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齐小白

12、十二、进京

　　大娘让我走，可我一个姑娘家，最远到过归德城郊，能走到哪里去，周家也没甚亲戚在外，我也放心不下周大娘和周大爷。就这样搁置了两日，当我看到锦衣卫进了门，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结果这听说在京城里都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锦衣卫，竟然还挺客气。询问了大娘我的身世，又要大娘拿出当年那剂药方，这就要带我走。我一下懵了。带我走？去哪儿？一个浓眉深目高鼻梁的，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红衣说，当年杨家的案子，现在整理卷宗，锦衣卫都指挥使怀疑有冤情，要翻案，要我过去当个人证。不会为难我，叫我不要害怕。说得轻巧，这就带我走，我能不怕吗，你们锦衣卫是什么好名声呢。再说要我做什么人证，我连人都不认识！况且大娘也算知道点什么的，大娘哭的很，要和我一起上京，可他们竟然不让，说指挥使只让带我一人。
　　不过锦衣卫拿人，有敢说不的吗。现在对我客客气气，兴许是看都指挥使的面子，等到时候，就不知又如何了。
　　我给大人作了揖，说要收拾下行李，跟大娘大爷拜谢养育之恩，我回房收拾些衣物，想着京城该会冷，把冬衣也收裹了，要一起带着。我心里凌乱如麻，听得我那猫儿在一旁叫着，我摸摸它：“我要去京城了，想是不能带你了，你就留下来吧，大娘这，总不少你一口吃的。”它也不叫了，只仰头望着我，刚刚在堂屋里没有流泪，现在却眼有些湿。正想再说些甚么，外间有人道：“杨姑娘，可收拾妥当了，若妥当了，便启程吧。军令所在，还望姑娘见谅。”我怀抱着包裹，开了门，跪在堂屋外，踏踏实实给周大娘、周大爷磕了三个头，谢他们这十一年来的养育之恩。若我能回得来，定要伺候着给他们养老的。
　　就这样匆匆忙忙地上路了。我竟不知道，待我走后没几日，又有另一拨人找到了周大娘家，说要找我，可那时，我已经在往顺天府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