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黄ABO］有违天性》苏梨子

71、第28章

　　“那……花园到底是谁。”秋月失神地看着一旁的鱼缸，深蓝色的背景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孔。
　　这样的一个会谈，让秋月突然意识到，他曾经所逃避的一切现在都将要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能坦然接受。
　　慢慢松开早已紧握成拳的双手，手背上的青筋还来不及褪去，秋月把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仿佛变得困难，真相来临前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五月，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吧。”赤司适时开口，将后面的主持权交给桃井。
　　“好的。”桃井点了点头，从包包里拿出掌上电脑，十指在键盘上跳跃着，输入密码后将笔记本放在四人中间的茶几上，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看见电脑的屏幕，然后桃井不疾不徐地开口，清丽的嗓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略带沉稳的声音带他们，甚至是秋月走进那个姓花园的人。
　　“花园是独子，从简历上看，很明显，他从小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在许多方面都展现出了他作为Alpha的领导能力，在化学方面简直是个天才，被直接保送至大学，也就是——秋月你所在的学校。”桃井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点了点秋月的方向，秋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然，这不是我今天想要说的，我要说的是他进入大学后的简历，从外表上看，他依然很优秀，但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收敛了锋芒。秋月，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怎么好听，但是否在理全看你自己认为。如果花园是最闪耀的光，我想当时你并不会跟他在一起，这是你潜意识里的自卑与缺乏安全感所致的。”桃井的话说得不带停歇，平静的面孔看不出丝毫歉意。
　　秋月的面色有些复杂，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桃井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与政府接触，并且在毕业后很快进入政府工作。”
　　“等……等等？政府？”桃井的话跳的太快，一下子跳到了毕业后，这让秋月一下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嗯。”桃井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点击了一下触控板很快跳到下一页：“花园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做什么的对不对，因为他从来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说起来，你难道从来从来没有察觉到花园的异常吗？”桃井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秋月，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在眼中蔓延。
　　被这样的目光紧锁着，秋月有些失神，三年的空白，那些他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已经变得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只记得一个轮廓。
　　大学里，花园总会参加许多活动，他时刻活跃在大家的视线里，但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花园已经转向幕后，他们总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这件事，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毕业以后的花园更是令人惊奇地只去了一家小公司，然后不定期的出差，出差回来都仿佛经历了什么大磨难，每次他都来不及开口，一肚子的疑问就消失在了那个略带硝烟味的拥抱里。
　　正如桃井所说，他自卑，且缺乏安全感，他想与花园平起平坐，所以他从来不会点破他们之间那一点点，或者——是更多的差异。
　　“看你表情，你也许想到了点什么，那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也就是有关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桃井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青峰，只见青峰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显然没仔细听前面桃井在说什么。
　　无意间对上桃井的视线，那目光让青峰的哈欠硬生生地卡在一半，青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忽然有些画面闪现在青峰的脑海中闪过。
　　黄濑失踪的那个晚上，在军部，桃井似乎提到了他三年前的那个任务啊……
　　莫非那件事远比他想的复杂？……
　　想到这，青峰面露正色，挺起身子向前坐了点。
　　青峰的举动让桃井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她将视线转回屏幕接着开口：“那场爆炸中花园担任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因为他就是那个被派去布置炸弹的人。”
　　秋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扫到秋月的表情，桃井笑了笑：“花园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爆破，他是一个化学天才，这种事情并难不倒他。”
　　青峰的面色有些阴沉，他不会忘记，在他将那个博士丢出火场前跟他搏斗的那个炸弹客，只是当时花园蒙着面，因此他并没有在之后认出花园。
　　青峰一边在思考，桃井的话也在继续，只是那句话她明显是对着青峰说的，连语气都加重了几分：“阿大，你还记得你的那个保护对象吗？”
　　“当然，他是一个博士，那次是参加纽约的一个信息素研讨会，而且难得的是他是一个……O……Omega……”如鱼得水地回答桃井的问题，到后来却越来越小声，仿佛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有一时的失神。
　　“阿大，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察觉吗？”
　　“察觉……”青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单词。
　　是啊，他早该察觉的。
　　难怪他总觉得那个博士是那么熟悉，难怪他总会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在最危急的时刻，他明明有办法让两人都成功脱险，却下意识地将对方推出火场，自己在火圈里等待死亡……
　　他从来都是冷静了，除了，在那个人的面前。
　　青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命运可笑，自己可笑。
　　早在三年前，黄濑就曾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却傻傻地毫无所知。
　　三年后，黄濑又一次被命运安排到他的身旁，他却依然毫无所觉，甚至，又一次弄丢了他。
　　青峰用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地颤动，咧着嘴角却让人莫名感受到命运的无可奈何。
　　“大辉，我很高兴你终于察觉到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你可不可以再深入思考一下问题，你的背后是谁，他的背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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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意思？”原田的话让黄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如细蛇顺着脊背爬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能地顺着原田的话想下去，黄濑陷入了沉思。
　　政府与军部一直以来没有隶属关系，如同两个独立的部门，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早在二三十年前，政府表面放任着军部几乎可以被称为疯狂的计划，却又在背后默默采取措施。
　　如果他没有想错，这早已经上升到政府与军部之间的斗争，作为信息素研究员，他们要接受军部的摆弄，还有来自政府不知名的威胁。
　　让黄濑不解的是，政府与军部无论怎么斗争，大伤元气的难道不都是这个国家？
　　显而易见的疑惑出现在黄濑的脸上，原田似乎猜到了黄濑内心的想法，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旋转着转椅：“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些高官早就被权利冲昏了头脑，军部的两个计划，无论施行哪个，舆论媒体的焦点都会在军部身上，久而久之政府就如同虚设，他们早就忘记了，政府与军部存在的意义都是保护这个国家。”
　　黄濑下意识地咬了咬唇，他研究这个项目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与政府扯上关系。
　　越来越多的问题凭空在脑海中出现，黄濑只觉得头痛欲裂，越思考越是混乱，他忍不住开口：“我以为……不想计划进行下去的是军部。”
　　毕竟这些项目让各国争夺，又或者军部的上级高官开始萌生跟小青峰当时一样的想法——这个项目是为了扰乱A\O的平衡。
　　黄濑天真的话让原田忍不住笑出了声：“军部花了大笔的经费让小组研究项目又不让计划进行下去，请问军部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你也曾经是Alpha，你觉得Alpha是会被‘害怕被超越’这种想法支配的人吗？”
　　原田的话里带上了一丝幽默，却没有让黄濑感到一丝好笑。
　　他只觉得累，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上。
　　他从来不奢求什么他不该奢望的东西，却总是被圈进一个又一个名为阴谋的漩涡，甚至成为了权利游戏下的棋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机遇让他们走上了一条他们根本不愿意走上的道路。
　　明明只过了八年，可那些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记忆却仿佛变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他似乎已经不太记得带球过人时的快感，也不太记得滞留在半空时的目空一切，甚至连胜利后的欢呼都不那么真切。
　　黄濑的眼角有些湿润，刻意对上头顶刺眼的手术灯，眼中的酸涩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口气闷在胸口，黄濑微启双唇，缓缓吐出一口气。
　　“命运……吗？”
　　那一瞬间，原田很确信他从黄濑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沧桑”的情感，这让他不免有些恍惚。
　　他，原田，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年轻，他依然是一个经历了半个世纪的中年人。
　　那些年少时的梦想抱负，终究是敌不过命运安排好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