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齐小白

6、六、妙计

　　话说这周大善人的夫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当年嫁于周大善人之后，使得好手段，把周大善人成亲之前的几个通房丫头并这一个姨娘，统统撵了出门，偏叫人说不出错处。方圆百里的太太们谁都要说句厉害，这般面慈心狠的，才好保得后院安宁。老夫人见了回门的女儿，说不出了高兴，这外孙更是得她的眼。况且俗话道，外甥肖舅，这大外孙大模样，真和他舅舅有那么几分相像，再加上那侍郎府里养成的大家做派，一举一动皆有说不出的风流，怎能见了不喜。听说小时大姑娘带着儿子一回上娘家，周老夫人总要往怀里抱一抱，心肝肉儿的叫不停。这时候半大小子了，抱是抱不得，但少不了时时夸赞上几句，央了女儿常带外孙来看看。

　　这边玩闹了会子，老太太屏退丫鬟婆子，只留贴身的一个叶妈妈，看着是要和女儿外孙说上体己话。不过大家心里明白，这恐怕是要想些办法立嫡。亲娘俩聊了半晌，传妈妈出来说要进晚膳。我因不知何时便要进饭，所以一直在外间随侍等着，这一听便称是，转身就要去厨房。叶妈妈拉住我，说是老爷今日里不在家，晚饭就拜花厅了。我点头应了。

　　周大姑娘和育轩表少爷只住了两日，便急匆匆走了。说是侍郎府当晚来人传，又要事让回，因着传话当时天色渐晚，第二日便启程。送出门的时候听府里丫鬟说，大姑娘似有喜色，想是立嫡的事有眉目了？哎，我瞎猜什么，早晚会知道的。

　　次月中旬，府里有一日开始张灯结彩起来。我奇怪就问李妈妈。李妈妈说，立嫡的事成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不得而知，隐约知道是周大善人使了银子请了位本地要人，或是侍郎[1]家族里的长辈，反正最后是成了。哎，这周府眼见将来要更富贵起来。

作者有话说

　　[1] 这里的侍郎是指兵部侍郎项文曜。事实关于项文曜的年龄，史上记载混杂不一。本文的背景取在大明朝正德年间，开篇的国丧便是明孝宗朱佑樘驾崩的事。但作者写着玩的，一些大臣的名字和官职不能那么考究，大家权当故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