客？”林馨媛扭头看着木梓铭。
　　“嗯，我请你们，刚好考完放松一下嘛。”木梓铭看着林馨媛说到。
　　“嗯，谢谢啊。”林馨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客气什么啊，木大少请客嘛。”还没等木梓铭开口，蓝梦清就接了下来。
　　“嗯，对嘛，我请客，不要客气了，咱们是……朋友嘛。”木梓铭说到朋友心里有一丝酸楚。
　　“嗯。”林馨媛似乎感觉到了木梓铭的异样，却又说不出来。

　　由于月考的缘故，板报暂时停工，大家都全身心的投入到月考备考中。每天早晨起床跑完早操大家都快步走到教室背书，诺大的校园充满了混乱的背书声。背了一个早上林馨媛的脑袋已经混成浆糊了，就在下课铃打响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瘫在课桌上。
　　“怎么那么多，我的脑子好疼，呜呜。”林馨媛头也不抬的说。
　　“没几天了，忍忍就过去了。”李婉宁笑到。
　　“小二，婉宁。”正当两人准备起身吃饭时看到神色慌张的蓝梦清。
　　“梦清怎么了？”两个人看到她那样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木……呼呼”。
　　“木梓铭怎么了？”林馨媛听到“木”字立马想到了木梓铭，慌乱的问起气喘吁吁的蓝梦清。
　　“木梓铭今天早自习时胃疼，脸色刷白，下课前他妈妈接他回家看病去了。”蓝梦清说到。
　　“严不严重啊？”林馨媛瞬间慌了神。
　　“还不知道呢，等等看吧，现在备考期间老师不会让咱们出去的，我就想着先来告诉你们，估计咱们的奶茶计划要取消了。”
　　“奶茶到都无所谓了，他只要没事就行。”李婉宁说到。
　　“小二，你发什么呆？”蓝梦清看着呆滞的林馨媛说到。
　　“啊，没什么，他要是来学校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林馨媛已经顾不得她们的“嘲笑”什么了，她只担心木梓铭的身体，她就是喜欢他，不可抑制的喜欢。
　　“呃……嗯。”蓝梦清显然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嘲笑她了。
　　从这天早上之后，林馨媛一直心神不定，看书时总会跑神发呆。她总是不停地看窗口，希望蓝梦清可以出现，告诉她一切都好，只是直到考试前蓝梦清的消息也是木梓铭没有来学。
　　考试期间林馨媛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勉强答完试卷就把试卷放在一边，脑中全是对木梓铭的担忧。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委屈，难过，担忧汇集在一起，他们压在林馨媛心头太久，借着考试这一导火索终于爆发了。林馨媛在寝室大哭了一场，她不仅考试考砸了，木梓铭也终是没有等到。
　　“小二不就是考试考砸了吗？没事没事，又不是高考，下次努力!”蓝梦清看着林馨媛说到。
　　“是啊，馨媛没事的。老班不也说了这次题也难，别那么难过了。”李婉宁拍着林馨媛的背说着。
　　“嗯…….呜呜……..嗯。”林馨媛哽咽的说不出话，她一直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婉宁，婉宁，出来一下。”蓝梦清碰了碰李婉宁小声说到。
　　李婉宁拍了拍林馨媛的背，轻轻走出寝室关好门。
　　“小二这个估计不光是考试吧。”蓝梦清担忧地说到。
　　“可不是吗，备考期间一直心不在焉的，还不是因为木梓铭。”李婉宁想起来有点儿愤愤不平。
　　“他们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唉。学校也不让拿手机，完全不知道木梓铭的情况啊。等一会咱们收拾完回家我和木梓铭联系一下，看看情况，总得让这两个人见一面吧。这样下去，林小二也得憋出病来。”蓝梦清说到。
　　“行，那咱们去劝她回家，这事得速战速决。”
　　“馨媛，别难过了。这考试成绩也没出来不是，别难过了，咱们回家吧。”李婉宁心疼地看着还在抽泣的林馨媛。
　　“对啊小二，你也不想叔叔阿姨看到你哭肿的眼睛吧，对吧？”经过两人的劝导，林馨媛缓缓从床上爬起来，不过还是不住的耸着肩膀抽泣。
　　“我……我，我知道了。”林馨媛慢慢地恢复了常态，只是还不停地抽搭。
　　“好啦，不哭就好了。咱们回家吧，难得放假呢。”李婉宁拿起林馨媛的书包拉她一起走。
　　三个人骑着单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心有所虑。
　　林馨媛开门回家，林爸爸和林妈妈还没有下班。林馨媛舒了一口气，她早在路上就想了一万个理由来搪塞自己失落的表情，只是都用不上了。她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呼”地一下躺在了床上。她拼命不去想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可是所谓的痛苦却不愿意放过她，犹如走马灯般不停地在脑海里闪现。

