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子》和音律

3、此思未及

　　此思未及 from：和音
　　——极东组，国设历史向
　　——BE设定
　　——性格大概ooc
　　Act.1
　　本田菊一身猩红，眼中是杀戮后的疯狂和莫名的悲哀。
　　“对不起，耀君。”
　　Act.2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耀君。】
　　那时的本田菊，还只是一个刚出现的国家，独自一人在漫漫竹林中寻求一丝生机。
　　“飒飒……”竹叶响动的摩擦的声音，沉寂在阴影中的竹林被拨开。
　　本田菊只觉得有一束光穿透阴凉的竹林而来，在地面落下一片金色。他转身回头，毫无焦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光点，却灼伤了他的眼睛。
　　在迷茫无助之际，把本田菊带出了这一角，来到阳光之下的，是王耀。

　　Act.3
　　此后，本田菊唤他“NINI”。
　　毫不介意他是一个国家，不带任何牟利或期待报答的想法，尽心尽力的陪伴教育他，一有时间就会到后院的小凉亭中来。对于台/湾和香/港“大哥你太偏心啦”诸如此类的抱怨，他会笑着和他们道歉，揉揉他们的头发后，照旧跑到这里来。
　　“小菊！对不起我来晚了阿鲁！”他喘着气，双颊红扑扑的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墨笔和宣纸。
　　本田菊停止抚弄叶子的手，坐到王耀旁边的石凳上。
　　王耀研好墨，挽袖，毛笔吸足墨水后在宣纸上勾出游龙般的文字。
　　【初会已末。】
　　白纸黑字透着清凉的气息，字体是行楷，有力而娟秀。他有些微窘，“突然想到这一句就写下来了阿鲁。”说着，右手抓了抓垂在颈侧的马尾。“小菊也写写看？试试能不能写成对联？”
　　对联是王耀引以为傲的文化，相同的字数，成对的词句，平仄有度，念来朗朗上口。
　　本田菊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毛笔，在他写过的纸上并排写下。
　　“小菊……汉字不是这么写的阿鲁，之前不是给过你字帖么？嘛……自己的风格也不错呢阿鲁。”他的手揉乱了本田菊一头直顺的头发，王耀手心的温度灼的他的脸竟红了起来。
　　那句话的旁边，写的是“この想い届かない ”

