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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伏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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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名额是武举的一种附加制度,当同组参赛者难以互相下手时,提出者可以与别组余下的二人之一决斗,赢了便可以用其他组的名额进入皇都。
这就像同胞兄弟在战场上相遇,谁也舍不得动手,于是设下赌约,输的一方就只能退兵一样。
于是龚冷在其他组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和花韶月花韶华一起被考官引上了擂台,只不过韶月韶华是站到了组中胜者的位置,而龚冷却是直接走到了擂台中央。
雪舞没有想到龚冷竟然没有用压倒性的力量打扁所有人而自己一个人出线,其他人则是没想到龚冷一个“女子”竟能在秘境中坚持下来,甚至连冉华秋都觉得龚冷很有可能会被淘汰。但龚冷就是成为了出线的第三人,现在正在物色对手。只是没人想到,龚冷在秘境里其实一招也没用,一直是蹲在草丛里等着“截杀”剩下的二人。
如雪舞猜测的那样,龚冷本来是想独自出线的,但韶月韶华二人单体攻击力不是很强,两个人配合起来却不是龚冷这种只能用蛮力的人能打败的,除非龚冷爆发的速度快到一个程度,有办法干掉一个人而不被另一个人偷袭,但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龚冷扫视了一下其他组的出线者,顿时无奈了,本来是想去雪舞那一组的,结果雪舞和冉华秋竟然在同一组!至此,龚冷只得暗叹缘分这是个奇妙的东西。
龚冷自然是知道雪舞在那儿抽风似的小动作扭动是想让他抢冉华秋的名额,但龚冷偏偏是个不会轻易对认识的人出手的人,更何况冉华秋将良箫还给了他,于情于理是怎么也不能的,而且龚冷也不想就这么听雪舞的话。
舞秋所在的乙组不行,月华所在的丙组不行,而丁组和戊组的出线者都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对上他们估计会被害,但若是侥幸胜了,也有可能被剩下的一人暗算,迟早又会出事,这两组的人龚冷是绝对不会去惹的。
再看甲组的两人,倒像是正人君子,其中赫然有对龚冷毫不在意的那个黑衫男子!
龚冷并没有因那人身材纤细便轻视他,毕竟像这样的人行动速度应该不慢,而速度却正是龚冷的软肋!
一来,那爆发的力量造成的速度是没办法长时间保持的;二来,龚冷一旦离地,那冲势就很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被改变,所以说,只要对方能避开龚冷的攻击,那他完全有可能自己刹不住滚下擂台!那样输的可真叫冤了。
龚冷自认为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于是在众人有一个惊悚的目光中选中了另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
“考官,我要比兵器!”男人道。
按“抢名额”的规定,由挑战者选择对手,而对手选择战法。显然对方是认为龚冷这小“姑娘”只是因为别人下不了手才出线的,赤手空拳的打恐怕对人家姑娘来说太危险了,所以才选择比兵器,而且他选的是一对铁西瓜,如果龚冷选的是长兵器,他便只需劲风就能把“她”震开,就算不是,也不至于被划伤,或者不小心露出些不该露的地方……
龚冷一笑,心说这人果然是力量型。
其实要是赤手空拳地斗龚冷反而会因为近身而感到麻烦,比兵器是正合他意啊!
于是龚冷找出一个细长的铁锤,锤柄足有两臂长而锤头却只有四个拳头大,漆黑的锤柄被龚冷这等美人握在手中,竟有种神秘的美感!
因为在皇都武举前,武者不能过多的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除了龚冷与那魅梧的男人外,其他人都下了台,依然是除了甲组的那个万年黑面神之外,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只不过冉华秋等人是真的担心那魁梧的男人不怜香惜玉,而雪舞多半是装的,不过少半的担心还是必要的——龚冷有很小的可能性因为斗志不高,故意输掉比赛,虽然之前他已经向雪舞点头示意不用担心了……
黑色的幕布垂下,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里面悉索了一阵,应该是在对话,然后只听得“叮”的一声长鸣,这是兵器交接了,接着……幕布便降了下来!只是这一下,便降了下来!
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龚冷正拎着铁锤,悠闲地往边上走,而另一个人却跪在地上,双膝陷入破碎地面,举过头顶防御的那对铁西瓜仍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韶月韶华想到龚冷之前说过自己的力气比一般人大,不由骇然,暗自庆幸没有为了去皇都而对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动手。
“考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冉华秋已经瞪大了眼,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心中那个可爱的孝女能打败那么强壮的一个男人!
一直站在高处看着擂台的考官望着龚冷的身影,只见“她”回头轻点了下头,这才皱着眉解释道:“甲组的说让这丁组的姑娘三招,大概是忽略了铁器相互碰撞产生的震动影响,手臂震断了。”
这场比赛完全是力量的比拼,不包含什么技术成份,所以考官解释时也不必顾及什么,不过还是要有龚冷的同意才行,这也就是考官在冉华秋发问后一直盯着龚冷的原因之一,假如龚冷当时拒绝了,那他就会无视冉华秋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按道理来说,铁器碰撞时,龚冷的手臂应该会受到与甲组出线者同等的震伤,甚至会更严重才对!可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有伤?而且那碰撞时的力量真的能打碎地面,让人下陷么?
