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5.04.01愚人节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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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最后一世
配对：林言×系统
Summary：这应是最后一世了，林言却发现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小西有些不对。
提醒：无虐有真相。揭露伏笔意义。
男人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柔顺的发，光滑的面庞，立体的五官，这样的一张脸，哪里能看出他的苍老，只有再努力、在努力一点去看才能发现他眼里再深沉不过的暗色啊。
“阿言，下一个世界好好做的话，就凑足50w任务点了。”
漆黑的空间一株藤缓慢地摇曳，浅淡的金色光点落在男人左手手腕上，仿佛安慰。
男人流露难得的温情，“小西的人形……真是期待啊。”
藤蔓抖了抖，微微染上红色，好像害羞了一般。
“开始吧。早点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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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孩子迎面撞入他的怀里，因反震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头，眼泪汪汪。
“李小丫。”
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儿抬起头来，露出惊喜的笑容，“林老师！”
林言面无表情，而女孩儿显然很习惯了，“林老师林老师~丁当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没有来上课？”
“她请假了。快回去上课。”听见上课铃，他催促着小女孩，扬了扬手里的数学书。
李小丫吐吐舌头，一溜烟儿地跑远了，还不忘挥挥手，“老师再见！”
下一节课就是他教的二年二班的数学，而李小丫是二班的宣传委员，自然要回去。
林言平静地迈动长腿。他没有正面回答李小丫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丁当——李小丫最好的朋友——已经不会再来上课了。那个文静腼腆、对上他的眼睛会脸红会害羞的小丫头，已经被笔仙缠上……她的意识已经几乎被笔仙吞噬干净，在剧情最后一刻，才因李小丫的危机而醒来，延缓了笔仙的动作，最后和笔仙同归于尽。
不错，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就是一群没长开的小屁孩儿和笔仙斗智斗勇最后获得胜利的故事，虽然中间有着种种的无逻辑，但作者最终塑造出来的效果却确实不错，温馨的校园，天真的残忍，无声的友情……
在这么一个主线剧情人物平均年龄为七的世界，成功攻略下男配得多长的一段时间啊。哪怕是林言都觉得有些烦躁——能用养成这一方法来攻略的男配从来难度不高，以往他可能将这当作一次休憩，可现在，在这最后一个世界里，他却只觉得烦躁——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最后一个。
“呼……”林言深呼吸，走进教室，顶着满是冰霜的壳子，气场全开，熊孩子们渐渐安静。
“昨天我们学到了……”他清晰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雨水一样灌溉着未来的花朵。这其中也有不一样的花朵，比如，秦峰，他的攻略对象。
在林言看来，秦峰是个相当内向自闭的孩子，如果李小丫不是他的邻家小妹，以他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参与到主线剧情中的，可他偏偏参与了，还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而重伤，成为植物人——他和丁当，与李小丫关系最好的两个人，也是请笔仙事件中受害最重的两个人。这固然让李小丫成长蜕变为李晓雅，但他们两个的伤害又怎么去弥补呢。
另一方面，林言也一定是要阻止秦峰的受伤的，因为他如果成了植物人，他就不可能攻略成功了。他曾问过小西，能不能治疗成为植物人的秦峰，答案是不能。
“拯救男配，第一要帮助他们度过自己的‘劫’，第二要和他们一生一世……秦峰人生重要转折点之一就是这一次的请笔仙，阿言，还是要……”
小西来来回回说着分析和建议，林言眉眼慢慢柔和下来，“没有关系，她们会来找我的。”
他的手段的确了得，只是“碰巧遇见”又“认真关心”了一番，李小丫就一五一十竹筒倒豆般的全说了。将从她的话语中提炼的信息和剧情做一番比对，林言面色愈发阴沉。
“这一次任务……”语气犹豫，小西又道，“剧情与现实偏离的世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阿言，你可以的！”
说起剧情与现实偏离，这里必须说明白一点，林言参与的每一个任务世界都是真实的，但是它的法则衍生出了一种被通俗称之“剧情”的东西。剧情类似于法则，是法则运转下该世界的某群人物以某人为主的命运轨迹。对照人类小说中“男主”、“女主”、“男配”、“女配”的说法，将一群人物分类……扯远了。所谓偏离，即是指这个真实世界中发生了不在法则预料之中的事情，这件事又对“剧情”中的人物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影响——偏离发生的概率，最大也是数万分之一。而这么大的偏离发生的概率……恐怕是数亿分之一。
“只能将剧情完全抛开了。剩下所有信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林言大脑中飞速闪现一些人、一些话，而后又安静下来，“剧情是从笔仙和丁当的意识斗得旗鼓相当开始偏离的，是因为丁当得到的那个玉坠子的缘故？”
想了想，林言还是把这一句“他们这么一群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和笔仙杠上的”咽了下去。只有这一点，剧情一笔带过，小西应是不知情的，而李小丫也没有提过一字一句。
