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却被无情恼（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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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战后扫尾进行时。
不虚仙尊仍旧不喜两人在他面前表（xiu）决（en）心（ai），于是把另一个头痛的问题扔给了他们。
这个问题的内容很容易猜——殷罗仙尊。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喝酒，不是欣赏不是品尝，而是一次一次地灌醉自己，在迷醉间去重温那些冰冷的过往，因为迷醉，所以看不见初月的冷眼，也可以无视六翼……因为迷醉，可以看到初月，可以看到初月啊。
“长迟，小言，你们来了啊，是给我带浮生酒来的？拿来，拿来！我真是恨死这欲醉不能的体质了！浮生呢？浮生呢？”
易醉浮生，浮生一醉。
如果不是曾经见过，如果不是仙力不能掩饰，几乎不会有人相信这个落拓苍老的人是那个狂放不羁的、最爱高歌美酒的殷罗仙尊。
情深不寿，情深不寿，何况情深的对象待其无情之至。
但这不是最麻烦的。林言握着明羲的手，一句废话也没有：“初月怨念太深，生‘鬼’一道，迦楼仙尊佛法无边，愿将其渡化，两人现在‘西边天’。”
三界……又生一道？！殷罗彻底醒了，匆忙之间连一句多谢也忘了，只朝西边天赶去。
明羲向林言投以一个无奈却宠溺的眼神，还是跟了上去。
但事情的发展谁也没有料到——不，应该还是有迹可循的罢？只是竟无人想到殷罗仙尊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
初月毕竟曾为仙尊之一，又怨念至深，连伽楼仙尊一时都无法消磨去，只能堪堪维持现状，最后她竟有本事，干涉到了天道，在稳定的三界之中硬生生生了另一道——鬼。死而执者，鬼也。
殷罗仙尊便仿了她的方法，钻天道的空子，以鬼之反面又生一道——冥。主灭怨往生者，冥也。
鬼冥两道，听来般配无比，实际上却是有你无我的对立局面。或许，做出选择的殷罗仙尊，到底还是有着怨的吧。
伽楼不忍，潜心钻研佛法，渡化超脱之术终是大成，自仙界开辟另一小天地，名“西天”，专研佛法。
再看妖族……索洛身死，本该是又一轮血型风雨夺王位，却到底在仙界的外界压力下只得缓慢更迭，被推出的新王，是那朵总是依偎在前任王怀里的红玫瑰。
白含和琦衣衣说过她的每一个媚眼里都是满满的野心，琦衣衣懒得否认。曾经她试着为了索洛而收敛，却在那个仙界小妞儿到来的时候彻底放弃这一想法，她要握着权杖，用权与力让所有人匍匐在她的脚下。
而另一个备受宠爱的侍妾白含出乎她意料地毅然决然选择了支持她登上王座——琦衣衣知道白含不简单，但是不简单到随口道出她都不知道的妖族软肋和她都没想过的阴险谋算……这她真不敢想象。可这样的白含居然选择帮助她称王，她就更加不理解，可不理解有什么关系？她是妖族的女王，唯一的女王。
其实白含只是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她的王已经不存在了，她想要随他而去，但她更不忍王把持了千年的妖族大局就这样混乱，于是她挑了琦衣衣，帮助她，扶持她，结束一切之后她就选择了离开——不是离开妖族，是离开没有王的世界。
但，在离开之前，还要去看看两个人。
一个是间接导致了一切悲剧的人，她特意去了那只虎妖的住宅，满意地发现那个女人的单纯啊仙气啊通通被抹杀了，只剩下了强颜欢笑和空荡荡的灵魂…哦，还有那具肮脏的皮囊。
一个么，就是竟然在王离去之后还活着回来的六翼，她隐隐感受到了六翼身上有什么东西缠着他，让他不得一天安宁，后来更是死得凄惨……
她满意了。
“王，迟了这么久，请允许白含追随您，生生世世……”
自此，仙界两分，一大一小；鬼冥两生，一怨一生；妖族大伤，龟缩壳中。
这个世界渐渐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崭新的，多元的，方向。
【师尊支线结局】永生永世，天意长迟
大婚并没有之前曾想过的热闹，五位仙尊去了两位，而浮阁弟子中有身死的、重伤的……不虚仙尊曾提议过推迟大婚，却被明羲拒绝了。
清清冷冷地开始，清清冷冷地结束，衬得满室的大红都冷了，仿佛一地的爆竹碎屑。
“明羲？”
林言轻唤着怀里的爱人，又在他的唇上辗转一番——
真好啊。没有求而不得，没有生死离别，一生一世一双人。真好。
“小言……不要闹。”
“小言……不要闹。”
“小言……不要闹。”
不要闹……
“我什么时候闹过？明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太让我伤心了。”
“你说‘长迟仙尊’不能缺席第二次大战，我就给你一个‘长迟仙尊’。”
“你说大婚的时候不用太张扬，我也就一切从简。”
“你说想早一点大婚，我还以为你是想把我早早定下来，也就赶着赶着完成了。”
“我什么时候闹过？明羲。我就是什么都不舍得闹……什么都不舍得不答应你……”
“可这一件事，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所以不虚那家伙知道，伽楼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他们怎么可以不阻止你？天道……天道稳定算什么？不虚那家伙活了多少年！为什么不是他？！”
“三界多少人，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无数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是不是？……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从小跟着不虚仙尊，体悟大道，领会规则，守护法则，这样的你，怎么有人能比得上？”
林言看着身边的大阵，“我知道你现在还听得见……我一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明羲，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永生的孤寂，化身法则的冰冷……哪里是说无所谓就是无所谓的呢。”
他闭上眼。看见了无边无尽的黑暗，那里，无星无月，只有永恒的寒冷的孤寂，时间的洪流绕过了它，空间的利刃避开了它……那是最高的地方，是没有一丝生气的永生之地啊。
这样的苦，这样的痛，这样的命运……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林言褪去“忘机”这一个壳子，完全释放了真真正正的自我，破阵，将惊讶又愤怒、悲伤又欢欣的明羲拉进自己的怀里，吻落唇上，手抚胸口。
“化身这个世界的法则来拯救世界，嗯？我不允许。”林言笑得甜蜜，眼里满是深情，“我不舍得——”
法术在明羲的身体里爆炸。
烟消云散。林言维持着拥抱和亲吻的动作：
“——永生永世的孤寂，我怎么舍得让你体会到一丝一毫呢？”
世界变成了偌大的平面拼图，一点点破碎，像流星坠落，绚烂的毁灭。
“就将你葬在此处，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却被无情恼（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