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一浮生》带鱼Kami

8、第八章 “为什

　　“为什么梨蜀也跟我们一起，不回山上吗？”
　　王子卿在一旁，叫小春的小厮给他打着纸伞，他身体弱，怕中暑。听见了我的自语，说：“梨蜀姑娘说是山上太闷，要跟咱们一起走，尝尝天下的美食。”
　　“她认吃，除了吃没别的！”我看着王子卿一副堪比弱女子的样子，关心问他：“要不要到马车里坐一会儿？”
　　“不了，走着走吹吹风。”
　　自作孽，明明你爹给你配了马车，你还不坐，非要步行，这个拧劲也是叫我服了。
　　王子卿看着走在前面的二个人，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纠结半晌，终于问道：“青艧姑娘,梨蜀姑娘和……和……褚公子……关系很要好吧……”
　　我点点头，说：“是啊，我觉得梨蜀应该是喜欢褚淮锡的。”
　　王子卿听闻，咬住下嘴唇，低着头苦笑自语：“褚公子一表人才……哪像我……把药当饭吃……”
　　“你怎么了？”我有些担心，莫不是又犯病了吧。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王子卿扯出一个微笑。
　　梨蜀和褚淮锡在前面走的欢快，丝毫没感到王子卿的异样。
　　傍晚，我们几人在郊外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势上搭了个火堆，一行人围着火堆啃馍馍充饥，梨蜀挤到我身边坐下，吵着要聊天。
　　火光跳耀雀跃，将梨蜀白皙的小脸蒙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我看她这么诚心要聊天，便打定主意逗一逗她：“你之前不是特别讨厌我吗？怎么这会儿黏上我了！”
　　她撅了撅嘴，解释说：“那是因为你跟着淮锡哥哥，我感觉你不像好人。”
　　“……”
　　臭丫头！我长的像坏人吗！
　　我不甘心，接着问：“我哪儿像坏人了！我像坏人，你还跟我聊天！”
　　梨蜀鄙视我道：“真是小心眼！”
　　我无语，不在理她，转过头专心啃我的馍馍。
　　梨蜀以为我生气了，安慰我：“好了好了，我的错！”
　　我忍不住笑，梨蜀也会道歉啊，虽说是不情不愿。
　　“行了，把你的吃的分我一半我就不生气了。”
　　梨蜀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起来：“喂！青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接近淮锡哥哥吗？”
　　“我知道啊！”
　　“你知道？”梨蜀明显有些惊讶。
　　“当然。”我压低声音，靠近她小声说：“因为你喜欢他。”
　　梨蜀一怔，好像坐在我另一边的王子卿也跟着一怔。从梨蜀坐到我身边的时候，这个书生就竖着耳朵听我们讲话，真是的，学问都就着药吃了，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吗？
　　梨蜀脸憋得通红，皱着眉对我嚷：“你别瞎说！”
　　“我瞎说了吗？”我啃一口馍馍。
　　“淮锡哥哥有喜欢的人！我只是她妹妹！你不要误会！”
　　跟我解释什么，我对你们的关系也不感兴趣。倒是石化在一边的王子卿突然难掩兴奋神色，插嘴问：“真的吗!”
　　梨蜀一气，道：“关你什么事！”
　　王子卿也不在乎梨蜀的语气，满心欢喜地回马车了。
　　褚淮锡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挑着火堆，事不相关的样子。
　　梨蜀真可怜，喜欢一个人也得不到回应，还被喜欢的人装作不相关。哎——情这个字啊……
　　我拉了拉梨蜀鹅黄色的纱袖，安慰她：“没有关系的，他就是成亲了，凭你的样貌也能把他抢过来！”
　　梨蜀欲哭无泪：“他真的只是我哥哥。他有喜欢的人，已经找了那人好久，我不让你接近就是怕你对淮锡哥哥有非分之想，妨碍淮锡哥哥和他喜欢的人重逢……”
　　是我误会了……我有些尴尬，冲梨蜀嘿嘿一笑。梨蜀斜着眼睛看我。
　　我转移话题：“那你现在不怕我妨碍你的淮锡哥哥吗！”
　　梨蜀看了一眼褚淮锡，道：“你尽管妨碍……”
　　褚淮锡坐在对面，火光忽明忽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听没听见我和梨蜀的对话……要是听见了，以为我对他真的怀着非分之想的话，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以后还是离褚淮锡远点儿吧，保持一定距离，最近不少于三米，免得让梨蜀说闲话。另一方面也是保证我自己的人身安全，谁晓得褚淮锡喜欢的人是什么性格，万一摊上个醋坛子，我还不莫名成了人家眼中钉……

　　行至此处已过月余。路上时听闻行人聊到有一高人，通晓天文地理。褚淮锡说不妨打听一下，看看这高人是否知道哪里有能治得了王子卿病的药，于是几人来到这镇子碰运气。
　　镇子名曰鹿台，后依鹿台山。鹿台山多产美玉，大量野牛野马在这山上栖息生存。靠着灵山，鹿台镇生活安逸祥和。
　　梨蜀一到镇上，便跑没影了，找了半天，原来是站在小吃摊前不肯走。姑娘家家的，丢死个人。
　　王子卿说怕梨蜀跑丢，跟在她身后一步不落，一点儿不见平时病怏怏的神色。梨蜀乐开了花，有人给她花钱买吃的了！