　　“嘀嘀嘀”。蓝梦清刚刚登上□□，就听到消息声音。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炎，输了两天水，现在在家休养，下周就可以去学校了。”木梓铭的消息映入眼帘。
　　“你倒是没事了，林小二因为了你大哭了一场！你知道吗！！”蓝梦清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发起了脾气。
　　“林馨媛怎么了？”木梓铭秒速回复了消息。
　　“叮叮。”还没等蓝梦清回复她家里电话响了起来。
　　“林馨媛怎么了？”还没等蓝梦清说话，木梓铭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担心了？小二因为担心你考试前一直神魂不定，结果月考也考砸了。”蓝梦清没好气地说。
　　“担心我？真的假的？”木梓铭惊喊起来。
　　“你以为呢，木梓铭，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为了你，为了你的未来，她把对你的喜欢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告诉你。听到你生病，她备考前都是心神不定的，她的难过你怎么会知道！”蓝梦清也近乎歇斯底里。
　　“可我…….我也喜欢她啊。”木梓铭本想辩解，可是却都化为无力的痛苦。
　　“我知道你喜欢她，从我们成为同学起我就知道，可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想让一个女孩对你表白吗？”蓝梦清渐渐恢复了理智。
　　“我怕……我怕她不喜欢我，怕她从此躲着我，也怕因为这个毁了她整个高中。”木梓铭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痛苦。
　　“可她不知道！她就是个傻姑娘！她不知道你的心意，只知道一个人在那里无助的担惊受怕。”
　　“我知道了。”木梓铭挂断了电话，坚定地拨出了那个他早已烂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他不再畏惧，没有犹豫，他只知道，不能再让那个女孩为了他受一丝委屈。

　　“叮叮。”林馨媛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本不想接那个电话，可是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执着。
　　“喂，你好。”电话那端传来了林馨媛大哭过后无力的声音。
　　“林馨媛，是我，我是木梓铭。”
　　“木梓铭！”林馨媛似乎一下子有了精神，堵在喉咙口的心似乎一下子坠落下来。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木梓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没……没事。”林馨媛听到电话那端痛苦的声音，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不该害你担心，耽误你考试。”
　　“没事了，毕竟我们也没办法联系不是吗？”考试的痛苦在木梓铭一声声的抱歉中破碎不堪，烟消云散。
　　“明天……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
　　“嗯？嗯，好。”林馨媛听到木梓铭的邀约心情如打翻的调味料，纠结复杂。
　　“那好，那你休息吧，明天上午九点，街心花园，不见不散。”木梓铭温柔地声音从听筒传来。
　　“嗯，再见。”林馨媛挂掉电话，怔怔地呆坐在沙发上。

　　晚饭过后林馨媛呆坐在电脑前想着明天木梓铭的邀约，突然她反应过来，木梓铭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担心他的!
　　“蓝梦清，你给我出来！出来！”林馨媛给蓝梦清发过去消息。
　　“怎么了？心情还没恢复？”
　　“你是不是把我考砸哭脸的事告诉木梓铭了。”
　　“呃……我那会也是替你打抱不平，脑子短路了嘛。”
　　“你怎么能告诉他，这不是暴露我喜欢他了吗！”
　　“暴露怎么了，你本来就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你就得承受一切！他有权利知道!他也有义务负责!”
　　“万一他不喜欢我呢，我们怎么见面。他明天约我出去，怎么办！”林馨媛有点恼火。
　　“出去，必须出去，把事情说清楚！你以为这样是对他好吗？我不想看着你委屈受苦，你的青春谁来弥补！”蓝梦清没有告诉林馨媛木梓铭也喜欢她这件事，她想让木梓铭自己来处理。
　　“你就看我出糗吧！”说完生气地关掉电脑，把头埋在被子里。

