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却被无情恼（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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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罗仙尊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奇怪，对着林言是又佩服又困惑，最后还是豪放一笑，选择单纯地送出祝福。
在殷罗仙尊之后是迦楼仙尊，这位喜欢钻研佛法的大能看着两人并肩也只是淡淡地祝福，“恭喜，长迟。”
明羲微微点头，“你也是。”
迦楼仙尊这时一挑眉，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林言身上，“忘机，自北境醒来，可还有碍？”
“无妨，”林言安抚下身边明羲的情绪，“再修养些时日便好了。劳烦迦楼仙尊挂心。”
很明显也看出了明羲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担忧林言伤口的迦楼仙尊仍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眼里真切地多了温度，不再说，静默地走向殷罗仙尊对面座位，问好，落座。
初月仙尊很快也到了。
这位总和殷罗仙尊一并提及的唯一的女性仙尊看上去过得并不算舒心，面色有些苍白，眉目笼着愁绪，但手在行走间若有若无地擦过腰间两把明亮如秋鸿的弯刀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变得尖锐——即使是女性仙尊，单纯论破敌杀敌技巧，在鼎盛时期，甚至能够让四位仙尊避其锋芒——初月弯刀一出，无所无破！
“长迟仙尊。”
初月仙尊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便看向大厅，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迦楼仙尊的身边，垂眸看着掌中的茶杯，刻意地避开了与殷罗仙尊本该有的一切交集。
殷罗仙尊在她出现的刹那流露出极热切而期待的眼神，似乎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而后又担忧着她的精神状况而有些忧虑，最后却连她的一个目光、一句问好都得不到，又变得暗淡无光。殷罗仙尊，本是主修仙力之光的仙尊，怎就在情之一字上成了这般模样。
此刻的明羲林言心里都是庆幸与无奈，庆幸已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无奈于旁人的情爱他们无能为力，只等局中人自行脱离。
时间从沙漏漏下，一点点逼近申时。殷罗、伽楼、初月已到，只剩下了不虚仙尊。
在场的人偶尔交谈，倒也不算冷场，而等待不虚仙尊也并未让他们变得烦躁，一来是五人休养到家，二来，则是不虚仙尊实在是资历太老、太老，老到在仅次于他的资历的长迟仙尊明羲还小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天地间为数不多的仙尊，在仙界妖族的大战之后，不虚仙尊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仙尊，又一点点提拔他们这些后辈。
可以说，不虚仙尊是他们的师父甚至于父亲，绝对的领路人，哪怕是最冰冷最寡言最不近人情的长迟仙尊都在不虚仙尊面前保存着一丝任谁也斩不断的温情。
“都等了很久啦……”随着这苍老的声音，还有翅膀“噗啦噗啦”的声音——不虚仙尊，到了。
明羲林言、殷罗、伽楼、初月五人刹那间就到了浮阁大门口，正好瞧见不虚仙尊和他的专属仙鹤。
不虚仙尊……还是这副模样。林言不由想起曾经和他相处的短暂时间，比如对方总习惯拿在左手上的棋盘，放在乾坤袋里的棋子，比如不用御剑或者御风前行的法术而偏向于坐仙鹤，也喜欢在仙鹤上小寐一会儿，白色的发，满是皱纹的脸，微微佝偻的身子，无一不诉说着他的苍老——不过不虚仙尊几百年前是这个模样，现下还是这个模样，反而是在人间会化作不同的姿态——忘了说，这位资历最老的仙尊第一喜欢棋，第二喜欢幻化形态在人间游走。
“仙尊。”
资历仅次于不虚仙尊的明羲拉着林言迎上前去，欲言又止。林言迎着不虚仙尊不太友好的眼神微微一笑，“不虚仙尊。”
“哼，都站在这儿干嘛？怕我这把老骨头在外面散架吗？进去进去！还要讨论浮阁叛徒和妖族异动的大事呢！”不虚仙尊把棋盘一翻，又狠狠剜了林言一眼，“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算什么？明羲，给我放开！”
似乎是没料到不虚仙尊竟然如此坚决地反对，明羲手一紧，却也不顾与林言眼神缠绵，只定定地、执着地看着说着走却还是停留在原地的不虚仙尊，“徒儿只要他。”
！
瞳孔一缩！在场的几位都感受到了一股庞大而沉重的压力从自己的身上碾压而过——不愧是最老仙尊！
却不知最老仙尊心里翻天覆地的惨状：
明羲，在自称徒儿……自从他对天道有所体悟拥有踏入仙尊的资格之后，还是自从他正式成为仙尊之后？不太记得了……即便是刚确认师徒关系，明羲依旧是不太使用“徒儿”这个自称，现在，为了这么个家伙，自称……徒儿！
还有，“只要他”，这种认定一人一辈子不放手而在没有认定之前深深压抑自己的执拗性子到底是谁影响出来的？他绝对没有这样教导过！
然，如若是旁的人也就罢了，哪怕是那个修佛法的小子都没关系，不，是妖王都没关系，怎么就是看上这么一个人？分明知道对方是轮回了不知多少次的危险角色，甚至现在分明是真人巅峰的实力却在他的威压之下丁点反应没有……这个家伙有多危险！
“徒儿已许下天地誓言。”
几人简直都要晕了，这是那个冰冷冷的领悟规则大道的长迟仙尊吗？不是被什么邪物夺舍了罢？和自己的首徒在一起，竟还已经许下天地誓言？
不虚仙尊抱有最后的一丝侥幸：“内容呢？”
“永生永世……”后来的话明羲不太想说，说个时限不虚仙尊大概也懂了。
的确，他懂了，而且简直要疯了。
“……都滚进去！”
一直没插上话的林言又被他老人家用恨不得裂魂的眼神扫射无数次。
不过大家最终还是坐在了一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而来分析当今的情况，毓之叛阁，妖王虎视眈眈，如果大战再起……
其实这几位都是不惧战争的，只是战火总会殃及人间，又需要极长的恢复期，得不偿失，因而不太愿意战。连最为好战的初月仙尊都想起了某个依旧养着伤的妖族而选择了默认“和”选项。
但事情最终被不虚仙尊全盘逆转了：
“一，预言是天机子所言，是他所窥见的天道轨迹；二，妖族已是跃跃欲试，不应，人间更被欺凌……战！我这经过一次的大战的老骨头都不在意了，尔等岂能退缩？！”
尽皆散去之后不虚仙尊找林言单独说了几句话，下了一盘棋，最后看着全盘皆输的局面长叹一声，唤出仙鹤缓慢远去。
“不虚仙尊说，让我献上妖王索洛的头颅。”林言的吻落在明羲的唇上，气流相互叫唤着，“索洛只能是我的了……把毓之给你，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却被无情恼（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