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见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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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嘶……
天落悠悠清醒过来，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开始努力回忆这是怎么回事。
苏无和小凛在峡谷边进行所谓的骨质测试，准确来说应该是苏无指点小凛对灵力的运用吧，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峡谷，毕竟他也经常随云崖子弟下去杀魔修行——这次真的不是他大意，而是硬生生有一股力量将他扯下峡谷了，纵使苏无和小凛立即出手相救也无法击破那种力量。
“幸好。”看着自己雪白的脚丫子，天落想到苏无和小凛现在估计正一人拿着一只他脚上的鞋子，一脸恐慌地去找他大哥，他就想笑。幸好挣脱了鞋子，没把他俩带下来。
不过，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目的？
天落小心地放开自己的神识，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放开神识——峡谷深处应该会有强大暗属性的魔族，步步谨慎才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天落小心地靠神识一步步摸索。这里好大啊，他记得峡谷是倒三角的形状，越深越窄——这里明显很宽阔。
难道不是谷底？
不对，他的神识探索到亮光了——淡淡的灰暗的光线并没有让他激动起来，反而令他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天落看见了很多熟悉的身影：哥哥、苏无、小凛……甚至连小辞哥也来了，他身后一个熊一样高大魁梧、将身影藏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应该就是云崖大护法，竟然连他也来了。看他们的口型，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他听不见？为什么他的神识冲不破这层灰暗的半透明壁垒？
天落马上明白了，他被有目的地囚禁了。
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这层壁垒前，不过，他也仅仅只能抚摸着这层壁垒，看着壁垒外一幕幕无声的搜索。
尝试了几次天符和阵法，直到耗尽自己的灵力——壁垒依旧纹丝不动。
慌乱、惊恐、焦急、挫败，被各种负面情绪占据心头的天落，在灵力耗尽后，他反而冷静下来。
“本来早该死了，身体都火化了吧？现在赚得这几年幸福时光，也算不亏了。”天落深深地看了一眼壁垒外的人们：
蹲在地上拼命用神识搜索的小凛；用土元素之力包裹自己融入两边峡壁以求探出点蛛丝马迹的苏无；一扫笑颜，严肃指挥搜索的小辞哥，哈哈，第一次看到小辞哥如此严肃的表情，赚到了；嗯？久佑手上的那个是什么东西？那位大护法似乎很小心地盯着这个形状奇怪的金属玩意儿，应该是一种神器吧，还好，已经与你相识啦。
哥哥，哥哥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哥哥——”天落用尽全力，吼出声来。
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哥哥保重。
没有停留，天落立刻转身反而往深处走去。在他身后的天泺扬似乎有所感应，转身往天落处看去，若有所思。
好黑、好暗、好害怕
上辈子，还小的时候，每次晚上一个人入睡时就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会心痛。
揉了揉心脏，天落微微一笑，他对自己的强劲心跳很满意。现在他不是在漫无目的地走着，就在灵力耗尽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八卦快速转动起来——这个速度是前所未见的。
像他这样光明黑暗于一体的人就很难同时修炼好两种灵力，总是很难达到均衡，这也就是天落虽然有哥哥和云崖的人力物力强力协助，仍旧很难从中级驱魔人突破到驱魔师的原因。
但是在这里，天落很清楚感受到光明与黑暗的力量达到均衡，并且一直有两股很纯正的力量在前面牵引他——一股光明，一股黑暗。
天落干脆放下心中所有防备，收回神识，坦然地大步流星地在这两股力量的牵引下，向更黑更暗处走去。
“他来了。”
“他来了。”
“是他吗？”
“是他吧。”
“不是他吧？”