　　次日清晨，林馨媛早早起了床，或者说她夜不能寐。她把自己埋在一个无限死循环里，想要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九点的街心花园木梓铭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想了无数个他们见面的开场白，却总也是紧张得不行。就当他一筹莫展时，他看到了林馨媛娇小的身影。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他总觉得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打不起精神，走起路来也是慢慢悠悠。他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都是自己的错让她受尽了委屈。
　　“林馨媛，这里。”木梓铭对着低头走路的林馨媛喊到。
　　林馨媛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木梓铭依旧阳光明朗，好似一束温暖的阳光洒进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原本呆滞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机，嘴角也漾起了最美的弧度。
　　我们原本因为他受伤，因为他无助，却又因为他重展笑容。似乎每一次的相遇都如初见般美好，依旧心动到不行，依旧无法挪开自己的眼睛。我想，这就是爱吧。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馨媛因为没有明了木梓铭的真心，依旧尴尬拘谨。
　　“没事，我也是刚到。”说完两个人在街心花园的梧桐树下散起步来。
　　十一月的洛川被温柔的阳光包裹着，四处洋溢着温馨。街心花园的这条小路因为两排高耸的梧桐树包围而因此被称为梧桐路。被风吹落的梧桐叶散了一地，凌乱而又不失雅致的铺满了整条小道。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落叶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化解了青涩的尴尬。
　　“呃，我生病的事原本不该让你操心的，我没想到蓝梦清会告诉你。”木梓铭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林馨媛慌乱的掩饰着自己的难堪。
　　“听说你这次考的不太好，对不起啊。”木梓铭满含歉意的说到。
　　“不怪你，我自己没复习好，我不专心而已啦。”说完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够了！你还要隐瞒多久！”木梓铭看着故作坚强的她不由得生气来。
　　“你……”林馨媛被木梓铭的怒气吓得不知所措，怯怯地看着他。
　　“什么不专心，什么都怨你自己，都是因为我！因为担心我所以分神，因为担心我所以不敢表明心迹，因为担心我所以考试漫不经心！你还要自己隐瞒多久！还要为了我受多大的委屈!”说完恨恨地踢了一脚地面，凌乱的梧桐叶散成了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我怕我们当不成朋友……对……”林馨媛被木梓铭的动作吓到了，抽泣地说着。
　　“你傻啊！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从那次下雨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喜欢你穿碎花裙子向我微笑的样子，喜欢你小声说话的样子，喜欢你轻柔写字的样子，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知道吗！那次雨天搬校，你像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的时候你知道我多么想把你抱在怀里吗？可我不能，我怕你拒绝我。你哭的时候我心疼，你笑的时候我也开心，我觉得遇见你就是上天对我莫大的恩赐。可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表明心迹，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木梓铭看着满眼含泪的林馨媛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你……你也喜欢我吗？”林馨媛呆呆地看着木梓铭。
　　“对，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木梓铭喜欢林馨媛！”木梓铭双手扶着林馨媛的肩膀。
　　“呵呵。”林馨媛破涕为笑，痴痴地看着木梓铭。
　　“作我女朋友吧，我不怕别人说什么，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吗？”木梓铭目光坚定地看着林馨媛。
　　“嗯。”林馨媛羞涩的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木梓铭激动地把林馨媛抱在怀里，林馨媛本要反抗，可她却拒绝不了木梓铭温暖的怀抱。

　　我们对喜欢的人患得患失，变得胆小怯懦。为自己对他的付出感动不已，却不知不入他眼的付出也就只能感动自己。或许跨出那一步，自此你会赢得那些感动的N次方，只因那是他的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