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言不尔思》鹿西闵

10、夜探 “霍铭在这

　　“霍铭在这里？”秦祎有点难以置信。
　　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废弃的五层工厂楼房，怎么看也不像是住人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富丽堂皇的别墅？这所废弃工厂的占地面积不小，秦祎从前绕到后，要不是看着里面闪着微弱的灯，她很难相信这里就是霍铭住的地方。
　　“你说这算不算虐待人呐？住这样的地方，霍家不是很有钱吗？”
　　魏宣见她自言自语，勾唇调笑：“说不定里面另有乾坤。”
　　秦祎没怎么在意他的话，找了个墙壁角落猫着腰盯着工厂门口。没有想象中的黑西装男人排排守卫，也没有奢华拉风的豪车驻留，只有地面上经年堆积的树叶，散发着丝丝腐味。破旧不堪的工厂沉沉压在地上，每一层都有数十个黑洞洞的窗子，窗户玻璃早就碎的不成样子了。秦祎不禁打了个寒颤，按老人们的说法就是，这地方阴气重的很。
　　魏宣伸手拍她的肩，可就在触及她的发丝时，手指虚空掠过，他的手停在半途僵了僵，心里忍不住笑自己。
　　都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却企望做些人才能做到的事。
　　秦祎停在原地踌躇不已，说不怕是骗人的，可内心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却又像只猫爪，挠得她心中发痒。
　　“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秦祎嘻嘻笑着，扭过头看着不明所以的魏宣。
　　“你、你要做什么。”说着，魏宣双手护到胸前，一脸娇羞。
　　秦祎嘿嘿笑着：“不如，你先······”边说边用下巴往左边指。
　　魏宣看了看她示意的方向，心中觉得好笑，看来这姑娘还是害怕啊。
　　“万一我进去出了危险怎么办？”
　　秦祎嘴角扯了扯：“你还怕被人再杀一回啊！”
　　魏宣深以为然点点头：“说的也是。”说完，直接从秦祎身边飘走。
　　秦祎留在拐角继续猫着腰，见魏宣进了工厂，左脚刚一迈出去，立刻被吓的缩了回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白面罩的人从工厂走出来，大概十来人，领头的几个手中提着银色小箱子。一群人往秦祎的反方向走去，渐渐隐在浓密夜色中。
　　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那群白大褂没走多远，工厂里边又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秦祎伸着脖子仔细看着，走在后面的人秦祎不认识，可前面那个······吴笙！竟然是吴笙，真的是吴笙！
　　只是，吴笙的神情有点古怪，从秦祎这里可以看到，吴笙低着头，神色冷肃，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衣摆。
　　是不是······她看到了什么？
　　秦祎越发按捺不住，好不容易等到人都走远，抬脚就往工厂大门走。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下意识，秦祎使劲一甩，一个转身，定睛一看！傻了。
　　怎么走哪儿跟哪儿······
　　“连许亦都拦不了你。”
　　“谁、谁是许亦？”秦祎试着动了动手腕，无奈被眼前的男人牢牢捏在手里。
　　许季没注意她的细微的挣扎，细细将那双眼睛检查了一番。
　　还好。
　　“你不要命了。”连许季都没发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严厉。
　　如果眼前是个熟人，发一点小脾气以表挂心倒也没什么，但就目前来看，他和秦祎的关系还没有到那样熟稔的地步。一向不擅与人打交道的许季当然不会注意这个。
　　秦祎莫名其妙，想着，就算我不要命，也还轮不上您管我吧。我和你熟吗？就算您救过我一命，这、这怎么就成了家长了。
　　“啊哈哈，我当然爱惜生命了，不过你怎么也在这儿？”秦祎无奈，打着哈哈，暗地抽回自己的手。
　　许季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有些火气，敛着眉，手中稍微用力，秦祎整个人都被拉到近在咫尺的眼前。
　　对上深不见底的眼眸，秦祎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不是说这样直视对方的眼睛不习惯，是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眸光湛湛。
　　深邃，神秘，如同碎落寒潭中的星子，杳渺，渗透着悲凉。
　　有一些记忆碎片在许季脑海中一闪而过，逐渐拼凑在一起，又是一个曾经，一个对于许季来说，唯一的曾经。
　　事隔经年，若我会见到你，我该如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你、你放手！”秦祎小声嘟囔，移开眼睛，不去看他。
　　许季垂眸，微不可闻叹了一声，渐渐松开她的手腕，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方才那一瞬的尴尬与默契，谁都没有提起。
　　“深夜到这种地方就是你珍惜生命的方式？”许季语带轻微嘲讽。
　　秦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鼓了鼓嘴：“不是有魏······”她及时闭嘴，不再说话，差点说了魏宣的名字。
　　许季见她眼神闪烁，冷冷道：“你是否为自己负责我不管，但至少你不该辜负别人。”
　　说完，留给秦祎一个孤寂寥萧的背影，消失在夜幕的密林中。
　　秦祎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不为自己负责了？又是什么时候辜负别人了？
　　你好歹把话说清楚！
　　“诶！看什么呢！”“侦察兵”魏宣回来了，以来就看见秦祎咬着牙气鼓鼓地盯着密林深处。
　　“啊？没、没什么·····”秦祎舒展眉头，笑了笑，“可能是附近的野猫吧，没事儿。”
　　“野猫？诶呀，那可要小心点儿了，那东西邪门儿！”魏宣煞有介事，一本正经。
　　“嗤，得了，遇着您就是最大的邪门儿了！”秦祎丢了个白眼，“欸，里面到底什么个情况？霍家公子哥该不会真窝在这种鬼地方吧？”
　　这话一问，魏宣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的样子可把秦祎急死了。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还怕什么不成？”说完，秦祎直接略过魏宣，气势冲冲的就往那里面走。
　　魏宣虽手快，无奈连秦祎衣角都摸不着：“哎呀！你急什么！我要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呢？”
　　秦祎刹住步子：“没看到？什么意思？”
　　“就是······没找到人呗。”
　　秦祎不信，哼了几声：“见鬼了？他要是不在这里，那吴笙来这里做什么？出来的时候还那副样子。”
　　魏宣摇头：“反正我没找到，里面和其他废弃工厂没什么两样。就是有那么一两只小鬼，不过被我吓走了。难不成，里面还翻出花不成？”
　　秦祎心里疑惑更重，说不准里面还真翻出花了！有些东西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到底存不存在？
　　她呼出一口气：“不管了，就当进去逛逛。”
　　有人最好，没人也没有损失。
　　魏宣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面上似笑非笑。一人一鬼夜探荒废工厂，各怀心思。
　　进去前，魏宣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在门口漂浮着徘徊了好几圈，除了隐没在浓黑夜色中沙沙作响的树林，倒也没看见其他的。
　　“墨迹什么！走啊。”
　　秦祎催促着，一面是因为白绎的安慰而急躁，一面也是有些害怕。毕竟空落落的工厂前堂里面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外面起了大风，把破烂的窗户吹得嘎嘎作响。仔细一想，也有几分瘆人。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冷不丁想起来魏宣刚才说的，这里面还有其他“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回来了。
　　“哎！这是什么？”
　　魏宣一声大叫·····

作者有话说

　　作者懒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