　　褚淮锡走到一个首饰摊前，仔细挑起来。
　　“你个大男人喜欢这些？哦~~给你心上人挑的吧！”
　　褚淮锡拿了一根玉钗，放到我头上比了比。又拿起一只银钗瞧了瞧，问我：“喜欢哪个？”
　　我指玉钗，说：“这个吧！看起来值钱，你心上人一定喜欢。”
　　褚淮锡把玉钗递给老板：“麻烦包起来。”
　　“好咧！”老板热情急了，手脚利索的把包好的玉钗递回给褚淮锡。

　　梨蜀在前方一个馄饨摊前和王子卿说说笑笑的吃混沌，在路上每天啃馍馍，啃的我都成馍馍了，这馄饨的香味真香……
　　“我也饿了！”我向他们喊着：“有我的份吗？”
　　“有，你们两个快来，晚了我就都吃了！”
　　哈哈！有吃的了，肚子肚子，今天主人喂你吃薄皮大馄饨！
　　我乐着向他们跑过去，一眼没注意，撞上个人。
　　“哎呦——”那人嚎叫一声：“你这脑袋是长角了吗！”
　　我揉揉脑袋，刚要道歉，一抬头看他这拧眉噘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撞了你一下吗！你是黄花大姑娘还是娇小姐，碰都碰不得！”
　　他一副轻浮样子，手扶着下巴眼睛上下打量我：“我当然不是，不过……姑娘你这么好看……亲我一口我就不计较了。”
　　我瞪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没个正形。
　　他看我没说话，伸手便要摸我的头发……
　　“你干什么！”褚淮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微怒。
　　他挣脱被钳制住的手，同样怒道：“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褚淮锡定定看着他：“当然关我事。”
　　听到这话，他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转过头来冲我嚷：“师妹你竟然背着我找小白脸！我要飞鸽传书告诉师傅！”
　　我无奈，忙解释：“三师兄，你别闹了！他是我朋友！”
　　杜衡一脸不信任，拽着我的袖子说：“你背叛了咱俩的盟约，说好互不隐瞒的，找了个相好的也不告诉师兄，师兄的心好痛……”
　　师兄记性好，小时候我俩嫌山上生活无聊，就成立了个小团体，主要以恶作剧为主，当时师兄弟大半入了我们团，但好景不长，团体遭到师父的打击，在被师父揍了几次后，团体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存活我和三师兄两个人……
　　“这是我师兄，我提过的。”我对褚淮锡介绍。
　　“师妹你原来这么挂念我！”师兄很高兴，又问：“都提我什么了？”
　　“她说你是一个长的不忍直视性格又恶劣的超级洁癖。”褚淮锡淡淡答道。
　　杜衡挑眉看我，一副‘你等着，以后有你好瞧的’的表情，说：“师妹，你知道，我记仇……”
　　我干笑了几声敷衍了事。
　　梨蜀和王子卿不认识杜衡，以为我们遇见了难缠的人，跑过来解围。
　　我向他们说完了事情的原委后，问师兄：“你怎么下山了？”
　　师兄胆子大，爱捣乱，定是我下山后没人陪他胡闹，自己耐不住无聊偷跑下山了。
　　“师父让的。”他不以为意的说：“你下山后，师父就让我下山了。说什么缘啊乱啊错啊的，你知道师父的坏毛病，说话不说清楚的。”
　　我点头同意：“师父认为自己说话很高深，其实很急人……”
　　“你说师父坏话！回去就给你告诉师父！”杜衡一脸坏笑……
　　“……”

　　师兄虽然喜欢胡闹，但很好相处。他认识大家后，很快打成一片，但唯独和褚淮锡合不来。梨蜀倒是喜欢亲近他，说有种熟悉的感觉。师兄得意极了，自夸人缘好。
　　他问我们怎么到了这里，王子卿说要找一位知天文识地理高人。师兄毛遂自荐说他对这一带熟，由他带着我们寻人。
　　镇子民风淳朴且好客，一路上少说也有十来个跟我们打招呼的。我跟师兄说这儿的人真好，不认识也打招呼。师兄很是不要脸，说是因为他长得帅。
　　师兄带着我们拐了几条街，到了一家文馆前。
　　文馆上的牌匾写着几个大字‘横平竖直’。看上去霸气非常。
　　师兄推开门走进去，我们跟着他鱼贯而入。梨蜀小声跟我说这高人一定是个留大胡子的老头，我否定她，天天研究学问，没准是个秃头……
　　文馆里空无一人，室内立着几排书架，一张圆桌放在离书架不远处的窗口下。
　　师兄走过去坐在圆桌旁，伸手倒了杯清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笑着问道：“说吧，找本高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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