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剑牛]Kitsch》独饮相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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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巨大的地下城里，雪山银燕似乎已经对于这样的华丽麻木了。他过分清楚这些背后的代价。
　　他讨厌商人的唯利是图，用尽手段算计一分一厘。
　　在充斥着令他作恶气息的地方，他看见一双眼睛。
　　流露出笑意的、狡猾的眼睛。
　　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冲他点了点头，等他意识过来，那人早已拿着放大镜趴在展品的玻璃柜上左看右看了。
　　他紧绷的神经自在起来，到底是什么种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

　　◇
　　他尽力地扮演好一个保镖的角色。
　　他明白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在这七天里，找到与地下城接头的人，取得证据，说不定顺藤摸瓜，可以将组织一网打尽，但更有可能的是……一无所获。没错，一无所获。最坏的打算是，赔上自己一文不值的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被灌了几杯酒的脸有些发红。他看看舞池之中的人们。却看见了那双眼睛。
　　以及黑色卷发。略带痞气的脸庞。微微上扬的嘴角。
　　“嗨，想坐我的车在这附近兜风吗？”
　　听起来是男人用惯的老套的搭讪伎俩，当然，银燕对这一窍不通，更何况，他是个男人。对于突兀的邀请，他应该理所当然拒绝。
　　男人走近了打了个哈欠，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咕噜噜”的响声，“这些人还要玩几小时，我可受不了。你也一样吧？”
　　银燕转念一想，大量的酒精同时刺激着他的神经，继而以行动回应了对方。
　　总之不管如何，他都想去外边透透气。
　　两人身后的舞会仍然继续，耀目的灯光将这座夜的城堡照的绚烂无比，却也虚幻如斯。
　　“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你看起来很顺眼，但我们该是第一次见，对囖，我叫风间烈。中文名叫剑无极。”
　　“呃……哦……我是银燕，雪山银燕。”

　　◇
　　那句“你也一样”或许是在地下城中相同的寂寞，尽管是不同意义上的，又或许是其他——？

　　◇
　　一个人早已晕头转向。
　　风间烈……是谁呢？不过即使呆在那里，也套不出什么情报啊。

　　另一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对有好感的人便没什么顾忌。
　　雪山银燕，是第一个自己主动邀请上Q-1的人，他将此归结于那双眼睛。

　　各有各的心思。

　　“怎样，我的车酷吧？”误把银燕呆滞的表情当作对Q-1赞赏的风间烈沾沾自喜说道。
　　“嗯……是啦。”头晕地更加厉害了。
　　黑黢黢的夜里闪过一束白光，将前方照的明亮，是强力探照灯。玻璃窗缓缓滑落，很快将内外的世界隔离开来。
　　坐在副驾位上的银燕对这个略显逼仄的空间很快习惯起来。
　　他的声音响起，“准备好啰~！”
　　Q-1一下子冲向天际，烈得意地看了一眼他，只见他的表情未变，只是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他愣了一秒，随后像个孩子一样夸耀道，“刺激吧~”
　　银燕很久才应了一声，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原来这台车会飞，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出车祸了！”
　　……
　　“真像头笨牛……”
　　“什么？”
　　“咳咳，我老家这么说是赞别人的意思。”这家伙真的喝醉了吧。
　　“……哦。”
　　“对啰，还没问你几岁？住在哪？家里有没有兄弟姊妹？有没有女朋友？……”
　　……
　　“既然你不喜欢这些话题，那换个好了……我看的出来，你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见他没有回答，风间烈发挥着自己自言自语的特长，“真是有钱人的天堂，整座城都用防爆材料建，哼，还设监听，看起来这次的确棘手，不过是难不倒我……不用担心啦，Q-1的信号他搜不到，想听也听不了……”
　　……
　　等他说完一大堆也没听见银燕吱半声，才发现对方早就靠着座垫睡着了。
　　“……银燕？银燕？”果然是，喝醉了啊。倒是自己，为什么对着他会说那么多话。
　　他无奈地抿起唇，按下按钮，座垫后的半圆形空间缓缓浮起一个平台，座椅往后慢慢移动，接着向下倾斜，平台的凹槽部位刚好和座垫吻合，够他们平躺在上面，风间伸手往斜上方的储存柜抱出一叠薄被，扔在熟睡的人身上。
　　小小的空间一应俱全。
　　Q-1对风间烈来说，就像是家一样。

　　◇
　　你被解雇了。
　　一早在Q-1上清醒的雪山银燕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躺在身边的男人是谁，就拉开车门跑回地下城，结果却得到这样的回复。
　　失魂落魄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事情搞砸的，尽管他常常搞砸事情。总之，他清醒的时候，已经没有追究这些的必要了。被解雇了，那要怎样才能接近那些商人，怎样才能得到情报？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不知觉又走出了地下城，他眼前忽然闪现一张脸，昨晚那个人！可是利用他会为他带来大麻烦……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地下城里，他找不到别人可接近。
　　“嗨，愿意同我共进早餐吗？银燕。”那轻松愉悦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打断了银燕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风间烈冲他挥手，然后慢慢降落在他十米远的地方。
　　悠哉悠哉地踱步到他面前，像是一只吃撑的猫。
　　“风间……呃，烈……”银燕犹疑着要怎样称呼他，好似记起了他说过自己的中文名，“剑无极？”
　　他微滞几秒，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对比浑身黑色更加鲜明，“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
　　……
　　“所以说，你被解雇啰？”
　　“是。”
　　“笨牛啊……哎，那你要离开地下城吗？无处可去的话就来我这好了，毕竟这次展会过把眼瘾也好。”
　　“呃……我可以当你的保镖！等等笨牛是在说我笨吧，剑无极！”
　　“这种泡妞的时候不用保镖的啦……咦你才反应过来吗，笨牛。”
　　“剑无极！你……你真幼稚！”
　　“笨牛笨牛笨牛。”

　　◇
　　第三日，风间烈又遇见了佐佐木原。与之前不同的是她身边换了一个男人，而自己身边则多了个男人。
　　“这身装扮好看吗？”她问道。
　　“美貌的女人怎样打扮都只会更加美。”将卷发捋至耳后，他好心情地夸赞起佐佐木。
　　一旁的银燕听着两人用他国语言交流，一头雾水。
　　“胡说八道的家伙，”佐佐木亦是掩嘴娇笑，眼中闪过精光，“今晚可是大日子。”
　　“听说今晚展出的展品是‘Maria’s tears’，你是为了这个吧。那先预祝你啰。”他拍拍手掌，“不过漂亮的女人，可是会让身上的首饰都失去光彩的哦。”
　　佐佐木原微笑着，侧身对着银燕方向说，“原来他才是你对我没兴趣的理由吗？”
　　他回答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吗，哈。”

　　“今晚的展品‘Maria’s tears’，大家应该对此熟知了吧，”随着他的话，巨大的屏幕上投影出一串璀璨异常的项链，以各色宝石为底托，但却不显突兀，内中镶嵌的石料，来自杰特星，数量十分稀缺，纯白如同天使羽翼。
　　他不禁侧目。
　　银燕眼中一片澄澈，对此毫无反应。
　　“废话不多说，底价两亿——现在，竞拍开始——！”

　　“我出去一下。”雪山银燕说道。
　　风间烈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耳边仍响着此起彼伏的叫价声，缓缓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