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昔》瑾琂

8、part 8

　　2009年的9月，也许可以称得上是中国的黑色九月，因为甲型H1N1的盛行和蔓延，全国人民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中，每日新闻的要点也几乎全都被这一恐怖的病毒所霸占。尽管学生们都生活在几乎封闭的学校，可是这强大的病毒最终还是侵扰了学生。
　　洛川本是相安无事，却因为临近地方一学校的事件变得惶恐万分。洛川高中也因这一事件恢复了小学时代的两天制周末，在此期间，学生们每日须向负责的老师汇报三次自己的体温状况以防不测。就连正常上课期间，学生们出入校门也需在校门口那里用电子体温计测量体温，每日除了上课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量体温，一旦发现高烧者，学校就会立刻做出解决措施，送往医院。
　　“婉宁，咱们以后得早点儿来学校了，不然每次在校门口都要等好久才能进去。”林馨媛望着校门口排起的车队不由得感叹道。
　　“嗯，也是。这么多人都要测体温，确实好浪费时间。”李婉宁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就因为这个，我爸他们单位天天发中药，说是抵抗预防，我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喝中药啊，简直煎熬。”林馨媛想起林爸爸单位的中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真的吗？我爸他们也是，我也是天天一肚子苦水。”两人相视苦笑。
　　大课间期间，原本该喧闹的校园却是宁静了几分钟，教室里大家都在拿着体温计测量体温。
　　“婉宁，我竟然天天背着体温计上学，简直是想都没想过。”林馨媛看着一动不动的同学们不由得笑了起来。
　　“别笑！笑了测量的就不准了，你想被送到医院吗？”李婉宁乐呵呵地看着林馨媛。
　　“哈哈，反正我也没事。要是真被当成疑似病例送到医院，我也省得天天学习了，嘿嘿。”林馨媛看着李婉宁说到。
　　“你可别，你不想学，我还得好好读书，报效国家呢。要是你被遣送回家了，我也得被隔离。”李婉宁“嫌弃”地看着她。
　　“懂不懂同生死，共患难啊，没良心的。”林馨媛嗔怪着李婉宁。
　　“你才没良心呢。”
　　“对了，你有没有看《一起来看流星雨》啊，里面的男主好帅啊。”林馨媛想起来里面的男主不由得泛起了花痴。
　　“你个大花痴，男主再帅也不是你们家的。那种王子配灰姑娘的故事只可能发生在小说和电视剧里，你啊就好好学习吧，等你大学了说不定就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了。”李婉宁看着呆呆的林馨媛。
　　“不用到大学，现在……”说到一半林馨媛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呦，有情况啊。怎么，连我都不说啊，我可是你姐姐。”李婉宁露出一副八卦的面孔。
　　“别乱说，我单恋而已，他就不知道。”林馨媛脸红红的低着头。
　　“呀，还是一段苦情戏啊。哈哈，说正经的，和我讲讲呗。”
　　“嗯……这件事只有蓝梦清和你知道，不能说出去啊。我们是暑假辅导班认识的，他叫木梓铭，在南院17班，和梦清一班……”林馨媛脸红红的和李婉宁讲着她和木梓铭的故事。
　　“这样啊，既然他这么好，错过了挺可惜的，只是现在谈恋爱会耽误学习的，你说呢？”李婉宁听完后担心的看着林馨媛。
　　“我知道，所以我很纠结。我怕不告诉他，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可万一他不喜欢我，连朋友都做不了。况且，明年就高三了，我也怕因为这个耽误他。”林馨媛悲戚地说着。
　　“不光耽误他，还有你啊！你别因为喜欢乱了心神。”李婉宁有点恨铁不成钢。
　　她当然知道耽误的还有她自己的前程，只是她卑微的喜欢着木梓铭，木梓铭的一切都在她心里占了上风。
　　林馨媛依旧怀揣着对木梓铭的喜欢过着高中女生最平凡的生活，她觉得这样分隔两院也好，至少她只用怀着单纯的喜欢就好，没有负担，不用劳神。只是命运本就爱捉弄，只盼得一切爱情都惊天动地，生离死别。洛川新上任了一位官员，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官员们都想在任期间有所作为，洛川高中也因此遭遇“重大变革”——分校竞赛。洛川高中的高一学生原本都在南区；高二的文科在北区，理科在南区；而高三的学生则全部在安静的北区，但为了增强竞争意识，提高学习成绩，学校把三个年级打乱，每个校区都分有等量的班级，也就是说每个校区都有了三个不同的年级。林馨媛所在的文科班被分到了南区，而恰巧蓝梦清的班级避免了这场“混战”，小王爷又和小侍女一个校区了。得知消息后的蓝梦清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她终于可以再“欺负”林馨媛了。
