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却被无情恼（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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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居于浮珑山巅的长迟仙尊自然不曾关注这些，乍一听闻还觉几分可笑——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竟会是预言中搅得天下混乱的人。明羲努力去回忆毓之的模样，依稀想起了记忆里的图景，毓之，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孩儿，犹记她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眼神……
然后就是一个月前的浮玲浮珑两山满满的血腥气，是小言那冰冷的身体……掌心一紧，明羲对上林言含着关切的眼神，神情渐渐放松，“看完这里，你我一同于浮阁见见其他几位上仙。”
——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看。
——知我，懂我，温暖我的你。
林言牵着明羲的手，撤去法术，一步一步走在这片毫无生气的之字域上。
这是停之常常修行的场地，虽然他对毓之的追求给她乃至整个之字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是他毕竟不是一无是处之人：在猝然离去之前，他已经是灵人巅峰，勤奋、天分，他不缺，偏偏少了那么一点点运气与气度。
这是敏之最喜欢的水榭亭阁。她一身水亲和度极高的仙力，最喜欢在水边悟道，那年黄州被妖族迁怒，大旱两年，是她斩杀旱魃，恢复黄州青青山水。只是她太高傲，骄傲于自己的出身，看不过毓之，总寻些她的不是……最终死得惨淡。
还有这，这是满之的住处，这孩子有些木讷，不善交际，但心底纯良，不曾有过害人的念头，更没有那份心机看懂毓之敏之停之三人甚至更多人的想法、算计。当初停之被错杀，满之是最无错最彷徨的人，求仙之心一度动摇，好不容易撑了过来，却又遇上毓之叛阁，落个重伤昏迷至今的下场。
林言最终停在毓之门前。
推——
纯白，纯白。粉红，粉红。浅绿，浅绿。明黄，明黄。月牙白，月牙白。一派纯真，一派温柔，一派随意，一派明亮。
这样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叛阁呢？
明羲掐着指法，一道白色的光没入梳妆镜，让镜面荡起波纹，一圈一圈，白，浅红，深红，再是黑红，紫黑色，最后渐渐变成纯正的黑色。镜面变成纯黑色之后浮现一个人——不，观其气息，应该是妖族，一个妖的影像。
影像之中，最显眼的是一头红发，映衬着这妖的额头上反卐字符更显妖艳。
有红发、字符，妖的身份呼之欲出——
妖王，索洛！
是千年前妖族横空出世的天才，是搅得五陆九州满是风雨的妖孽，是在数年前吞并索兰王土地一统妖界的唯一的王！
可这些身份在现在的明羲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原来是他！真的是他！果然是他！
带走毓之的是妖王，无怪天罗地网令迄今为止仍旧无效，碧落黄泉令也未见突破。妖王要保一个人，他以浮阁的名义发出的号令自然大打折扣……小言之前还说妖王索洛对毓之一往情深？明羲心里冷笑，妖王又如何！情深又怎样？叛阁，叛界，乱天，甚至敢伤了小言，是他沉默太久以至于小小索洛都敢如此张狂了吗？
“索洛，必杀。”
林言从影像种种中回过神，便瞧见明羲杀气腾腾面色如冰的样子，近去，亲吻，让明羲柔软下来，才道：“预言中指的应该就是毓之和索洛的逆反之恋，果真如此，在不久之后，就该爆发仙界与妖族的再一次大战了……不过明羲你定然是不在意的。”
“嗯。索洛必杀”明羲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毓之，不过毓之可以留给你。”
听了这话，林言没忍住又亲了亲明羲抿得紧紧的嘴角，“头一回知道，明羲你算账算得如此糊涂。索洛所为，到底不是主因，你还不知？”
明羲不语。
如果没有索洛暗里的相护，毓之这一团事定然不会闹得如此之大，小言也不会被毓之重创……直接动手的毓之，传讯小言的天清，还有敏之，敏之已死，且不追究，还有事后包庇毓之的索洛，一个都不能落下。
都是敌人。直接、间接伤到了小言的，都是敌人。
小言对毓之此事似乎还有隐瞒……不急，总会知道的。
林言隐隐也察觉到了明羲的想法，除了心里愈发柔软倒也有了点期待最终知道所有的明羲的表现——那个时候，真正知道“女主”的无与伦比的威力和吸引力的明羲，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错，这就是林言唯一隐瞒的东西，女主旺盛到一见就爱，一笑就爱，一哭就爱，说几句话就是醍醐灌顶，欣赏风景就是体悟大道，与男配们不过几百字的相处就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吸引力。
被林言穿过的剧情，除了明羲没有动情，天明天清索洛三人已经是女主囊中之物了，而其中除了天明被他寻了个由头关禁闭，天清依旧是自请天罗地网，索洛也依旧是救下毓之，还用镜中影像挑衅了明羲。
把毓之住处里里外外用几个仙法探查之后，两人告别此处。
林言最后回望这浮珑山山腰的之字域一眼——
以后，都会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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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仙尊约定的时间是申时，不过也有亥时便到的，比如殷罗仙尊。
林言对殷罗仙尊并没有什么印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初月仙尊以及某个妖族的纠缠。此刻看到真人，不免觉得几分可惜：
殷罗仙尊正如其字，最爱赤黑色的衣裳，在白云飘飘灵气缭绕的仙界，尤其是冰雪覆盖的浮珑浮阁，显得格格不入。可他依旧如故，姿态狂放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浮阁特有的浮生酒，瞧见明羲走来，满不在乎地招招手，却又见到与长迟仙尊并肩而行的林言，一口酒呛入喉咙。
“咳！咳咳！”
林言带着微微的笑意，站在明羲身边，待殷罗仙尊平静下来，投以一个友好的眼神，“殷罗仙尊，你好，我是明羲的伴侣，林言，字忘机。”
殷罗仙尊相当庆幸自己没有再喝酒或者吃东西，否则他还不得以最悲惨最可笑的死法名扬三界？他用力地盯着林言，“你就是忘机！”
“是。”
一时他反而不说话了——
长迟仙尊，仙界规则的维护者，竟然也有有伴侣的一天……
相较而言，这个伴侣的性别和身份反而不重要了。殷罗仙尊大笑：“那日大婚？殷罗可得好好喝上一场才是！”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应话的不是林言，而是冰冰冷冷的长迟，“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却被无情恼（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