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K兽

29、鹤归孤山（二）下

　　文/二兽 2017-03-25

　　“大唐叛徒！竟然有脸杀我们的人！”
　　叶长生怒火中烧，一心认定了这个黑衣人是给狼牙军卖命的中原斥候，背叛家背叛国更是背叛天地良心！多年战乱让她眼里容不得半点自己人的死伤，而在浩气盟呆了多年更是让她嫉恶如仇，恨不得自己能用手中的剑杀尽这天下的恶人，以慰天道！“呔！说你呢那个黑衣人！你竟然连看都不看我！”
　　叶长生赶到那黑衣人身边时，几个身穿唐军衣服的士兵已经断了气。
　　“你你你你………”叶长生气得一哆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而激发了体内的潜能，从来功夫不甚到家的她竟也能在黑衣人意欲逃走之前一把将她拉下，背身拔出重剑，使了一招云飞玉皇。
　　“啊！”
　　“还想跑！”
　　黑衣人反身以绝刀挡住了她的攻击，却被她的梦泉虎跑紧追不舍。“前方尚且战乱，你与我在此纠缠有何用！”
　　“放你的狗屁，谁让你杀我大唐士兵了！”叶长生不由分说，捏着剑招式越发凶猛，可黑衣人仍旧招招防守，没有要动杀意的意思。
　　“他们的确该死，我以杀止杀，何错之有！你听我说，他们其实……”
　　“不用说！你不知悔改，看你也必然是恶人一个。呵呵，可惜了，你是恶人崇尚自在逍遥，我却与你对立，立志世间浩气长存！拿命来！”
　　叶长生听过很多关于恶人谷的事情。
　　听说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地方，恶人满地，尽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他们更是占据了昆仑领域，在那里建立楼阁布置营地，抓了不少江湖人士作为俘虏，有些用作苦力、有些用作药石实验，无耻至极。
　　“愚忠！”黑衣人呸了一声，抽出盾来狠狠地反击她一记，“世间黑白岂能用一句话来定义，你最好不要再阻拦我，不然我连你也杀！”
　　“来啊，接我风来吴山！”

　　长生，跟你说，我前段时间去了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
　　唔，以前我总以为那里是一个尸骨遍地毫无王法的混乱环境，可是去了，我才知道原来世间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模样。走过三生路，终老恶人谷，他们一辈子崇尚自在逍遥，那是因为武林容不下他们的怪异地方。
　　我进了恶人谷，发现这里的谷民也有一家老小，发现他们也有着安稳的生活，他们也不想徒添杀戮。
　　一入此谷，永不受苦，长生啊，觉不觉得这句话超酷的？
　　我希望我也可以保护他们，希望自己能平这世间一切不平事，给受苦的人带来光明。
　　长生，长生你会理解我吗？
　　……

　　“叶姑娘快住手，她杀的是混进大唐的狼牙细作！”

　　晚了，这一句话说得太晚了。
　　叶长生诧异回头时，她的剑已经刺进了黑衣人的要害地方，一股鲜血直涌而出，喷了她一脸。
　　“我……”
　　“唔……”黑衣人闷哼一声，苦笑着：“我记起你了…长、长生……”

　　觅雪，我今天跟着师父去了浩气盟啦。
　　谢盟主挺和蔼可亲的嘛，他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严厉，还叫我吃点他们特产的瓜果点心呢。
　　哈哈哈哈哈，原来浩气盟的大将们闲着没事还能种花养鱼？真搞笑，看起来是那样的悠然自得！
　　听说这世间有好多行尽恶事的人，他们不知悔改，他们执迷不悟，他们伤害了很多无辜百姓，冠以自己‘自在逍遥’的名头。觅雪，我进了浩气盟，我打算用我手中的剑，杀尽天下恶人！
　　浩然正气是世间正道，我们不能让邪胜了正，不是吗？
　　觅雪，好想快点见到你。
　　我好想让你看看浩气盟出了名的北斗图腾！
　　……

　　“怎么会，你……”
　　叶长生一把掀开了她脸上的面纱，虽隔了数年，可是这个面容，异常熟悉。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叶长生喉咙一紧，惊得扔开了手上的剑——那把有着她血迹的剑。“不……不可能……觅…怎么会是觅、觅雪……”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却被她强行忍住，不住抽噎。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觅雪？她怎么可能杀了自己喜欢的觅雪……不会的，一定是梦，一定……
　　“叶落……叶落定长生……”长孙觅雪抬起手来抹开她脸上的血迹，虚弱地勾嘴一笑。“长孙、长孙战破……觅雪时……叶落知秋……长生祭……”

　　—

　　“加入恶人谷，你便真正踏入了江湖，从今天开始，杀戮将伴随着你，不仅是你的对手，你的朋友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敌人！你确定加入恶人谷吗？”
　　“我愿意。”

　　从那一次枫华谷战乱，恶人谷少了一名苍云弟子，却多了一位藏剑侠士。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除了身上的两把剑以外，还带着一把洗不掉血迹的刀。
　　“以杀止杀……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