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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城新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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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杰,东城哪边又添了新楼,那阵仗可是比得上圣上建行宫啊!要不要去看看?”远远的便传了人声过来,几步踩得极重,最后一步便飞跨到了洛玉杰面前,后者才堪堪收回了剑。
“喂喂!你不是说那皇宫就是个放大了点牢笼,这才把你抓进去几天啊!怎么就放出来了啊!走走走,快去你的牢笼去,我的耳根子这才清净几天。”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手中的剑收回了剑鞘抛给了候在一旁的小童。
“装!还装!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去不去?”伸手揽过洛玉杰,凑过头来。
“右后方那根柱子边上的人看见了没,我爹找人盯着呢,怎么去?”褚桓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不过几步远的长廊里坐着一人,不遮不演的就扎在那,甚是碍眼,“我家老头还说了,”摆了副官腔作势学起,“再过半月就该是你娘的忌日了,给我上永宁寺呆着去,没吩咐,不许出山门,”学罢,瞬间变了语气,挑眉,“怎么,要跟着我上山抓鸟去不?。”
“有人看着不?”又凑近了几分。
“这没准。”
“那我不去。”
“那……走好不送。”说罢推着人便出了庭院,洛挚远望着,也不在意那边两人,依旧驾着腿剥着花生,抛出,张嘴,接住,完美~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欢呼一声,才一撇头,院前还有个什么人影。
“呦~这是又给跑啦~”空中悠悠传了个声音便听着人踏空而去了,留着洛挚原地纠结:“什么意思!说什么风凉话啊!”
墨都汇褚之人才于一处,而这东城则更是墨都三教九流的汇聚处,而着东城的最内侧,群楼并立,烟花最甚,脂粉味也最是浓郁,褚桓和洛玉杰两人停了马,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对,就是这味~”连带着声音有荡漾了几分。
两人也是有段时间没出来厮混,才走了几步,三四家的掌柜便是闻声来了:“哎呀,小王爷,有几日没见啦,我这边山上刚送来的野味,您来看看?”
“野味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要吃,山里头全是,才刚过了秋猎,小王爷府里也不知存了多少呢,我楼里存了的桃花酿刚启坛,这泥封得是您来揭,小王爷……”
“小王爷……”
“小王爷……”
……
“小王爷小王爷的吵得我脑子疼,没看见你们洛大爷我也在嘛!走开走开!谁家也不吃!”洛玉杰一招狮吼,愣了两旁的人,赶紧拉着褚桓脱了身。
淡了酒菜香,脂粉味渐重,门楣上悬着一溜的红灯笼,往日鲜红稍逊,倒是蒙上了一层薄灰。只是稍抬眼一望,数百米处,一张巨幕眼前,侧边开了个小门,人员往来。只需稍稍注意着那人员,便能逮着不少机关大家。
“走,玉杰,你我二人上前定是无人拦得住。”尚说着,手已经搭上了洛玉杰的腕。
才不过走了数十米一柄剑停在眼前,洛玉杰正琢磨着褚桓话里的味道,不识趣的人凑到眼前,手上也便加了几分力道,匡机急退了几步却依旧没能稳住身形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如魔音贯耳,却只听得着人声不见人,屋顶上掉了几片瓦,紧接着便滚下来一人,无暇从一片碎瓦中起身,那人扶着一旁听香楼的柱子笑弯了腰,“匡机,哈哈哈……这次你是真的哐叽了。”笑声间抖落了一身的灰,楼里的妈妈已经耐不住吵闹拉着人便要理论,这些个日子这东城新起的楼可是惹了不少老“住客 ”,哪有送上门的威风不杀的道理,扯着孟陬的衣襟就要理论:“小兔崽子,这些个日子不和你们计较,真就上房揭瓦啦啊,你们主事的人呢,给我出来。”
