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29章（补丁打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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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赤司的话，秋月下意识将双手紧握在一起，冰凉的指尖触及到皮肤让他的心里狠狠地漏了一拍，思路却随着一瞬间的冰凉愈发清晰。
他是一个能考进有众多Alpha聚集的学校的Beta，证明他有能与Alpha并驾齐驱的能力。
即使天性软弱，他依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敏捷的思绪犹如撒下的大网，捕捉到了更多的细枝末节。
政府与军部的斗争？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那个他，花园就是他天命里的不可抗力。
但直到现在，秋月才忽然意识到，他从来都不了解那个同他相知相守了这么多年的人。
比起绝望，棕色的瞳眸里更多的是一片荒芜。
秋月的反应在赤司的预料之中，青峰的神情却出乎了赤司的预料，这让他的眼里露出了少有的疑惑。
但青峰的那个神情，桃井很熟悉。
复员后，青峰翻出了高一那年Winter Cup总决赛的录像。
如果说“没能留住黄濑的憧憬”与“没能把握黄濑的动向”并称他光阴二十载的两大遗憾。
那么“没能看到诚凛对洛山的比赛”这件事可以位居第三。
青峰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做着热情的解说，那兴致高涨的模样让桃井都不好意思打断，毕竟那也是她这些年来反反复复观摩的一场比赛。
当看到火神开启“超越Zone的领域”时，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桃井依然觉得震撼。
毕竟，那是连阿大都没有触碰到的领域。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就怕打破那最完美的气氛。
这个时候，桃井没注意到青峰已经很久没有出声，如果她稍微分神，就会注意到青峰狭长的眸子注视着影像上的两个身影，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然后——
“咯咯”的笑声在桃井的耳边响起，低沉绝对算不上开怀，听在人的耳朵里犹如压抑在喉口的悲鸣，到最后几近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声夹杂着茶几移位的声音让桃井猛地回过头，只见青峰倚靠在身后的茶几上，一条长腿屈起一条腿盘着，微微弓起的身子有如困兽的姿态。
青峰一手搭在茶几上，一手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可总有更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连眼下淡淡的疤痕也变得狰狞。
他抽笑着，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什么守门人，从来都是阿哲你啊，早就应该想到的啊，哈哈——”
太多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最爱天台的风景是因为那张帝光祭时夕阳下的合影。
被视为对手的“奇迹的时代”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伙伴。
其实——早就认同了，无条件地信任队友比孤军奋战要容易得多。
也许是年少轻狂作祟，也许是年轻气盛影响。
他们背道相驰，所以错过了转瞬间的美好。
如果早一点察觉，那么，他是不是能够更早地回头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眼里的期待。
……
记忆里的面容与桃井此时眼前的景象相融合。
没有上一次歇斯底里的笑容，没有流不完的眼泪。
但那不断重复的“我知道啊，其实我都知道”让桃井感受到了比起三年前更无可奈何的悲哀……
“五月，五月。”赤司伸手推了推桃井，“回神了，大辉在喊你。”
桃井原本涣散的视线猛地聚焦：“啊？怎么了？”
“还记得上次的商场里的枪击案吗？”青峰又一次开口。
“记得，你还叫人做了份导弹报告。”
“不错，从看到子弹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当过兵，我摸过各种各样的子弹，知道各国子弹的差异，所以那份导弹报告只是为了确认我的结论罢了。只是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巧合，直到这次木村的事情发生后，我才隐隐约约将一切都串了起来。木村他只是派过来的一个司机，他哪来的胆子敢袭击军部的保护对象？”
“他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可以与军部抗衡的势力？”桃井下意识地开口。
“对，木村就是安插在黄濑身边的那个人，只是木村算盘打得太好，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没有人出面保他，这不，审讯室里丢了几天就什么都招了？”青峰扯了扯嘴角，“顺便一提政府跟军部一样，总是看人看走眼。”
没有理会青峰的后半句话，桃井在听到审讯室的时候就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很快桃井就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木村被抓进审讯室后的事？”
青峰耸了耸肩：“我只是被剥夺参与黄濑失踪的案件，但我依旧隶属东京警视厅，一个使用非法Alpha信息素浓缩块并企图绑架保护对象的混蛋我还是有权限出面审讯的。”
青峰一句话不带停歇说得轻巧，但桃井下意识得觉得这几天的审讯，木村可能不太好过。
毕竟，依照阿大的手段，三天才让人开口绝对是因为对方有口难开。
想到这儿，桃井又不免有些想笑，但很快青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事实上，我有一件事情稍微有点在意。”但那正色的面孔着实不像“稍微”，将目光投向秋月，赤司与桃井也跟着转移视线。
忽然成为众人焦点的秋月愣了愣：“怎……怎么了？”
“秋月，我很好奇那个神秘人是谁。”
秋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还是难掩青峰眼里的失望。