估计这考官光凭自己的脑子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龚冷在长锤砸中铁西瓜后就立刻将锤移开了,轻微的余震又被龚冷以极致的力量稳住,很快便停止了震动,确认对手再没有反击能力后才示意将四周的幕布放下,恢复成单手握锤的样子,自己慢悠悠地提着锤子走到擂台边。
哗啦——
长柄铁锤碎成了无数块,落到了擂台下。
因为擂台的台面破碎了,铁屑掉到里面去打扫起来是很麻烦的,所以龚冷将碎锤丢下去了,着实为宗府的后勤人员省了不少功夫。
之后龚冷又走回擂台,蹲在对手的面前,拿下他手中的铁西瓜。
那人的手臂顶在了脑袋上,才不至于挂在身侧,龚冷抬眼看了考官一下,淡淡道:“只是脱臼了。”接着便拉直那人的手臂一推!清脆的骨鸣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回响于宗府之中……
“对不起,下手有点重了。”但其实我还没用两成力气……
“没事,姑娘不必自责,是在下技不如人!”女装的龚冷实在是喜人,那低着头自责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男人没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纵然内心有万千委屈也不忍对龚冷发怒。
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膝盖几乎是黏在了地上,拉出丝丝液线,血肉模糊,看得龚冷差点晕过去,他始终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这么强!
那人说是让龚冷三招,而实际上,他连龚冷的第一招也接不过去……
“伏寒。”
龚冷刚站入甲组的位置,身边便有一股寒气逼来,黑衫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龚冷的脸,微皱的眉几乎看不出任何扭曲,在龚冷眼里是一副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的样子。
很快龚冷便明白他是在报上名字,虽然仍保持着微笑,体内却也爆发出一股可观的寒气!
“冷。”
伏寒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丫头倒真是够冷,干脆连姓都不报上了!
放寒气是伏寒家族直系成员的特有技能,家里的兄弟姐妹中除了那个成天只会缠着男人的十四妹外,还真没人不会的,但家里能在这方面压过他的就只有父亲和某个在外面对所有人都是温暖和气的样子,一回家就跟块冰似的小家伙,而且那个小家伙有时候笑起来比不笑还冷……也就是因为那小家伙,伏寒才离开了家,傻乎乎地跟人到雪山上去修行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伏寒还真是被广告给骗了,出山后竟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过!
二人身上不断放出寒气,宗府内气温骤降,周围的人本以为是紧张而产生的错觉,直到大部分的人都开始移动,连习惯了龚冷的寒气的雪舞都也有些吃不消了,大声道:“小冷,别闹了!宗府都快被你们凝上霜了!”
“我没闹!”龚冷皱眉,幽怨地望向雪舞,顿时雪舞身边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冰雕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龚冷见状终于收手,只是伏寒的寒气直接袭在他身上却仍是一点用也没有。
伏寒虽然疑惑,但终究还是没问什么。宗府里人多眼杂,难保他们说话不会被别人听见,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各组的出线者都是分开走的,早点问也是问,晚点问也是问,倒不如等与冷独处时再问。
听完了台上的大人一连串的废话,龚冷烦得直打哈欠,直到雪舞黑着脸来找龚冷,而某冷竟被黑面神伏寒一把拉到了身后。
“你想干什么?”伏寒冷声道。
雪舞顿时柳眉倒竖:“你才想干什么!”
“你们俩想干什么……”龚冷无奈了,这两个人才刚见面,这跟仇人似的是要干嘛?
“小冷,你为什么不把冉华秋打扁?难道你更想和这家伙在一起?”雪舞拉出龚冷,怒指伏寒。
龚冷闻言白了雪舞一眼,道:“要是别人是醋坛子,那你就是醋缸,还是没盖盖子的那种!我又不认识这个人,你生什么气啊笨蛋!”
“我……”
雪舞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龚冷体内不自觉地溢出的寒气了,只是这寒气只是龚冷情绪波动,大意间流出的,并不是龚冷刻意而为之,所以比刚才与伏寒对上时的那种刺骨之寒好多了。这也让雪舞知道,龚冷其实并没有真的要远离他的意思,因为以前龚冷对雪舞释放的寒气全在雪舞的承受范围之内。
虽然龚冷不记得了,但雪舞以前其实是在龚府待过一段时间的,得知了龚家直系子弟几乎都是冰神附体,特别是寒江城一支的九少爷龚冷,从出生起就没有多少人敢接近,听说他的母亲就是为了照顾幼年的他才留下了寒症,造成了龚家落迫后病发死亡的后果。所以龚冷是在长大了能稳定地控制寒气时才开始与人接触的。
虽然雪舞不太相信冰神附体之说,但其他的说法根本不能解释龚家人的特殊体质。不过龚冷还好,可以说是家族遗传,但这伏寒是怎么回事?听龚冷说他家除了他和他那个花痴妹妹龚染应该就没个活人了才对,那……难道是另一个冰雪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