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初遇 ...
-
“老师?老师你在吗?”
“呜……”时月双耳发鸣,此时正四处找镜子查看惨状。并没注意到,一男子正悄然走近。
“老师,长逸来……恩?”进得门来,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正举着双手四处游转,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她反应迟钝的转过头来木木的看着他。
这一转身不要紧,吓得男子忙往后退一步:“你在做什么?”
女子满脸黑炭灰,只留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头发凌乱还夹杂着几根稻草,嘴巴也肿起来:“啊?你suo什么?”
“我说,你在干什么?”男子放大了嗓音,怕她听不见。
“啊!我在做饭啊!”
客厅连着厨房,男子从窗户处看到厨房里的浓烟,心里猜到七八分,于是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我啊,没si,就si脸有点疼~”
男子憋笑,脸都快熏成腊肉了,能不疼吗。拉了她的手臂,牵她到草席坐下,然后转身去床边的柜子里拿东西,时月看她对这里丝毫不陌生。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条帕子,右手端了一个药碗过来,时月认得,那是爷爷用来盛药膏的碗。
时月戒备的看着她,身体往后仰:“你干sen吗?”
男子语气满是无奈:“给你上药。”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将药膏用木杵不断研磨。
他神情专注,她一刻也不觉得眼前这个白袍男子会是坏人,虽然他的语气总是有些冷冰冰。乖乖坐正身体,说:“哦……”
他用已经打湿的帕子小心擦掉她脸上和手上的污渍,然后一一为她抹上药膏,药涂在手上和脸上,凉丝丝的,时月的神经和皮肤都放松下来。
终于,上完了药,男子收拾好药后,又转身进厨房,默默收捡“事发现场”。
时月跟在身后,靠着门栏,一副委屈的样子。
很快,狼狈的现场被他清理整齐,那本身雪白的衣袍,也沾了灰,她很是过意不去:“那个……”帅哥?先生?公子?
“有事?”他甩甩刚洗完的手,将散落在前的碎发随意抛向肩后。
现下,她终于仔细打量这个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头戴纶巾,颀长之身,飘飘然竟有神仙之感,看的时月出了神。
见她叫了自己又不说话,他有些微的不悦:“在下葛长逸。这里的司马先生,是在下老师,此次上山,是来寻老师的。”
怪不得,他对这里如此熟悉,连爷爷宝贝的药他都信手拈来。回过神,她小心的与他对话:“我从没听爷爷说起过他还有一个学生。”
“我却听老师提起过你,只是,见到了觉得与他说的有些不符。”
“是吗,爷爷怎么跟你说的?”
葛长逸仿佛认真的思考,时月等着他回答,却见他眉峰一挑,语气随意:“总之,不一样。”
如此不痛不痒,让她心里猫爪一般难受,索性不再理他,径直走到砧板旁,拿起芹菜。
“你干什么?”葛长逸急忙询问。
“做饭啊!”说着,开始摘叶子,“爷爷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你是他学生,应该知道他视药如命,所以我得先把饭做好,一会儿他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葛长逸接过她手里的菜,自顾自整理起来:“你手上涂着药,还是我来吧。”
看他手法娴熟,她不禁瞪大眼睛:“你会做饭?”
他头也没抬,就嗯了一声。
对话就这样结束,时月靠着木墙,尴尬极了。
“丫头,丫头?”是爷爷回来了!时月赶紧出门。
“爷爷你回来了!”
“咦~丫头,你的脸怎么了?”司马朔刚放下背篓,迎面看到她那张涂满药膏的脸,整个皮肤都绿油油的,煞是带喜。
“笑什么?”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浑身上下自己又打量了一番,除了衣服脏些,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用手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伸到鼻子下仔细嗅着,然后突然止了笑:“丫头,你是不是把脸伤着了?”
