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些年》還琳

18、动心2

　　＂这个怎么做呀？＂图书馆里，何言指着作业本上的一道题，一边吃着红豆双皮奶，一边心不在焉的向蒋正逸提问。
　　一道接一道的问题，蒋正逸居然耐心的给她讲解，更重要的是，态度及其温和。何言整晚都看着他，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后来慢慢就有些模糊了，对面坐着的男孩终于不再与她针锋相对，这到底是不是梦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何言有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很久，宽敞的图书馆只剩下她和蒋正逸两人了，感觉有些冷冷清清，她伸手擦嘴边口水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是晚上11：35，蒋正逸此时正在专心的背英语单词。
　　＂你醒了？＂看到何言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并且慵懒地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蒋正逸摘下眼镜，安静地看着她。
　　何言语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白天时候是自己死活要求蒋正逸给她讲题，结果讲着讲着自己就睡过去了，好好的一个晚上就这样荒废了。
　　何言试着微微抬头望了一眼蒋正逸，对方像是一尊透明寒冷的冰雕不带任何情绪，这可如何是好，情急之中何言只好强迫自己挤出微笑，迎上蒋正逸一脸的寒凉，＂我全都会啦！＂说完，拧开水瓶子仰起头就是一大口。
　　这样的瞎话傻子都能识破，何况蒋正逸是何方神圣。
　　他盯着何言，一瞬不瞬的吐出了几个字，＂何言，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正在喝水的何言差点没呛着，连忙把作业本推到蒋正逸面前，硬着头皮装出学霸的模样直拍胸口＂我真会了！不信你考我！＂
　　蒋正逸瞪了她一眼，根本懒得去验证何言说的是真是假，他收拾好书包站了起来，不等何言反应就示意要离开。
　　何言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走蒋正逸，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当然想让他陪伴在自己身边，更重要的是，夜黑风高，她一个女生也不敢在路上走。
　　＂等一下！＂何言把桌子上的书本文具一股脑儿全倒进书包里，气喘吁吁地赶上蒋正逸，拽了拽他的外套下摆，＂我一个人不敢走。＂
　　蒋正逸虽然没答话，但他终归是放慢了步子。
　　一路无言，直到走出图书馆，何言没话找话忍不住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有很多都不会。＂蒋正逸淡淡的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苟言笑？＂何言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简直笨到家了，这是什么问题！这分明是在变向的说蒋正逸不好相处人缘太差。何言连忙摇头加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蒋正逸停下来，低着头看着何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双眸。
　　＂砰！砰！＂远处天际瞬间变亮了，＂是烟花！＂何言激动的摇着身边人的胳膊高呼，她甚至扯着嗓子对远处大喊＂新年快乐！＂
　　12：00，现在已经是2012年了。
　　蒋正逸突然就怔住了，他看着身边欣喜惊呼的何言，心里有块禁地忽然就软化了，烟花照耀下的何言，像是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小女孩，她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无时无刻的熠熠生辉，还有着不染纤尘的柔软面孔，这与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蒋正逸！＂何言回过头，身后的背景是绚丽绽放的烟花，风吹过她额前的碎发，有种难以描述的美好，这一幕，竟然成为蒋正逸一生难以磨灭的瞬间。
　　蒋正逸双腿颤了颤，在寒气逼人的夜里，恢复了理智，他冷漠而决绝的说，＂快点走吧。＂然后，落寞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再灿烂的烟火，也终有落幕的一刻。何言太过耀眼，而一生注定阴暗潮湿的自己，不配拥有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