“匡机,去把孟师傅请过来。” 一袭红衣入了眼,那人的声音算不上清亮,却是极好听,稍稍的一打量已然愣住。
面前这人虹渊自是认出,却是不动声色,走至听香阁前:“妈妈,是我手下人鲁莽了,所有损失自然都是我们来承担,这几日工事对您楼里的影响……”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您看这样如何,我这有个姑娘略通些音律,不如就让她来您楼中呆上一段时日,也算是给您楼里添添人气。”尚等不及那妈妈回话,虹渊回身冷喝:“还愣着干嘛,把喜姑娘请……”出来二字还未出口,凌空的一声惨叫惊了所有人,抬头一望,只见着那名叫匡机的少年提溜着一名老者跳上了听香阁的屋顶上,刚落了脚便又掉了几片瓦下来,那妈妈只觉得面前红云翻滚,虹渊甩袖卷了那几片瓦,再一挥手碎在了孟陬的跟前。
褚桓与洛玉杰两人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两人不过是要来一窥这东城新楼,只是这事情的走向竞全然不按照常理走,两人被不闻不问着,反倒是成了看客,正站在极佳观赏位置,有股身临其境感,两人凑在一起:“赌不赌,那红衣服的是男是女。”褚桓拉过洛玉杰,显然是不甘仅仅是在看戏。
“男。”只吐了一字,褚桓便抢过话头,似是迫不及待,怕人改了主意:“那我便是女的了,就赌你师傅给你捎来的那只马如何?”洛玉杰转过头来看人,一笑,看来褚桓这次是不能如愿了:“那洹王应我一件事如何。”
“当然。”
洛玉杰回过头去,见虹渊虽着了一身红衣,并不女气,身段也算是英挺,确只要一看上那张脸,都得是雌雄莫辨,更何况今日这发束得随意,落了不少碎发下来,遮了两颊,乍一看,面部也甚是柔和,也难怪这褚桓要错判了,却操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被唤作喜姑娘的女子已经出来,一身浅鹅黄的裙装,发髻工整,只是面纱遮脸,白白误了不少人的期待,褚桓与洛玉杰两人离得近,自是一眼就看出了缘由,那贴着发际处的一道长疤一路蔓延到了面纱之内,虽是极浅,却总也遮挡不住。那妈妈本是暗含期待的眼中添了几分嫌恶,眉眼间自然又添了分趾高气昂:“这位公子,这种,”顿了一下,才接道,“姿色,怕是进不了我听香阁吧。”
“妈妈说的是,”虹渊上前一步,拉过那妈妈的手,语气中又添了几分亲昵,“我这姑娘吧,容颜虽有所缺憾,可那十指灵巧,通晓乐理,听着妈妈这边不正缺着乐师吗,你不妨由着她试试,可好?”
“那可不行,若是扰了我……”
“小可自当听凭妈妈吩咐。”这一句出来,那妈妈扫了眼面前的人,心中有了计较,瞥了眼那姑娘:“走吧。”扭着腰进了楼,指着厅中那一张琴桌,“你就在这吧,我听香阁不负责姑娘的食宿,姑娘在这的这段时日一应物品都得自己操办,便是琴,我这也不提供,知道吗?”
“这不是有心为难吗?”褚桓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洛玉杰还没拦住,那位喜姑娘已经察觉,对着这边摇了摇头,便端坐琴桌前,吩咐了随侍一旁的人去取琴。
“殿下,洛公子,两位驾临实在惶恐,只是此处工事正紧,怕是留不得二位了,方才手下不识得二位出手阻拦才扰了听香阁的清净,也望二位海涵。”虹渊这话里有话。
褚桓皱眉。这说是请罪,反倒是在责怪了:“玉杰啊,看来我俩是不受欢迎了啊。”
“是呢。”洛玉杰应声,只是那一双眼却依旧盯着虹渊,储满了笑意。
虹渊视而不见:“方才殿下与洛公子打得赌怕是要输了,至于缘由,殿下问洛公子便是。”虚行了个礼便告了不是离开。洛玉杰有些不解:他应该比自己更不想暴露身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