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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天堂几点了？ 只是因为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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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
“喔？喔……是和我互相喜欢的人，喜欢到，不用害怕，会不喜欢。两情相悦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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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零点零一秒里我希望我在地狱。
噗……他虽然对我好，但是只是对我好，所以他那种人，应该是在地狱的吧？那么我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他了。
习惯性往脸上一摸。
嗬，小宫女兼职守夜了呀。
“椿芽椿芽椿芽！”
“殿殿、殿下！奴婢在此！”一阵风带过，她衣服都还没有系好。
嗯？是准备要睡觉了么？
现在几点了。
“我饿了。”我张口。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准备殿下爱吃的！”她低眉顺眼、弯腰福礼，真有礼貌啊。
“红豆糕。”我又说。
“是！奴婢现在就去！”她佝身退走，转身要碎步跑。
“等等啊，”我抓了抓坐到屁股下的头发，“现在几点了？”
她抬头与我目光一接，满眼不解，又忙低下头去，扑通跪地道：“奴婢愚钝！还请殿下明示，‘几点’何意？”
我坐在床上，呆呆看那跪地之人。
不是椿芽啊。
眨眨眼，躺回去。
花时，天堂几点了？
因为我就在地狱，找不到你。
所以我猜，你一定是，躲在天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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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要讲信用！说了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脑袋在脖子上到五更！”
……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
梆！——梆！梆！
——睁开眼睛，窗外刚过去三更天的打更声。
习惯性往脸上一摸。
湿湿的。
脑子里忽然滑过一句——
乖，不哭了。
——麻痹的。
虐成狗。
空气里有香甜分子在做布朗运动，我闻着味儿往桌上瞧。
红豆糕，还有已经不冒烟的茶水和饭菜。
是椿芽见我又睡着就放在这里的吧。
下地，不穿鞋，踩在软绵绵暖呼呼的毛毯上，不洗手，抓起红豆糕往嘴里塞。
嗯，刚回来的时候，也没铺毯子，是第八天我发现地面滑滑的，摔一摔杯碗，捡个碎片就可以往手腕上割下去，又或者摔一摔，摔一摔自己就能落个残疾。
嘻嘻。
哥哥就抓起我的双手，说你再这样，我还要绑你！
我被他吓到了。
毕竟被他绑起来那几天一切都是那么地不方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公主失宠了呢。
后来整个捧月宫地上有都有了毯子。
嘴巴里塞得满满了，提起茶壶对着茶壶嘴直接吮水，茶水流进我脖子里，凉凉的，想起来那天，也有什么液体，往我脖子下钻过。
师父不是说小偷这职业不算坏嘛。
但是我不是一个正经的小偷了。
从前就不是。
我杀了人。
不过可惜，只是杀了普普通通的人，所以没有换回一条无比美丽的命。
也是，我要是收数的黑白无常都不会同意说拿多少个数量来换这一个质量的。
但是只是因为美丽吗？
我除了吃喝睡，还会有拉撒的功能。
推门走出去。
唔，是习惯去厕所那种地方，而恭桶什么的……因为怕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会不好意思呐。
嘻嘻。
外面月亮好大。
一个半月前我跟椿芽说，你现在开始叫椿芽了。
她说是。
一个月前我又跟她说，你知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满月天，很容易看到落雪与飞花起舞。
她说不知。
我那时就很不喜欢她。
但今晚我还是有点喜欢的。
下了雪，铺得殿外亮堂堂的。
有个侍卫跟着我，他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
因为哥哥说，你喜欢独自走，孤不能放心。
我便在站成方阵的人高马大里，一个个看过去，看到最末排，倒数第三个，指着他说：
就他好了！
我又望着他怯红的脸，告诉他：你不要去取痣，我喜欢眼角有痣的人。
或许公主恶疾养愈，归来宫中，癖好男色就是在那时传出的。
但是我，没有生病呐。
不准哥哥发布我死了的消息，怕花时醒了跟身边人问起，会当真。
而生病这件事，以前没有，现在也，还是没有。
只是因为心痛碎裂，有过想要毁灭世界的疯狂一刹，转而觉得毁灭自己比较简单，怕麻烦。
那是哥哥把我绑起来的原因。
嘁，小题大做。
他又说，你要活着，给他报仇。
我懵懵懂懂，说我考虑一下。
那是哥哥把我松绑，圈养在高阳宫的原因。
报仇，报什么仇？
“呐，石头，你有没有要报的仇啊？”我坐在月光正照的台阶上，回头问站在我身后的小侍卫。
他并不慌乱，似是习惯我时常莫名的发问，只是看看我的脚犹豫再三，脸红恳切道：“殿下的玉足……夜寒生冻，殿下便要在此，也请先回寝殿加厚衣裳、穿上鞋袜吧！”
嘻嘻。
初初跟我不善言辞，如一块石头，但现今石头都懂得关心我了。
花时。
你舍得这么久不过问我？
我其实有思考到要找谁报仇这个层面的。
只是箭，好多箭，他像稻草靶子，但瞄准他的人可能都是靠打靶吃饭的。
哥哥帮我分析说，对面山崖站的是夭凰国九王爷的人，但致命那一箭，也有大鸿国皇帝拉弓的可能。
但我总是疑心天澜国的皇帝才是凶手。
因为是他，硬生生把我从花时还有温度的怀里挖走。
明明我被埋种得好好的，再过一个月，过一个月，就可以发芽出来了。
但追求力量总是没错的。
当新娘娘，唔，可能跟新娘娘长得不一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是跟新娘娘一样的。
所以当新娘娘走过来，要打我的时候，石头帮我撂倒了她。
噗，摔了个四仰八叉，丑死啦！
那时我就想，不用去想要找谁报仇啦！先学学可以报仇的本事吧！
我向石头拜师，他拒绝了，但是他说可以教我功夫。
可我让石头教我穿墙术、隐身术、招魂术，他又说不可以教我了。
真是个反复无常的人。
不过人生嘛，没有计划的事情总是显得格外有吸引力。谜团一样的漂亮。
尽管我，再也，再也无法，找到那个比谜团还要漂亮的人，把他扭成，我想要的形状。
嚯，那有什么大不了，那你来捏我啊！我来为你改变啊！
但是只是因为漂亮吗？
……
听说，幸福，是不能晒的。
我还没有晒过呢……
他说喜欢夜里的。
月光下，怎么能够算晒呢？
眼泪比雪先落下。
明黄的衣袍裹起我埋在雪中、通红微肿、毫无知觉的双脚。
我抬头看他。
装有星空的眼睛。
有点熟悉这样的场景。好像这样继续演下去，要不了几天，花时就会出现了嚯！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讨厌呢。
他说：
“你忘了他，好好生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