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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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的音乐声里，酒杯碰撞的声音互相掺杂，角落里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刚好可以听个清楚。
“目的你应该清楚。”
黑西装、白衬衫还有墨镜，男人说话的对象有些好笑地打量着这一身毫无创意的套装，径自拿起面前的酒杯轻晃起来，上层澄清的黄色如同皎洁的圣光，渐变加深，底层是如同血液一般的红，酒液透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Cross.”
他举起酒杯与空气对碰了一下，浅尝一口，表情似乎很满意酒的味道。
张扬的蓝色短发和这间酒吧的色调很搭，他的模样看起来和那些在舞池中尽情跳动的青年们一般恣意放纵。
“你说什么？”男人有些不耐烦起来，蹙着眉头说，“钱会打到户头上，五千万，定金。”
“啊啊，老兄，能不能把你墨镜拿下来，”青年翘起了腿，一副沉醉在音乐中的表情，“我会想起A片里面那些猥琐大叔。”
男人微微扭头张望一番，才拿下了墨镜。
“顺眼多咯。”他轻瞟了一眼男人平淡无奇的国字脸，又是一笔无聊的生意。
“不过，我的价码也不便宜。”
“三亿。定金一半。”青年薄唇轻启，说的无比轻松。
良久。
“……成交。”男人看了一眼手表上亮起的讯息说道，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继而转身离开。对方犹不自觉地舔着嘴角的酒液。
一支舞跳完，很快音乐再度响起。他恍惚了一会儿，闭上眼。
“阿烈，跳舞吗？”衣着暴露的女人邀请他，硕大的耳环铛铛作响。
“好。”
“It’s my turn.”
酒液一饮而尽，他丢掉皮衣，微微勾起唇角。
烈，他的代号。
◇
“我不喜欢其他酒的味道。”
“可是客人们不太喜欢它。”
“我可以勉强试试其他的。”
“想喝会醉三天三夜的吗？”
诸如此类的对话。
吧台边。
调酒师轻笑着看蓝发青年，“发型真是逊毙了。”
“总比你身上那条白色围裙好看多了。”
“那是马甲。”
“讲真，击剑服都比这好看。”他拿走调酒杯，随手把玩着，“啊，如果调酒师是穿着学生制服的正妹就好了。”
“没想到你还吃这套，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些成熟的‘大姐姐’。”
“也行啊，我还没试过呢，手感应该会更好哦。”狭长的凤眼眨了眨，凑近了调酒师，朝他挤了挤眼，“三十多岁了也没个女朋友，是不行还是……”
手中吸管渐渐弯曲成一个弧度。
调酒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唇顺势落在了他脸上，“这位客人，你说，我是哪种呢？”
“哇啊啊啊脏死了！”蓝发跳了起来，转眼闪出了他的视线。
调酒师拿起开瓶器，流露出戏谑的眼神。
“胆小鬼。”
◇
“我讨厌高温丝的质感。”烈碎碎念着，一头长长的深黑卷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艺术家。当然，除去这一身完全不着调的皮衣。
他拔了一根，随手甩了出去。“妈的，连海绵都戳不进去。”
换上黑色衬衫及西裤，他踌躇着要不要戴上墨镜，“干脆买个黑色口罩凑一身黑比较好，再戴上黑色帽子，完全可以凸显出我的帅了。”
“…………越看越像万圣节的Cosplay…黑不拉几的，根本看不到我帅气的脸，好俗。”
“也算是保持神秘感，现在女人不就很喜欢神秘感吗。”
“诶诶，东西咧？”
烈自言自语着，从乱七八糟的“垃圾堆”里摸出红色宝石胸针，和同色的耳钉。泛着幽幽的红光，打磨的有棱有角的宝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更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的魅力。
接着是皮手套。
绅士必备的拐杖。
……
“看上去…”
“像变态。”
……
“干脆再涂上黑色唇膏吧，会更帅。”
