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昆仑糗事 ...
-
“南笙,你不在地府之中,来我这南海,有何事?”最后我还是尴尬开口,问了南笙来此所为何事。
“嗯。”南笙笑得爽朗,对着我说,“你看此是何物?”
“兔子!”我高兴地接过南笙手里的白兔,放置在掌心,顺了顺兔子的毛。
“近日有要事去了人界,偶遇这只活物。思了许久,忆起你最喜此物,便将它带了来。”南笙笑着,好看的眉眼弯着。
“谢谢。”我因为护着兔子,双手没空,脑袋一歪,往南笙肩膀蹭了蹭,以示谢意。却不知为何,南笙竟红了俊脸,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顶发。
我笑着,仰着头,眉目弯弯。未做抵抗,任由南笙所作所为。我只低头看着手中的活物,思着取何名好。实在思不出恰当的名,便转头看向墨渊。笑得浅浅,轻声开口:“墨渊,给兔子起个名吧。”
墨渊显然未料到,怔了一下,满脸喜色:“见这兔子,灵气不凡,又乖巧可爱。便唤巧灵吧,可好?”
“巧灵?”我重复着墨渊起的名,然后扬脸一笑,“此名甚好。”
然,一旁的南笙却不乐意了,闷声开口:“兔子乃是我带来给你的,应当我起。”
“可墨渊已起了,就无需再起了。”我抱着兔子,走到墨渊身边,笑得狡黠,“墨渊,既然你给兔子起了名,那么就照顾它一阵子吧。”
说实话,我是十分喜欢兔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兔子太过娇小,我是龟,心不细致,怕将兔子养夭折了。墨渊心思细致,对事认真,是个托付的人。墨渊脸色黑了黑,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便代你养着。它稍大时,你自来昆仑虚带回。”
“哎,我又未道不去看它。”我忙拦住,“我只是暂养你处,若兔子许久不见我,定识不得我,日后怎会与我回南海。”
墨渊目光闪了闪,笑了:“嗯,行。你便两日一来,否则我便将它烤了,赠于小十七。”
“哎,你若敢,我定闹翻你昆仑虚。”我生气地拍了墨渊的臂。
“你现尚且未入神位,神术在我之下,我怎会怕你?”墨渊睁着好看的眸,含着笑,定定地看着我。
“若非我未历天劫,我定已入神位了。”说到神位,我忽然就来了疑惑,转身看向南笙,“南笙,按理说,我天劫该到了,怎还未到?我此一世,历的,该是何天劫?”
南笙看着羽深,眉目蹙得极深。你世世有情,生生有爱,独独此轮回上了锁情箍,自是情劫。然,南笙不会说出来,毕竟这只会圆了墨渊的意。南笙想了想,笑着说:“有道天劫乃是八十一道天雷劫,你可想过该如何度?”
“什么?”我惊了。我平素无甚怕之事,独独怕疼。那天雷,砸下来定是极疼的吧。听着,我缩了缩脖子,想变回真身了。毕竟我真身是龟啊,有壳。有壳就不怕雷了,你再怎么打,我也不疼,我还能在壳里睡一觉。
“不要以为你是龟就变回真身哦,真身是受不得天劫的。且你现在也是上仙了,便要以人形历劫。”南笙笑着,看着我缩脖子的模样。
“呀,可是我怕疼,你是知的。”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毕竟多年老友了,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嗯,我是知。可是天雷只劈历劫之人,我也爱莫能助啊。”南笙笑得天地暗,我狠瞪他一眼,然后拉着墨渊出了房门。
把墨渊送到了南海口,我轻声开口:“你是天龙,在水中待久不妥。好生养着巧灵,两日后我便去看望。南海还有些琐碎事宜,我便不远送了。”
“羽深,天劫之事莫忧,我定会助你。”墨渊看着我,神情绝决。
“嗨,不就是天雷吗?其实我不惧的,只是怕。也不知在怕什么,心里犯怵。”我笑着说,“你回昆仑虚吧,我自己的事,我自会自己想法子。”
