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疯狂的代码12下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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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公安局刑警队档案室里，秦峻峰和向海东在等待档案员找出他们需要的档案，刑警老李陪着他们。
向海东递给老李一支香烟，老李看了看档案室墙上禁言的标识，把香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夹在了耳朵上，问：“你们真的有证据证明死者不是意外身亡？”
“严格的说目前发现了死者死亡的疑点，为了进一步证实所以才过来调档案。”向海东说，“老李，我不是想插手刑警队的案子。这个死者是我手头上正在查的案子的关键环节，牵涉到几十亿，不得不谨慎。”
老李的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向海东的话，问：“那些家伙现在这么猖狂，你们那儿也不轻松吧？”
向海东叹口气说：“当初申请调离刑警队去做网警以为能够有多一点儿的时间陪家人。谁知道一样忙得整天不着家。昨天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不要去幼儿园上学了要来帮我抓坏人。说他一个礼拜没有见到我都快不记得我什么样了。唉。”
“都不容易。”老李拍了拍向海东的肩膀，“办完了案子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
档案管理员把找出来的档案交给老李，老李签了字，向海东也签了字，从老李手里拿过档案摸了摸觉得不对，看了秦峻峰一眼说：“里面没有手机？”
老李在边上说：“因为是意外死亡。手机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就给了家属。”
向海东看着打开的卷宗里只有几张现场照片和笔录，唉声叹气说：“我要的就是那部手机。老李，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找到它？”
老李点了点卷宗说：“档案里有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向海东把卷宗递给秦峻峰，秦峻峰在里面果然找到了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立即拨了那个号码，电话有人接听，是死者的妻子。
秦峻峰和对方联系上后挂了电话，向向海东汇报：“死者妻子说不记得把手机放在哪里，找到了联系我们。”
向海东皱了皱眉，说：“看来我们只能等消息了。不早了下班吧。老李，卷宗还给你了。我先走了，要赶在我儿子睡着前回家见见他，免得他不记得我了。”
向海东走了，老李把卷宗交还给档案管理员后，和秦峻峰一起离开。
秦峻峰出了刑警队给古壑打了电话，告诉了他档案里没有手机的情况，然后问：“小夏醒了吗？”
古壑在电话的声音有些不够精神：“醒了。医生在跟她交谈。你别过来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事儿要你一起做。”
“好。你也早点睡。明天见。”
与秦峻峰通完了电话，古壑独自坐在酒店的厨房里，眉宇紧蹙，明眸黯然含着懊悔，医生从夏馨朵的房间里出来时他也没有抬头。
医生敲了敲厨房的门，古壑抬起眼角扫了他一眼，依然低着头。
“我给她服了镇定药，会睡上几个小时。”医生说。
“睡醒了就没事儿了吗？”古壑语带关切地问。
医生沉默了片刻回答说：“心理上的阴影需要病人自己愿意走出来才能痊愈。医生只是给她指引一条走出来的路。”
古壑无声地垂下视线，陷入沉思。
医生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离开。
住店的客人回来后听说夏馨朵病了，纷纷打听夏馨朵的情况。他们都聚集到了厨房里，向古壑询问。
古壑被问烦了，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
有老住客就说：“我看跟以前生病的情况一样。我两年前遇到过一次她生病的情况。那年元旦，我跟几个朋友来这里度假，我们买了烟花庆祝新年，快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聚在院子里放。她给我们拿啤酒出来。看到烟火就呀地一声抱住了头大喊‘着火了，救火。’扑上来踢地上的烟火。烟火正放着，倒下后正好冲着她喷，当时她惊吓得昏倒了。她对火之类的东西好像有心理阴影。”
古壑脸色铁青，冷语恶声说：“没事儿跑这里放什么烟火。”说完起身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住客一脸尴尬看着他的背影嘟哝：“他干啥发那么大的火？”
很快网上就有人把这件事情上传到了酒店的博客下，网友纷纷为夏馨朵祈福，接着便开始猜测古壑为什么生气。
十一
秋夜清风微微撩拨着窗前垂落的纱帘，院子里幽静得连秋虫的鸣叫都听不到。从夏馨朵房间里透出的灯光默默地洒在窗前的草坪上，更显得夜的静幽。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夏馨朵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眼前很明亮，过了一会儿，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时，一个骨碌坐了起来：“我怎么会在床上睡觉？”
凝神思索，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跟古壑在厨房喝咖啡。
“难道咖啡和酒一样有后劲会上头，我喝多了醉了？天，他不知道又是怎样嘲笑我的！”她懊丧地敲敲自己的脑袋，“房间里亮着灯，天黑了吗？我醉了那么久？”
她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起来看时间，“怎么可能？现在是凌晨三点？我怎么醉得那么厉害！”
转头看看隔壁彭莎莎的床，空着的。彭莎莎这个时间不可能不在酣然大睡，有客人来住店吗。
她下了床出了房间，客厅里的灯只点着一盏，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旁边厨房的灯还亮着，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
“莎莎又在加餐吃宵夜。”