　　“林小二，你终于还是没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和你说啊，没有你的日子里，还真是难熬啊，哈哈。”蓝梦清在聊天框里发来消息。
　　“蓝梦清你够了啊，我该庆幸还好不一个班，不然我得天天出丑。”林馨媛一脸黑线。
　　“别不开心啊，至少你可以和你家男神见面了。”
　　是啊，到了南院，就会碰到木梓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要翻江倒海了吧。林馨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轰轰烈烈的“大迁徙”还是如约而至了，只是天公不作美，偏偏那天下起了瓢泼大雨。林馨媛和李婉宁推着单车打着伞，可书还是被淋了个湿透。整条马路上都是来回行走的学生，大雨伴着嘈杂的人声混入高中的乐谱。就在刚进南区大门时，原本码齐的书在大雨的洗礼中掉入水坑，泛起了水花。
　　“呀，越是雨大，越是麻烦。”林馨媛本就烦恼这场大雨，现在更加心烦意乱了。李婉宁也赶紧停好单车来帮林馨媛捡书。
　　“婉宁，你别管了，我来吧，你的书也都湿了。”林馨媛催促着李婉宁。
　　“没事没事，快点捡完赶紧进教室。”
　　正当两人捡书的时候，蓝梦清和木梓铭打着伞快步走了过来。
　　“林小二，我来帮你了。”蓝梦清看着雨中的两人喊叫着。
　　“你可来了，再下去我都要哭了。”林馨媛看着蓝梦清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哎呀，要不是那可恶的班主任我们早就来了。”蓝梦清恨恨地说。
　　“我们？”这时透过蓝梦清肩膀的上方，她看到了那个颀长的身影，是她朝思暮想的木梓铭，不知为何，林馨媛的心里一阵委屈，泪水差点滑出眼眶。
　　“林馨媛，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木梓铭满眼歉意地看着泪汪汪的林馨媛。
　　“没事没事，你来帮我们我已经很感谢了。”原本就委屈的林馨媛在木梓铭这一句温柔的抱歉中更加难过了。
　　“小二，你看你，别人还以为谁欺负你了。我先帮婉宁把书送回去，你们也快点儿吧，这雨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蓝梦清看着两人，知趣的带李婉宁离开。
　　“来，我来推车子吧，你护好你的书就行。”木梓铭推着单车，看着低头不语的林馨媛。
　　“嗯……嗯”林馨媛哽咽的答应到。
　　一路上木梓铭没有说一句话，林馨媛慢慢地跟在他后面，看着那高瘦的背影，心中却是一阵暖流涌动。四周的嘈杂声被她屏蔽，她觉得这个世界从没有这样安静过，她好想就这样慢慢地走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等到教学楼下木梓铭把车停在车棚里，帮林馨媛锁好单车。林馨媛正要伸手抱书，却被木梓铭抢了过来。
　　“这书都湿了还这么脏，我来帮你吧，不然凉凉的抱在怀里也不舒服。”木梓铭满眼疼爱的看着林馨媛。
　　“嗯，谢谢你了。”林馨媛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那疼爱的眼神。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倒是你，没事吧，怎么哭了？”木梓铭看着神情落寞的林馨媛。
　　“啊，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可能是心疼我的书吧，再加上这雨天心里也有点烦躁。”林馨媛把脸扭到一旁看着湿漉漉的地面违心地说到。
　　木梓铭，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你不知道你是我唯一想要依靠的人，你也不知道我想要冲进你怀里大哭一场告诉你我为了忍住思念所受的委屈。只是我不能说，我怕你拒绝我，怕我们从此只能陌路，怕我的未来里再也没有你的痕迹。
　　林馨媛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又开始在眼眶打转，她怕木梓铭看到追问，就把头狠狠地低了下来。可她又怎么会知道，木梓铭好想放下书轻轻拍拍她的背，慢慢地把她揽在怀里给她温暖的抚慰，只是他不能这样，他害怕因为自己的无礼吓到了原本就娇柔的她。
　　互相暗恋最为虐心，明明可以牵手却只能无助相望，明明可以拥抱却只能内心挣扎，原本的甜蜜却化为两者最为痛心的无望。
　　“走吧，外面挺凉的，我把你送到教室吧。”木梓铭不忍心看着单薄的她在冷雨中难过。
　　“嗯。”林馨媛背过脸去擦干泪水慢慢地走着。
　　“唉，你们怎么这么慢啊。”蓝梦清和李婉宁站在教室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们。
　　“哦，因为遇到了熟人。”看着呆滞的林馨媛木梓铭编了个谎圆了过去。
　　“嗯，赶紧进教室吧。”蓝梦清和李婉宁知道木梓铭是在化解尴尬，就一笑而过。