“羽深,此次我不再让你一人独受了。”墨渊说了一句我听不明的话,我也不觉有什么,便未再追问,转身入了南海。
“羽深,我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墨渊深深地望着南海,手里摸着巧灵,上了云头,飞向昆仑虚。
两日后,我如约来到昆仑虚。只见昆仑虚观门打开,如迎九重天神。我无奈地摇摇头,定是墨渊的弟子安排的。我也未多说什么,下了云头,长驱直入。因初次来昆仑虚,不知墨渊住处。拉了个道童问路,哪知道童不理不睬。呃,我真心想一掌拍晕这个不识趣的小子。然,仙家不杀生,我只是轻轻的揪了他耳朵。
“疼疼疼!”道童大喊,有人应声而来。见是我,连忙见礼。
“哎,无需客气。墨渊在何处?”我问道。
“尊上在厅中见客,是九重天的天后。”小道士回道。
“嗯,你前方引路吧。”我说着,双手搁至身后,随在小道士后面。
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到了一处素雅之所。上有匾额,篆刻“静幽”二字。小道士进去通报,我站在外面看着静幽前院。
一排梨树,幽香扑来。虽只两株,却静寒雅致。墨渊原来是这般温雅之人,看他模样,以为他无心摆弄这些呢。
小道士匆匆出来,让我进去。我笑着,转身进了静幽。一进静幽,便闻见一股淡然的梨花之香,清寒雅致。我深吸了一口气,此味我甚喜。抬头看了看,墨渊同那天后不在前厅,那么便在后院处了。我抬脚,来到后院。
后院搁了竹躺椅,一眼的碧翠竹子。此时一个天人男子,躺在一只躺椅上。他旁侧的躺椅,亦也躺了一人。那人容貌无双,是如今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心中不知为何,钝了钝,却轻笑上前。
我未曾见过天后,只因事太凑巧。那时,我刚升仙,上了九重天,便直直去寻了东华要仙位。出了东华住处,听闻天后生产坐月子。诸多仙家去道贺了,我却无暇去了。为何?只因那时南海刚好闹灾,我需亲自前去。凤九虽同我说了她姑姑是天后,可是,天后整天被天君腻在身侧,离不得九重天。故而,虽是上仙,未曾见过天君,也未曾谋面天后。
“此绝色女子,便是天后吧。”我鞠身见礼,然后走到了墨渊旁侧。
“师傅,这便是羽深?”天后开口问道,却不亲自问我。我不明,问我不是更加直接吗?
“嗯。她便是羽深,将来也是要入神位的。”墨渊笑着,看着我,眼神潋滟。
“嗯,当真不错。若是脱去这凡身,她定比小十七我还要美貌。”天后看着我,笑着说,“羽深,我叫白浅,是师傅第十七位弟子,你可同师傅一般,唤我小十七便可。”
“小仙怎敢逾越。”我连忙拱手,把头埋低。
“终有一日,你也是这么叫的。早晚之事,不如一开始便如此叫。你顺口了,我亦也习惯。”白浅倒是没有架子,亲和得很,让我有些错觉。是什么错觉,终究未得清明,便不再深究。
“天后如此说道,小仙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笑着,看着这个美貌女子。
“师傅,小十七此番前来,尚未告知夜华,便不多留了。”白浅起身,跟墨渊道别。
“嗯。与夜华问声好,我有事此后便少上九重了,你们好生保重。”墨渊说着话,嘴角笑得明显。
“嗯。”白浅看了我一眼,笑得肆意,“小十七晓得,你便安心吧。”
“噗,怎生说得跟要诀别一般。”我一时没忍住,便脱口而出,“你们又不是生死决别,说得好似永生不见。”
然,墨渊伸手,用他的竹笛子,敲了我一记。我捂着脑袋,噙着泪看着墨渊。墨渊却未理,转身入了厅中。
“墨渊,巧灵呢?”我紧随着墨渊,入了厅中。
“你当真只是来看巧灵?”墨渊似有不悦,然我不知我竟何处罪了他。
“嗯。”我点了点头,左顾右盼,寻着巧灵身影。