“鞋油的话，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
与飞驰的名贵跑车并道，青年慢悠悠地驾驶着自己的交通工具——像是呈圆弧状的小型轿车，车身被漆成闪亮亮的蓝色，喷漆涂鸦了一个大大的花式字体’L’和其他图案。只够容纳两个人的车身，以推送器的气流推动它的前进，车身根本不必着地，更像是一架小型飞机。
Q-1，这台车的名字，以慢速跟在超大马力的轿车旁边。
“快要到达目的地啰~”
拐杖连续轻点几个按钮，前后的大轮纷纷探了出来，Q-1向上飞过一个曲线，车四周的玻璃封闭，将里面的青年完全遮住，再降下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一辆长相特别的轿车模样了。
一个特立独行的画家。烈为自己塑造出的美好形象感叹，一边熄灭发动机，拿着公文包下了车。
“这位先生看上去好像盲人啊。”他听到一声女人的轻笑。
他尽量保持着嘴角不要抽搐，用尽量绅士的语气说道，“小姐，瞎眼的人是看不见你的美貌的。”
“油嘴滑舌的家伙……”那女人走近了他，烈才仔细打量起来。一身大红低胸紧身礼服，层层叠叠的黑色玫瑰花缀在裙摆处，随着走动摇曳如同真花一般，女人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充满成熟的诱惑，浓烈的色彩却不至庸俗，的确是很令人男人动心的女人。
“你也来参加竞拍吗？”感觉到他梭巡的眼神不似一般男人猥亵的意淫，女人挑起了唇角，有些愉悦的表情。
“啊，没错，凑个热闹。”这样的女人虽然美丽，但他完全没有兴趣。
女人携着他一同往前走去，像是故交多年的老友一般说着话，“满嘴胡说的家伙，嗯哼，我叫佐佐木原，是个珠宝商。”
“我姓风间，叫我L就可以了，如你所见，我是个画家。”
“看起来更像是喜剧演员，穿的黑漆漆一片，哪里像是画家了。”
“喂喂！原！难道画家就要把颜料全泼在衣服上吗？”
“那至少敬业一点，把脸和手抹黑，全身上下只有这些地方不是黑色看起来好违和啊。”
“拜托我不是在扮包青天啦。这么说我额头是不是还要印个月亮？”
“诶？包青天？”
“等等，你和我都是日本人吧，为什么要用中文对话？”
“哦……你的红宝石真好看，至少要花十万吧。”
“果然是个商人啊……不过你的那挂钻石也挺好看的，下次在车上镶上这种钻石一定更炫。”
“真是的，L，你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吧……”
在他们眼前像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堡的建筑物，有序的人流进进出出。
——地下城。
——到了。
◇
他环顾四周的布置，华丽的风格却让他想起十九世纪的蒸汽城。展厅中四布的展示品零零散散，两个世纪前早已灭绝的翠鸟标本，价值连城的宝石香料，记载着奇怪文字的经书，各种各样的藏品夺人眼球，如果不知道它是地下拍卖场的展厅，他会觉得这是个博物馆。
身边的佐佐木原不知何时跑到了一个男人身边，看样子很是熟稔。他无聊地四处张望着，而那些人之中，有人恰好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个男人，保镖打扮的男人，干净利落的短发，同样是黑西装白衬衫的老套装扮，却显得十分高大挺拔，令烈好感倍增，怎说呢，便是他自认为的顺眼吧。他有着一双简单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里干干净净，没有令他作呕的算计。
烈朝他笑了一下，取下墨镜，挥了挥手。
不知怎么的，本以为对方不会搭理，却见他愣愣的，点了点头。
“笨蛋保镖。”他这么评价着对方。
“真有趣啊。”
好想捉弄他。
展厅分为前后部分，前方的环形展厅只不过是暂时的展出收藏品，在之后的七天里，每晚会在这里竞拍一件展品。
而与前方展厅相连的地方，又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如果你听见了筹码掉落的声音就应该知道。
没错，赌场。
这也是吸引了许多上流人士的原因，以一种更为优雅的方式追寻钱财的刺激——
有的时候，人明明是做着相同下流的事，却自以为通过哪种方式会显得更加高尚。
可笑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