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些年》還琳

20、拒绝

　　＂筠初，别难过，你早该看清楚他的本质。＂何言气地胸口起伏，她一直拍着杨筠初肩膀安慰道。
　　杨筠初什么都不想再听，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夕阳下，像一株苍白忧伤的兰花。

　　2012年在连续几次的雾霾袭击中逐渐拉开帷幕。
　　北方的多数城市，伴随着阵阵西伯利亚冷空气，笼罩在阴冷昏暗的穹庐之下。
　　虽然同在北京，何言整个假期一次都没遇到过蒋正逸，就连杨筠初，也很少能联系到。后来在寒假快要结束的某个晴天里，何言又一次潜伏到了蒋正逸家的服装店附近，却发现它已经关门很久了，锈迹斑驳的大铁门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何言记得，开学这么久，蒋正逸的人人（校内网）一直没有同意添加她为好友，是在没有借口只能用这一招了，当下，何言拿出新换的iphone手机，打给蒋正逸。
　　＂喂？＂听到电话那边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何言鼻尖有些酸，拨通天天思念的人的电话，积攒了整个寒假的思念和语言竟然没有出口去倾倒，只能任由它们憋在心里慢慢发酵，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话，她强装镇定，渐渐拉开了手机距离，＂你还好吗？＂
　　良久，蒋正逸那边才有回音，＂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发电话吗？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啊，我喜欢你已经很明显了，难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才能明白吗？
　　何言想着，却说，＂你还没加我好友呢。＂
　　哦了一声之后，蒋正逸解释说他不用人人很久了，成为好友也没有用，根本没法看到对方的新状态。
　　何言听着听着就蹲在了路边，心里涩涩的说不出来，她刚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辛苦，辛苦到茶不思饭不想。
　　何言叹了口气，揉了揉腿刚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蒋正逸一直在她身后站着，俩人都拿着手机，直愣愣地望着对方。
　　何言脚蹲得发麻，站起来的过程中身子一歪失去了平衡，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在路边，幸好蒋正逸眼疾手快，跟阵风似的奔过来拉住了她。
　　＂没事吧？＂蒋正逸急切的问。
　　看到喜欢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何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况且，她怎么也没想要蒋正逸会和她在街角相遇，忽然就有些委屈开始掉眼泪。
　　＂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蒋正逸最怕女孩哭，尤其是对待何言这种古灵精怪的女生，他简直乱了阵脚。
　　何言摇摇头表示她很好，她挣脱蒋正逸的手，鼻音有些重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蒋正逸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何言，示意她擦擦鼻涕和眼泪，因为已经有路人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眼光了。
　　＂走吧，我送你去地铁站。＂蒋正逸拽了一下何言衣服上的帽子，温和的说。
　　一前一后安静的走着。蒋正逸不知道，他身后慢慢前进的何言一路上都在进行头脑风暴，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也可能他同样也在思考着，何言停下脚步，他并未察觉。
　　距离大概拉开了十多米，蒋正逸才回头，这时何言正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微笑。
　　路两旁都是往往反反的车流和行人，何言把手放在嘴边做成传说中的扩音器，冲着蒋正逸大声喊，＂我喜欢你！＂
　　是的，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蒋正逸的心在这一刹漏跳了半拍，他不能否认，整个寒假里他想了何言无数次。
　　原来，他也是喜欢何言的。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以他的家庭条件和身份背景，已经无法挥霍青春招架男女情爱了。所以，在何言希望的眼神中，他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他走过去，看着何言，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违心话，＂我不喜欢你，别做这些无聊的事了。＂
　　很久之后何言把这件事告诉余涵和杨筠初的时候，依旧连连叹气。
　　当然，何言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眼中的混事小魔王，打不死的精神一直陪了她二十年，对于蒋正逸的决然拒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说，＂他一定会是我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