夏馨朵无奈摇摇头，不过食物的香气令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也饿了便走进厨房。
厨房里站在煤气灶前的不是彭莎莎，是穿着黑色衬衣牛仔裤的古壑，他正微微低着头背对着夏馨朵，手上拿着一枚汤勺，正在慢慢地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夏馨朵闻到的香味正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
夏馨朵靠在门上静静地望着，这种样子的古壑跟平时犀利的精干模样完全不同，挺拔俊逸的背影散发着让人从内心感到温暖的温柔，美好得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古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放下手里的汤勺关上炉火，一转身看到夏馨朵靠在厨房门口，楞住了。
夏馨朵看到古壑的正面后忍不住抿嘴莞尔。古壑身上围着彭莎莎买给她的加菲猫围裙，图案上滑稽搞笑的加菲猫与古壑板正清俊的模样形成的反差非常有笑果，让人忍俊不禁。
古壑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尴尬地转身把围裙扯下来扔到料理台上。
夏馨朵浅笑着走过去，问：“你在煮宵夜？要我帮忙吗？”
“煮好了。”古壑把锅端到餐桌上，示意夏馨朵坐下。
“我也可以吃？”夏馨朵半信半疑地坐下。锅里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是鸡蛋瘦肉粥，“好香。”
夏馨朵咽了口唾沫，肚子已经在疯狂地叫嚣。
古壑拿了一个小碗和调羹放到夏馨朵面前。
“给我的？”夏馨朵见到只有一个碗问，“你不吃？”
“不着急。”古壑说着又走去打开大电饭锅，立即一股鸡汤的香味从里面喷薄而出。
“你还会炖汤？”夏馨朵看着摆在面前的炖盅里清亮的闪着油花的鸡汤，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接着古壑变戏法似的又从烤箱里取出了一盘烤羊排，从微波炉里取出了一盘蛋挞。
“都是你做的？”夏馨朵忽然明白古壑的嘴为什么刁了。一个会煮咖啡，会做饭的男人，嘴刁点儿完全可以理解和能够谅解。
“做梦。”古壑冷淡的回答。
“切。原来是叫外卖。”夏馨朵感觉被耍了，撅了撅嘴。
“有什么不满吗？这个时间能有这些吃的就很不错了。”古壑瞪了夏馨朵一眼，探身拿起汤勺给夏馨朵的碗里舀粥。
“我自己来。”夏馨朵拿过汤勺。她倒是很享受古壑帮她端碗装饭，可是古壑一直黑着脸，如果再让他伺候的话，搞不好他一生气把食物拿走就什么都没得吃。
夏馨朵喝了一口粥，细细糯糯的，热乎乎的感觉从舌头一到直胃里身上暖洋洋的，惬意舒服。
“好喝。”夏馨朵由衷赞叹。跟嘴刁的人一起混也会有好处，总是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夏馨朵喝完了一碗又去锅里舀，被古壑拦阻了：“把鸡汤喝了。”
“你喝吧。我喝粥。”
“我不喜欢鸡汤。”古壑说。
“不喜欢你叫什么外卖？”夏馨朵忽然觉悟，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全部都是摆在她的面前，而古壑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动也没有动一下那些食物。
夏馨朵难以置信：“你特意为我叫的外卖？”
古壑干巴巴地回答：“难道是我闲得无聊叫来玩儿？”
“这是为什么？”夏馨朵惊异得差点合不上嘴。明明是喜欢指使别人干活的家伙，怎么会突然无事献殷勤。
古壑抬眼地望着夏馨朵，薄薄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低着头白弄了一会儿手机，站起来说：“我无聊而已。”
扔下夏馨朵一个人茫然对着一桌美味的食物。
古壑回到房间，拨了给夏馨朵治疗的医生的电话。
医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我的大少爷，现在才凌晨四点。”
古壑毫不理会医生的抱怨，说：“你给她吃了什么药，为什么她感觉怪怪的，似乎不记得昏倒的事情。”
医生打起了精神说：“你别急，慢慢说一下她是什么状态？”
听了古壑的描述后，医生沉吟了一下说：“看来她的病比我意料的要严重。从你说的状况分析，火灾对她的刺激太大，她身体里的神经应急系统出于自我保护，自动过滤掉了昏倒的事情。”
“有多严重，会怎么样？”古壑握紧了手机，紧起了俊眉。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需要做一些测试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最好能让她来医院做一次检查。如果不再受到类似的刺激，情况暂时不会恶化。”
“暂时是什么意思？”
“心理上的疾病积累的时间越长后果越难以预测。”
古壑烦闷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解开两粒衬衣上的扣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墨黛色的天空尚未泛白，两颗星光清淡的星星点缀着天幕。
对面二层楼高的建筑反射着薄薄的光线，是酒店院子里的照明灯发出的光。院子里有一个人影在来回缓慢地移动。
古壑垂目凝眸细看。
夏馨朵披着一间风衣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个水管在给院子里的草坪浇水。
古壑推开窗户，沙沙的轻轻的水声传进屋里，夏馨朵在他的视线里更加清晰。长长的乌发自由地散落在她的背上，伴着凌晨的秋风无拘无束地轻轻飞扬，偶尔仰起的脸在轻薄的灯光下柔美恬静，美好如画。
夏馨朵睡够了，精神很好，趁着太阳没有升起给院子里的草浇水。她听到头顶上有响声，转头仰望。看到二楼的窗户打开，晨风撩拨的窗帘间，古壑站安静地在那里俯望着她。
夏馨朵对他笑笑，招了招手。
古壑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
夏馨朵已经习惯了古壑就是这样变化莫测的性格，她的好心情没有受到影响，见过了古壑在厨房里煮粥，她觉得这个注重穿着外形帅酷，说话不太顺耳，却被秦峻峰当成天才崇拜的男子，在骄傲和犀利之外也有温柔得让人心暖的一面。
如果说她一开始是因为古壑推测火灾的话才同意他住店，现在则多了一个让他继续住下去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疯狂的代码12下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