林言有预感，这会是一大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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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同学，不，我应该称呼你为笔仙。”
对面的男孩冷笑了一下，仿佛一个瞬间将那个内向、不安、羞涩却又担当的壳子丢弃一旁，露出里面张狂、邪恶、扭曲的灵魂，“哈哈哈……竟然被你这么个小子发现了！”
“什么？！”
李小丫站在一边，扶着刚刚才得救的虚弱不堪的丁当，丁当听到这句话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峰哥哥、峰哥哥……”
不知为什么，心里的不安愈发的重，林言破禁使用了能力——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止！”
“桀桀桀……你以为我会怕吗！小子！献出你的灵魂吧！”
舍弃了肉身展露真身而其外观绝不美观的笔仙张大嘴扑上来，腥臭扑面而来，涎水滴答，一地都是黄绿色的污渍，惹人生厌。而林言依旧平静，不为所动，暗金色的光点在他的身边浮动。
两米！
光耀！
“刀。”此时林言的声音才落地，他的眉眼冷肃压抑，比刀锋更冷硬。
——这样的一个人，心是不是也如刀一般冷？
林言看着被光刀命中的笔仙，眉头不曾松上一分，“针。”
自刚才便无声无息仿佛死去的笔仙又嘶嚎着往外扑——拼死一搏！同归于尽！
“墙。”
墙和针两重言灵之下，应是不能再活下来了，林言却只觉得心底的寒意愈发明显、愈发明显……几乎破体而出。
他闭上眼。
静默。
笔仙诡异地一点点消散，秦峰露出恐惧的神情，李小丫出声不能。
“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丁当。”右手覆上左胸口，指尖闪过金光，“出！”
“对不起。阿言。”
此世，只有一个……会叫他阿言。
林言勾起唇，“是你啊。”
早就有人说笑少的人笑起来才最致命……果然不假！
藤蔓疯长——什么秦峰，什么丁当都一边儿去！——它从李小丫的身体里长出来，林言甚至能看清李小丫那破碎的胸腔，白骨鲜血肝胆肠胃，清楚得可怕。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曾经甜甜糯糯的声音，曾经满是关切的声音，此刻展露刻骨的冰寒。
林言不答。
一根藤慢慢伸到他的面前，轻抚着他的面庞，“我倒是忘了……阿言是个干脆人，这个时候只想着不需多说吧？还是你知道我会说出来？啊，随意吧，我的确……什么都会说出来。哪怕你不问。”
“从一开始开始说怎么样？你不是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吗？——哦，我的存在意义或者说，本该叫的名字才不是什么‘男配是我的’，我是唯一一个拥有最高自主权的‘系统’，你是唯一一个任务者——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
两个……唯一。
系统似乎看出他在思考，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有冷笑回荡：“我是你的‘伴生’，有你才有我……哎呀，又扯远了呢，为什么会选中你？不是我们选中你，是你必然脱颖而出。你的故乡，咒师世界，不过是个勉强算是二级世界的小世界，却莫名生出了你这么一个超出二级法则的东西！”
他说得咬牙切齿。
“超出了本身世界的法则太多，反而遭到了限制——不错，这才是你失声的真相，而脱离了原世界，又有我慢慢调整，你自然能够说话……你知道你是怎样的一种‘奇迹’吗？”系统又冷笑一声，“连那位都对你产生了兴趣！那位在法则之前便诞生，一直待在法则地位之上——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法则的力量？哪怕是最简单的小世界，比如这一个，我只要借用到了法则的一丁点儿，就能够轻易将你置于这般境界。”
林言笑意更深。
“至于任务？攻略男配……”系统拉长了声音，“亲爱的阿言，发现了吗？情感最容易伤人。我本以为你会崩溃得更早，提供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帮助，不过你倒是也能忍，一直忍到了这一个世界。”
“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咦，阿言你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说话了？真让我惊讶啊。说了什么了呢？我的诞生，你的诞生？——其实我现在还是不懂，你究竟是如何诞生的？无数类似世界，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你’哦。似乎没什么了吧。”
“法则和剧情……关系没有你和我说的那么简单吧。剧情真的是法则的衍生物？还有男配，也不是情感一个原因让你选择他。”
“啪啪啪。”鼓掌声。
“真棒，阿言。剧情可不是法则的衍生物，剧情是法则的核心，是一个世界最先诞生的一部分，以剧情为中心，法则渐渐完善，时间轴拉长……听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那些‘历史’，都只是‘历史’，只是法则的衍生，并不是真实的‘经过’。一段剧情之后，世界才算是真正的世界，自行运转，自生自灭。”
难以置信。
“至于男配攻略……算是我的恶趣味吧？拯救他们自己却沦陷得更深，听起来不是很带感吗？而且他们总是深爱着其他人，难度也不小……唔，当初要去见你太兴奋了呢？急匆匆顶着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就出现了。”
倦怠感，一点点，像潮涨淹没沙滩，水从沙的缝隙里漏下。
突然就不想知道别的什么了。
唯一相伴的小西，是这个诡秘的系统。
而一切的起端，不过是他这个“异类”的诞生。
然后又想起在咒师世界的那些人——明明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我儿！我儿！”
“难得天才……毁……”
“少爷，别再去外面了，我们就安安心心待在这里吧？”
“哑巴哑巴！”
原来从来都只是个异类。
原来从来都只是一个。
原来从来都是异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15.04.01愚人节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