“身体是的。”
“要它何用？”
“要它无用。”
“呵呵，那个很奇怪。”
“呵呵，要的就是它。”
“应该在刚发现他的时候就行动。”
“不应该刚发现就行动会分离的。”
“还不牢固？”
“现在牢固。”
天落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在他们手里——那两位手里有线，一黑，一白。
“痛！”天落是闭着眼走的，那么黑反正睁眼也看不到——结果他就这么直接地撞在门上。
不过，这一撞就把门撞开了——好轻松啊！在天落推门进去，适应光线睁开眼之前，他就在怀疑这是不是陷阱，光明来的太简单了。
等他睁开眼，他立刻看到了一个大熟人。
“你是羽微时还是羽获加啊？”这位金发的男子闭着眼睛——不对，双胞胎比他年轻。
“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人了。”，头隐隐作痛，额头可能撞出血了，不行，有些动不了，好强大的威压。不过，努力抗压的天落心里稍稍有了点底——这位引导他来的男人，应该和羽家有关系。
“双胞胎吗？”
“就是他们。”
“是好孩子。”
“是好孩子。”
虽然声线很接近，但确实是两个人。前世的天落一直靠音乐、书籍、网络来弥补心中的空缺，尤其是音乐，他很有天赋——因此他肯定，有两个人。
不知如何，他感觉强大的威压渐渐减轻，赶紧猛转身——身后出现了一个与前面那位长得一样的男人，只是他是黑发，并且闭着眼睛。
明白了。
博览群书的学霸一脸恍然大悟。
羽家的始祖是人类与魔灵结合产下的混血儿，据说那位魔灵身怀两种对立的灵力，并都达到神级。
“我没生过孩子。”
“我没生过孩子。”
两人异口同声。
额……他的心思被看穿了，天落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过很快，他被惊讶占据了所有，他看到地板上的纹路不停在变化，形成一幅幅图，似乎是一种历史的绘卷。
他看得见
他看得见
房里的神秘男子有默契地点点头。
没错，天落正很认真地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非常高大，在某座高山上，看身形应该是男人，可是却有着膨大圆润的巨腹，这如同足月孕妇般的肚子与他修长身形极为不协调；紧接着山上一片迷茫，等能看清时，之前那个男人不在了，只看见另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在山间小路上；接着画面切换到一片森林，一个鸟窝里由几个蛋，镜头拉开，这个鸟窝非常巨大；最后的画面是，仰视的角度，鸟窝里探出头来的不是小鸟，而是一个闭着眼的孩子，他的头上没有头发，也没有耳朵，当他眼睛睁开的那瞬间，天落觉得自己快吓尿了——这孩子眼睛里没有眼球，纯黑一片。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就是这么可怕。”
“我知道你是谁了，暗圣人，您老可别睁开眼睛！”天落看完图立刻知道将脸凑到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黑发的这位是谁了——比神级更高的，圣级魔灵——暗系魔灵中的究极物种，黑暗凤凰。
“暗圣人，好听的名字。”
“我也要，好听的名字。”
“明圣人，如何？您老也别开眼。”能与黑暗凤凰如此相似，又能分庭抗衡的除了明日凤凰外没有别人，额，没有别的魔灵了。
奇怪，据说当年羽家始祖诞生后，他的魔灵生父就涅槃了，重生成啥样没人知道，当年羽家始祖还满世界找爸爸，然而无疾而终；几千年之后，世上出现了对立的双胞胎圣级凤凰，几乎没人能说清楚他们什么样，也没人百分百肯定见过他们，他们似乎成了一种传说。
“奇怪，世间都说你俩是仇敌哇。”
“世间都说就是瞎说。”
“世间都说就是瞎说。”
“是的哇，没有黑暗哪有光明？没有光明又何存黑暗呢。”天落嘿嘿嘿地开始傻笑，他很开心能见到传说中的魔灵。
“他好好玩。你不怕我？”
“他好好玩。你不怕我？”两只凤凰很惊讶天落能说出他们相依为命的根本原因。
“不怕。”我早就没把自己当活人了——天落心里暗想。
“灵魂好你死不了。”
“好灵魂你死不了。”又被看穿了，天落笑容僵住了。他觉得自己快没有隐私了。
“你们眼睛是怎样的？”学霸很好奇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天落一把抓住两只凤凰的手，让他们并排站着。
“好了，睁眼吧——不对！你俩耳朵怎么这个样子？像翅膀。”嘿嘿，一个是乌鸦的翅膀，一个是鸽子的翅膀。
他抓住我的手了
他抓住我的手了
他看得到
他看得到
是他
是他
好吧
好吧
睁眼吧
睁眼吧
只给他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见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