　　“小二，以后你也是有家不能回的主了。”蓝梦清看着闷闷不乐的林馨媛笑到。
　　“嗯，嗯？还真是，下午还要收拾宿舍。”林馨媛想起来住校才暂时从悲伤中逃脱出来。
　　“哈哈，这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经常去你和婉宁的宿舍玩了。”蓝梦清看着稍微恢复的林馨媛舒了口气。
　　“嗯，唉？你什么时候开始直呼婉宁了？”
　　“哈哈，告诉你吧，我和婉宁是初中同学，当时你说名字我怕重名重性没敢认，今天一看还真是她，你说巧不巧。”蓝梦清看着李婉宁笑到。
　　“对啊，这叫什么来着，他校遇故知。”李婉宁也笑了起来。
　　“洛川真是小唉，嘿嘿。”看着这样的渊源，林馨媛莫名的开心起来。
　　“好啦，也不早了，咱们可以去吃饭了，看在你们三姐妹相认，中午我来请客吧。”木梓铭看着重拾笑容的林馨媛，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饭。
　　“好啊，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三个人被蓝梦清这一番话逗得乐了起来。
　　四个人冒雨来到餐厅吃饭，那其乐融融的气氛自不必说。等吃过饭后已经雨过天晴了，两人收拾好寝室后回到教室，看到蓝梦清和木梓铭正在教室门口等他们。
　　“梦清？”林馨媛和李婉宁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唉，等你们呢，今晚上晚自习取消了，我们下来邀请你们晚饭后夜游校园。”蓝梦清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分校后，每个年级一栋教学楼，理科班在二三楼，文科班在一楼，这样的安排让几个人见面更加方面了。
　　“行啊，反正晚上也没事，趁着下完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李婉宁配合地附和到。
　　林馨媛看着木梓铭，发现木梓铭也正看着自己，不由得脸红了一下扭过头去。她哪里知道，这是蓝梦清和李婉宁提前商量好的，那天搬校区的时候，两人回到教室后谈及了这对“虐心鸳鸯”，
　　“婉宁，你知道吗？小二喜欢木梓铭了好久了，只是她一直不敢表露心迹。”蓝梦清看着李婉宁。
　　“我知道，我也知道她为了不去思念，受了好多的委屈。那会儿她哭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肯定是因为那个男孩。”李婉宁忧心忡忡地说到。
　　“其实林小二根本不知道，木梓铭也是喜欢她的。我和他一个班级前后座，木梓铭和我聊天的话题三句不离小二。他会问我小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虽然他没告诉我他喜欢她，可是他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真的吗唉，可是苦了他们了，无奈咱们现在的重心只能围绕高考，不然也是一段两情相悦的好姻缘啊。”李婉宁遗憾的说到。
　　“可我真是不忍心看他们这样，明明喜欢却要埋在心里，互相小心翼翼，到最后也许会越来越远。”
　　“可也没办法不是，馨媛一直把自己处在低低的位置，她一心只想着木梓铭，事事为木梓铭着想。她没有告诉木梓铭，就是怕耽误了他的前途。唉，看着她那么难过，我也心疼啊。”
　　“这样吧，今晚上若是雨停了，我们一起逛逛校园，给他们创造个机会，若是他们互相倾诉心意，或许还会成为彼此的动力。若还是埋在心里，至少他们可以成为知心朋友，等到高考后，就再也没有顾虑了。”
　　“嗯，这个好，就这样吧。”

　　“行，那就说定了，林小二，我们晚饭后见喽。”蓝梦清看着脸红红的林馨媛，
　　“嗯，好。”林馨媛点点头。
　　“走啦，再见。”木梓铭看着林馨媛说到。
　　“嗯。”林馨媛不自然地笑着。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因为晚自习的取消整个校园也热闹非凡。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结伴同游，倒也多了几分惬意。
　　“空气好清新啊，难得不上晚自习我可要多逛一会儿。再说了，有木大帅哥陪我们，这风景也是独好的。”蓝梦清好像一个重获自由的人一样欢脱快乐。
　　“你可别埋汰我了，我这分明是绿叶配红花。”木梓铭看着林馨媛心情也不由快乐起来。
　　“哪有埋汰你，前段时间隔壁班的女孩不是还给你送情书来着吗？”说完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捂着嘴。
　　“那……那我不是也回绝了吗？我也不喜欢她啊。”木梓铭担心林馨媛当真自己喜欢别人，赶紧解释道。
　　“唉，还真不知道谁能把你降伏了啊。”说着叹了口气看着林馨媛。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木梓铭瞪了蓝梦清一眼。