“但我记得他长什么样。”秋月笑了笑，棕色的瞳眸里是往日的温柔，“嗯……他年纪看起来不大，身材颀长但偏瘦。”
“这样的人街上一捞一大把。”赤司皱了皱眉头，显然对秋月的形容有些不满。
而秋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形容太过笼统，一边琢磨着用词一边动手比划比划，“嗯……他有一头很漂亮的黑色长发，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
赤司与桃井依然一头雾水，但青峰对那个人影隐隐有了一个雏形。
“啊，对了，每次他说‘秘密’的时候都喜欢做这个动作，像这样。”
秋月把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微微歪了下脖子，仿佛还能看见黑色的发丝从耳尖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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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万籁俱寂。
“滴滴——”
突兀的喇叭声让被困意席卷的警卫猛地惊醒。
只见一辆赤色的SUV停在大门前，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将证件递给警卫。
看见驾驶座上的青峰，警卫吃惊地道：“青峰长官，怎么又是你？”
没有理会警卫下巴都要脱臼的表情，青峰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证件：“动作快点，我还赶着要出去。”
虽然在心里嘀咕着谁一个晚上出出入入几次，但警卫依旧恭恭敬敬地接过证件在机器上一照。
认证通过后，大门缓缓开启。
接受过的训练告诉警卫他必须压抑住自己的好奇，但在把证件还给青峰的时候，警卫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青峰几眼。
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但青峰非常满意警卫没有多管闲事。
微微点头示意后，青峰便摇上车窗驶进别墅区。
很快停好车后，青峰来到二楼黄濑所在的房间。
果不其然，那个被秋月遗落的文件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青峰上前几步将文件袋捡起。
在澜湾大道青峰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秋月口中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在跟赤司与桃井商讨下来后。
他们决定——将计就计。
假装没有今天晚上的这场谈话，让秋月依照计划拿着文件去见神秘人。
这个文件袋就跟青峰想象的一样，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如果不是知情人，就是赤司也不会猜到这个文件袋的里的资料让各国都在争夺，甚至成为了政府与军部矛盾的导火索与催化剂。
这文件袋背后牵扯了多少人、多少事，青峰想都不敢想。
轻飘飘的一个文件袋，背后却不知道牵扯到了多少人、多少事。
“黄濑，还真有你的啊。”
青峰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文件袋右下角的目光，宠溺中又带了点无奈。
漂亮的花体字母无论是拉丝还是倾斜的角度都几近完美。
右手下意识地摩挲，黑色的墨水早已渗透到棕色的纸张里，指腹没有半点沾染。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正准备离开，青峰突然发现书桌的抽屉秋月那时还来不及关上。
随手搭在抽屉的把手上，无意间瞥到一个绒布盒子。
虽然知道不该随便乱动黄濑的东西，但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拿起那个小方盒。
微微用力打开，青峰的瞳孔皱缩。
最后，“啪”地一声合上，将一切归位，只是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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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坐在料理店。
半封闭式的隔间可以轻易听到大堂里传来的人声，闹哄哄得让他头晕目眩，柔软的蒲垫也不能让他很好地静下心来。
时不时看向垂下的布帘，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有人掀开布帘出现。
“秋月，你太紧张了，肌肉都绷在一块儿了。”
青峰皱着眉头透过监视器观察着秋月的状态，而他的话也传达到秋月的耳麦中。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放松的。”秋月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缠绕在脑海中的杂音也随着吐出的二氧化碳被排出脑外。
敏感地捕捉道外面轻微的迎客声。
“欢迎光临。”
“找秋月先生是吗？”
“这边情。”
“他来了。”秋月睁开双眼，沉着取代了方才的慌乱。
他捧起大麦茶，轻抿了一口。
布帘掀起又垂下，黑色长发的俊美男子在秋月对面落座。
“东西带来了吗？”对方开门见山。
“嗯，带来了。”秋月放下茶杯，将手边的文件袋推了出去。
让秋月不解的是，对方只是瞥了一眼没了下一步的动作，不准备查看真伪，也没有要打开的打算。
就好像——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
“难道从来没人告诉你们见着老熟人不打招呼很不礼貌吗？”黑发男子一手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闪过的银光，嘴角勾着一抹弧度，眯了眯眼睛延伸出一条淡淡的细纹，“青、峰、君？”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踏在木质的地板上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来人掀开布帘，阴沉的视线锁定在那个悠闲自得的黑发男子身上，用低沉而沙哑的声线问候道：
“好久不见——藤原。”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29章（补丁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