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乱》玖月初叁

1、试一出·奇人

　　留鹤园是北平城太平湖附近的一处园子，位置清净，样式是南边的，据说曾是一个军阀建给他的一个姨太太的，如今此处已成了戏楼，上一代的主人抽大烟抽光了家底，这园子便被一个姓常的青年买下。这人就是这戏院的老板，说来也怪，这人初来时无人知晓，开锣那天一出《红线盗盒》艳惊四座，至此名动九城。却一直无人知道他究竟是师出何门。只道他的场子必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这人叫常雪英，唱青衣的。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段却丝毫不比练了几十年的名角儿差。他扮的人物，少了分媚俗，多了分高贵，活活得唱出一股仙气。这城里有位刘老太爷，曾陪过西太后听戏，眼光高的不行，那日来常雪英的场子，竟激动得大呼南府再世。险些一口气接不上交代了。

　　那常雪英虽为伶优，却不畏于权势，平日里深居简出，什么时候唱戏也是依着性子来。至于其他同行出外陪宴席的营生更是碰都不碰。自开锣那天，城里多少显贵想请他到府里唱上一嗓都不得，这中自然有几人仗着身份高贵想找他的麻烦，据说有人第一日还公然嚷嚷着要废了他的嗓子，次日清晨，街边小贩却亲眼见到那人府里家丁捧着上好珍玩进了留鹤园，不一会又赔笑着出来。坊间传言这留鹤园主大有来头，各种猜测都是有的，说是晚清贵族，世家公子的都有，甚至有人猜测是哪位大人物养在外的娈宠，然终不知底细。最终归为一句:

　　“竟是个奇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其实不算正文，“试一出”在戏本里算是故事外的情节，用以铺垫，所以这里先介绍下人物，字数很少。下一章才开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