　　Act.4
　　本田菊一天天成长着，熟练的使用自己的文字，学会了做活动人偶……飞速的进步。作为兄长的王耀很是欣慰，介绍他的时候得意洋洋：
　　“这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阿鲁！”
　　今天是中秋。
　　两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王耀端来了月饼放在两人中间，大大咧咧的伸展开双腿坐在本田菊旁边。
　　“哎呀~月色真美啊~”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清浅的月光，棕色的眼睛中泛着金色的水波。
　　闻言本田菊却顿住了，他看着王耀的神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是呀。”他的坐姿恭恭敬敬，腰背挺得笔直，王耀曾经嘟哝着说他不把自己当作家人，对谁都太过正经古板。
　　就这样沉默着，院子里的竹子飒飒就如当年一样轻柔。
　　“说来，小菊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我？您是说今后么？”突然被提问，本田菊有些惊讶。“这个可有点难说呢……”
　　“我想变的更强。”
　　“唉？”
　　“今后西洋人的势力会延伸到亚洲来吧，到那时候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战斗到底。
　　”气氛因为这句话又变得严肃起来，时间尴尬的凝结，王耀注视着本田菊拧着眉定决心的样子，抬手伸了下懒腰：“哎呀！太复杂的事情我也搞不懂啦！说点最近的事情吧！”
　　已经度过千年的王耀怎么会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产生这样的想法，离那时候也不远了吧？那么就装作不知道，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啊，小菊，玉兔在月宫捣药哦！”王耀举起手，指向天上散发着温和气息的星体。
　　“是捣年糕才对。”
　　月亮的光，是冷光。
　　Act.5
　　自那天后，王耀的起床时间不知为何延迟了许多。住在隔壁的本田菊不用听隔壁被褥摩擦的声音也深知他根本不是在赖床，只要生物钟一到，王耀是睡不下的。王耀的小习惯他一清二楚。
　　王耀在逃避，本田菊既清楚又迷惑。王耀对他的态度本就好，现在突然更……，两人几乎是整天都黏在一起的。王湾看的直叹气，一声声叹的幽怨散在空气中，看他的眼神也奇怪的很。本田菊对于现在这种看起来比原来融洽，实则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的处境感到恐惧。
　　爆发是在某一天的清晨，王耀起床后仍窝在床上，手里打着棕色的快要成型的围巾，虽然试过几次但仍是歪歪扭扭——让一个男人做精细的手工活儿不是那么容易的，王湾教过他好多次其实结果并没有太大差异，比起第一次真是好太多了。围巾很长很厚实，在脖子上绕完两圈后还能垂到心口。
　　“耀君，在么？”门口传来叩叩的敲门声，王耀赶紧把半成品往床底一股脑的塞，同时整个人钻进被子中。因为太匆忙头磕到床头发出一声巨响，听起来都觉得痛。
　　这么大的动静本田菊怎么可能没听到，“耀君？我知道你醒着的。开下门好吗？在下有事情要说。”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段啊……王耀霎时空了心，爬出被子，小步挪向门边。
　　“吱呀——”古老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本田菊抬头，门内是一张比朝阳还灿烂的笑脸：“小菊，有什么事情吗？你身后怎么这么多人？”
　　Act.6
　　“耀君，在下要自己生活，抱歉。”本田菊字字咬的重，用的是汉语。话里鉴定无比，眼神却飘忽躲闪。他身后一群佩着刀的生面孔好像只要他不同意就会把他砍成碎片。
　　虽然这件事是必然的，真的发生的时候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啊……“好吧……我知道了阿鲁。小菊你吃完饭再走吧？”
　　本田菊回头看看后面的人们，为首的向他点了点头。
　　本田菊带着人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打算收拾行李，而是走到墙壁边，略作沉思后把墙上的一幅书法卷成卷收好。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和王耀作的一副奇怪的对联，两种不同的语言，不合拍的音节，是失败的作品。但是王耀却把它收起来装裱好，本田菊要来挂在墙上的。
　　而王耀在去后院的厨房之前，从床下取出半成品，带着它到厨房在闲暇之余完工。
　　王耀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本田菊没有再去搭把手，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就好像他从来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仅仅是个客人而已。本田菊和王耀不约而同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我本来还以为你要多过些时日再走的，没想到这么快阿鲁。”王耀往本田菊的饭碗里夹入几筷子菜，一向抗拒的本田菊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整顿饭充斥着王耀的问题和感慨，本田菊只用麻木不变的表情和鼻音回应。真像儿子即将外出的母亲，本田菊不禁想。
　　“那么小菊一定要多回来看看阿鲁，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写信也可以阿鲁。”
　　本田菊手中的筷子险些掉在桌上，还好及时稳住了手，却突然没了食欲。“那么，耀君，在下吃饱了。”
　　王耀看看本田菊的碗，还剩下大半的米饭。他又想到以前说着“白米赛高”的孩童，不禁抬手暗自抹了抹眼角，在过长的衣袖下留下水渍。“外面冷，把大衣披上吧。”说着指指一直撑在本田菊靠背椅上的大衣，自己转身从袋子里取出围巾，走向即将离开的人，围巾层层紧密的绕在他的脖子上。本田菊本还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便被打断：“等等，带些东西走吧？”
　　王耀匆匆忙忙要跑进里屋，肩膀却被本田菊按住，以前还未及自己腰部高的孩子如今力气却大的惊人。他感觉自己的肩上落了什么重物，随后一片湿热蔓延，那湿热也似要穿透他的皮肤，直直到他的眼眶里。他想转身也无法，片刻后听见一阵颤抖的声音。
　　“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看的。一定会。一定会的。”
　　好像宣誓一般不停的重复，王耀分不清是本田菊的声音还是脑内的回响，印象中只有肩上的双手微微松开时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里屋。
　　待王耀出了里屋的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王耀在之后的几年里，再也没有见过本田菊，也没有收到任何署名为本田菊的来信。
　　Act.6
　　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就开始为了目标而发展，在磕磕碰碰的探索和进步中度过了十分不安定的几年。终于跻身进入强国之列。
　　好久没有去看耀君了呢，他会不会想起在下？看到在下是是否会抱住在下，再唤在下一声‘“小菊”？
　　本田菊就这样满怀期待的，瞒着上司，去了王耀现在的家。
　　进门看到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中飘散的极具诱惑的烟，殿中软榻上卧着的是执着烟枪的王耀。
　　颓废而妖冶。
　　“啊，是小菊阿鲁。”他抬起头，迷离的眼中倒映着颤抖着的本田菊。
　　本田菊手中的礼物——王耀曾经最爱的玉制茶具，砸在地上碎成千万碎片。本田菊不敢再看他，夺门而出，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耳边回响着崩坏的声音。
　　Act.7
　　上司再也不让本田菊去王耀家。而他也不打算再去了。他是害怕那样的王耀的，那不是他曾经誓要变强守护的人。
　　如果耀君能够醒悟过来该多好？那个温暖的耀君，那个永远笑着的耀君，那个教他汉字的耀君，那个为他围上手织围巾的耀君。
　　他猛然想到了阿尔弗雷德当年将他打醒的那一炮。是不是这样做，也能将王耀从泥沼中救出？
　　似乎是可行的。
　　【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让我背负恶名我也愿意。】
　　这一天终于到了。
　　“本田阁下，中/国现在很虚弱，现在正是任人宰割的状态。我们要趁他还没有被其他列强夺走太多时，多得些利益。即使你们曾经是兄弟，作为一个国家，自己的国民为重，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上司觐见本田菊来时已经猜到是这么回事，即使如此，看见他油光滑面的脸上贪婪的目光，本田菊还是一阵恶心。
　　“在下知道了。”这样回答着，他明显吃了一惊：“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快答应。
　　“毕竟是您的指令，这也是为了国民。”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本田菊是明白的，却又不明白。
　　却是应了自己写的那句话。
　　“この想い届かない”，此思未及。
　　【相同的目的，截然相反的原因，能知道吗？】
　　【我希望你能理解，虽然我在决定后，就做好了被你永远憎恶的准备。】
　　Act.7
　　本田菊踏上久违的土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有些想哭。
　　好想哭啊，要哭出来了……心里这样说着，脸上挂上了狰狞的笑容，诡异的弧度。
　　“耀君。”
　　“小菊吗？你终于回来……？！”他转过头试着从地上站起来，但脸上的欣喜在看清来人衣着和表情的瞬间转为惊恐。腰间的武士刀拔出，武士刀尖的银光和那晚的月光真是相似，同样的寒气逼人。
　　“对不起，耀君。”
　　此思，再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