“你怎么知道?你好厉害啊爷爷!刚刚,咳咳……”她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脚在地上划着圈圈,“刚刚那个,我本来是想……”
“老师,您回来了!她刚刚做饭,让火苗子把脸给烧了!”葛长逸听到是老师的声音,切好菜也出了门来。
司马朔见是葛长逸在说话,并没有半分惊讶,只是葛长逸的话着实惊了他一跳:“什么?烧了脸?严不严重?我看看。”
“有些灼了皮肤,我已经给她上了药,应该不碍事的。”葛长逸走过来帮司马朔整理背篓里的草药,回着他的话。
听葛长逸这么说,他悬着的心立马落地:“吓死老儿了!你呀!”说着,用手指了指她的脸,满是心疼又不忍责怪:“女孩子家,脸是如何重要你不知道?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就是敷着药,有些不舒服。”她讨好的笑着。
仔细看了她的脸,皮肤并没有破损,司马朔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脸上抹着药,她那红的可以滴出来的脸一定比那入冬的苹果还鲜艳。
“长逸啊,今年怎么来得这么早?”
听得老师在跟自己说话,葛长逸拍拍手上的泥土,立马站起来:“如今山下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上山来跟师傅多学些才是要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走去,留下时月一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表情好似被冷落一般委屈。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不用为吃饭伤脑筋的时月还是很感激葛长逸的到来,因为即使爷爷上山晚归,也有葛长逸下厨。
明明只是一些不起眼的野菜,他也能烹饪出美味,对比之下,至今还不会烧火的时月就相形见绌了。
一日晨起,司马朔突然开始准备干粮,说要去无相山寻多花蓼,只因夜里梦见一株已幻成人形的多花蓼从面前闪过,他便断定,无相山肯定有此物经过。于是跟他二人简单交代几句,准备了必要的行头便匆匆上山了。
对此,时月只能感叹,好一个药痴!
司马朔走后,两人过着尽量不相互打扰和影响的生活。于时月而言,她觉得葛长逸比自己还“双重性格”,甚至是“人格分裂”,一方面可以很细心的为自己上药再每天不厌其烦的换药,还可以毫无怨言的在准备好两人的三餐后提醒她吃饭;但同时,却又表现得毫无温度一般,即使是她感动得快要热泪盈眶,对他说着那些发自肺腑的感谢词,他也只是“恩”一声,就再无反应。
如果不是自己为客他为主,时月相信,“林夕”是断然不会如此没有脾性的。
只是现在,一朝穿越降智商,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快埋没了,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感到哀伤。
说到哀伤,那就不得不提时月的烦心事:痛经。
还是林夕时,每每痛得不是吃药就是打针,而她人生第一次躺着被送进医院也是因为这个。
上次疼痛,额头直冒冷汗,躺在床上下不来,司马爷爷问她原因,她也只是说旧疾,可能是摔伤还未痊愈,他也就没多过问。
可这次,貌似撑不过了!
半下午时,她觉得腹痛难忍,于是以头疼为由,赶紧到床上躺着。
幕落,葛长逸照常做好饭菜叫她吃饭,她却疼得毫无力气,声音奄奄的回答:“不吃了,谢谢。”
“快点起来吃饭,不会做饭现在连吃饭也不会了吗!”
葛长逸摆着碗筷,隔着木墙对她说话,声音大些,因此便觉得更显冰冷,她因小腹坠痛,心绪本来就不好,又被他这样一句话刺激,心里生了烦躁:“不吃,我想睡觉。”
听得她的话里带了情绪,他放下手中的碗,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后进屋去看她情况,她侧躺在床上,面朝墙,身体蜷缩成一团,搭在身体左侧的右手死死抓住臂膀,走近些,才看到那床单被染了色,于是心下明白几分。
放低了声音对她说:“身体不舒服?”
“嗯。”声音微弱,一听便知道中气不足。
“厉害吗?”
她皱紧了眉,已不愿说话来牵扯气息增加疼痛,更因无法和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私密的事。
略微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回答,葛长逸索性坐到床边,握起她的右手,她不明就里,想要抽出来,却觉得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不要动,乱了脉象。”握住时月的手加了层力道,食指和中指在她手腕处探着脉,她这才知道,原来葛长逸是在把脉,便不再乱动。
“你啊,这是气血虚弱,加之有体寒之症,所以每次行经都会觉得异常疼痛,身体间歇性痉挛。”
时月惊觉,她与那些医生说得几乎毫无差别,接话道:“然后呢?”
“我给你配几副药,你每天熬了喝,不出数月便可好转。这样的身体,需要调养。”
“哦,多谢了。”
“你先躺着吧,我去给你熬药。”说完,葛长逸为她拉了拉被子,然后开始去配药,生火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