　　“你们两个人啊，一路上就听你们斗嘴了，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林馨媛捂嘴笑到。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看在木大少爷在辅导班那么帮你，我才不和他玩呢。”蓝梦清瞥了一眼木梓铭。
　　“呵呵，行了啊。”林馨媛笑到。
　　四人渐渐走进了操场，很多学生在跑步锻炼身体，也有漫步谈天的，蓝梦清和李婉宁看时机正好，就想办法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婉宁，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我们初中同学啊？”蓝梦清随意指了一个人说到。
　　“路灯有点昏，看不大清，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说着就要拉着蓝梦清走。
　　“嗯好，去看看吧。你们两个先聊，我们一会儿就过来。”说着两个人便快步走开。
　　“唉，你们……”林馨媛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两个人的踪影。
　　跑道上只剩下木梓铭和林馨媛。两个人尴尬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林馨媛在心里骂着那两个丫头没良心，却很珍惜和木梓铭独处的机会。
　　“呃，咱们接着遛弯吧。”木梓铭先开口化解了尴尬。
　　“嗯，好。”林馨媛暗自庆幸，还好操场昏暗，不然木梓铭又要看到自己涨红的脸了。
　　“不学习理科是不是轻松了许多？”木梓铭问到。
　　“确实，现在只要把数学学好就可以了。”
　　“你们的数学比我们的简单，你应该可以学好的。”
　　“但愿吧，嘿嘿。刚刚听梦清说，看来你在学校很受女孩欢迎嘛。”说完这句话，林馨媛立马后悔了，这分明是在告诉木梓铭自己很在意他。
　　“没有，没有。那女孩也是之前的同学，可能因为熟识吧。”木梓铭并未和林馨媛的担忧在一条轨道上，他只要林馨媛不要误会才好。
　　“熟识了就不能当男女朋友了吗？”林馨媛担忧的说到。
　　“这倒不是，在我看来，日久生情的才是最好的，这样更加了解彼此。我之所以没答应她，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她。”木梓铭解释到。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林馨媛问完后心里“咚咚”乱跳。
　　“我啊，喜欢温柔安静的，不吵不闹，长头发的最好了。”木梓铭说到。
　　林馨媛默默地听着，感觉木梓铭说的女孩和自己很像，心里不禁一阵欢喜。她不知道，木梓铭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
　　“这样的女孩很多啊，肯定会遇到的。”林馨媛说着掩盖了自己的欣喜。
　　“是啊，会遇到的。只是我现在也没心思谈，毕竟高考才是头等大事嘛。”木梓铭听到林馨媛的回答莫名的失落，就随便说了几句搪塞过去。
　　“也是啊。”林馨媛听着木梓铭这样说心稍微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木梓铭在高考前不会谈恋爱，这样的话，她可以等到高考后向木梓铭表白。内心的忧虑被打破了，虽然木梓铭不属于她，可是木梓铭也不属于任何人。
　　“你呢？喜欢什么样的？”木梓铭迫切想知道。
　　“我啊，喜欢高高瘦瘦的，笑起来很阳光的，能给人安全感的男生。”林馨媛回答时脑海里全是木梓铭的样子。
　　“嗯。”木梓铭内心思量着，想着只要能给林馨媛安全感就一定可以赢得她的心。
　　“看来高中三年咱们都要保持单身了。”林馨媛笑着说到。
　　“单身就单身吧，反正有你……你们这样的异性好朋友就够了。”木梓铭因为差点儿表露心迹而紧张起来。
　　“嗯，我也觉得有你真好。”林馨媛红着脸说到。
　　“婉宁，你说他们表白了吗？”蓝梦清在远处看着两人。
　　“应该没有吧，差不多啦，咱们过去吧。”这两个古灵精怪一直远远地看着那对苦情鸳鸯。
　　“小二，我们回来了。你们谈的怎么样？”两个人并肩走来。
　　“你们好意思吗？把我们抛下走了。”林馨媛嗔怪着。
　　“嘿嘿，那不是遇到同学了吗？”
　　“对啊，多聊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李婉宁说到。
　　“好。”
　　夜晚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伴着酣睡的人们。木梓铭和林馨媛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浮现着两人尴尬却美好的对话。他们彼此都不想打扰，就只能把思念和委屈压在心底，静静陪对方成长。

　　你是我的软肋，我想要变成你的铠甲。——木梓铭
　　你是我的信仰，我想要成为你的永远。——林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