“巧灵是只灵物,能修身成仙。我托了老十照看,我便撒手未管了。”墨渊说着,看也不看我,转身去了案几旁,坐在椅子上,倒了盅茶。
“哎,你不是应承我,要亲自照料吗?”我生气了。
“我何时说过要亲自照料了,只说过代你养着。”墨渊显然耍赖不认。
“啊,要是被你道中弟子,一时不忍,烤了吃了怎办?”我泫然欲泣。
“我道观之中,管教甚严,自是不会。”墨渊冷着脸,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你弟子自是不会,可道童就不一定啦。”我带着闷腔,巴巴地看着墨渊。
“噗!”墨渊忽然一笑,放下茶盅,右手一转,巧灵就现在他手掌之中。
“好啊,墨渊,你居然戏耍我。”我一时未忍住,疾步上前,伸手就要抢巧灵。
怎知墨渊忽然起身,右手将巧灵托高,一边看着我如同青蛙出井。我怒极,便思了最便利的法子,直接推倒了墨渊。墨渊未料我来此一手,身子直直往后倒去。我扑上他身,伸手便抢过了巧灵,放至掌中,右手细细地摸着巧灵的皮毛。墨渊仍被我压在身下,然他却不出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此时逗弄着巧灵,未觉出此姿势有多不妥。
直到,小道士急急从门外进来,看着我,红了脸。我才循着他目光所落之处看去,才发觉墨渊在我身下,此姿势甚是羞耻。我真真烧红了脸,急忙起身,抱着巧灵就飞冲出了静幽。
“真是罪过,我怎就上了墨渊呢?”我站在昆仑虚的一处池水旁,红着一张皮厚的脸,“呸,怎么能说上呢?是扑!不对,怎么能说扑,该是推。也不对啊,怎么是推。”
纠结了好久,真真寻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却不如方才那么羞臊了,也就自然起来。说真的,昆仑虚的景,当真不错。灵气萦绕,仙气顿生。如说如画,当如仙境。
“你是躲在此处等我?”墨渊笑得十足愉悦,未有半分尴尬。
然,我一看他,那张刚不红了的脸,又重新烧了起来。我虽同南笙没大没小,不分男女,但是,我只是将南笙当若挚友。而墨渊,是第一个亲近我的男仙,是我这一世第一个近身的男子。虽然之前每世也没有什么人看上我,却不似如此光景,那时也有青梅竹马的。第一次被男子亲近,甚是在意,何况是自己失礼,更是羞臊万分。
“哈哈,未知你竟还如此纯情。”墨渊看着我模样,笑意更甚。
“笑笑笑,小心笑疼了肚子。”看他那般笑,我也就自然了起来,思起一事,便问,“你上次同我说的女子,是天后。”
却未料,墨渊黑了脸,上前抓住我腕:“羽深,我知你是忘了我俩之前的情,但你说出此话,我十分不悦。”
“难道不是?”我想了想,那白浅是墨渊的徒弟,跟墨渊相处的时间定是不短。而且十足美貌,定入得墨渊眼。
“曾是,但今日便诀了那情了。你不也是见到了吗?”墨渊松开我手,转身望向池子。
“原来你们之间的话语是在诀情,而非诀命啊。”我笑着,打了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你这脑子,净在想些什么?”墨渊伸手,敲了我一记。我伸出右手,摸了摸,却也不驳。
“此处寒凉,不宜久站,随我会静幽吧。”墨渊说完,十足自然的拉起我的右手,往静幽走去。
我也不知为何,不愿挣那只手。是因那手此时温如阳,还是因为,我本就不愿?望着墨渊的后脑,我生出了一丝念。这丝念,如蜘蛛丝,在我心上缠缠绕绕。我抓不真切,却明了,确确实实生了一丝念。那是什么念,在不久之后,我便知晓了。此时只愿此刻长久,永不到静幽。若是一世皆如此,或许也是不错的。
怀中的巧灵动了动,却未挣扎。睁着眼,看着我们,十足好奇,却又十分乖巧。我笑着,轻声道:“此时你我,还有巧灵,如同一家。”
墨渊笑了,笑得天地在我眼前失色。我只见他转过半脸,笑着说:“本就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