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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和左儿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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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个朋友说国外的结婚宣言变了样。但是很浪漫。
我们的爱能走多久我就有多忠诚,我能爱你直到我们分手,我愿意直到我不愿意为止。
挪威说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想是这样的,母亲在我离家前也这么说过,她总是微笑,然后对我说,安晴你不应该得到我的爱。你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最后我的离开对她来说,是解脱。我们最后的相见是不欢而散的。
等安远的时候,我点燃了第三根烟。
这段时间我什么都没做,好象一个苟延残喘的人,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或许我会很适合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随遇而安。一直这样漂泊下去。
挪威曾坐在床边为我描绘有关于我的蓝图,他说我的未来一定没有他的存在,他为此感到失落。我穿灰色毛衣,下摆掩盖了我特地换上的裙子。我弯腰亲吻挪威的额头的时候,知道他一定瞥见我胸衣下的文身。一个漂亮的齿轮。在心脏上。我把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前,让他听见我的心跳,我像安抚孩子一样对他轻声说话,挪威,没有你我要怎么过活。
我听见他沉闷的笑声,我也笑起来,并且很放肆。
我们都当它是个笑话,彼此的笑话。我放开他打开音响,我们都很喜欢RURUTIA的歌,还有俄罗斯的ORIGA。
只是现在我只能一人个哼着旋律。
姐。
我站起来熄掉烟头。他抬着眉头看我手里的烟。不要再抽烟了,不好的。我笑着点头。
想过回家么。我看安远的样子没有看着我,我说,没有。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树叶的光在安远的头发上顺着滑。大学里有纯色的栀子花。我回转头看那些花瓣的模样,突然想念挪威。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外面开满了白色栀子花。他穿白色衬衣。
姐。
明天妈会回来。
我回过头看着安远,没有关系,我今天会离开。挪威来接我。他沉默不语,只是往前走,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交谈。
下午的时候,温左明带着他的小女朋友来了。她很恭敬的说,你好。我笑了笑,而温左明只是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没有在意。
安远陪着他们在客厅说话,他们三人有很多共同的回忆,我没有。我和安远的回忆太远了,他不记得了。我在厨房点燃香烟,为他们准备了一些甜点和咖啡。
“你总是这样么。”
怎样。我淡淡地问,甜点少了点,我从橱柜里拿出另一些。一直这样抽烟,一直以来一个人,一直这么冷漠。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我说,我可以理解你在调查我么。我笑了。他抿着嘴笑。
来帮我端走一些,我一个人怕是拿不了。
好。
温左明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一直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像我父亲一样不苟言笑。我看着他的眼睛有很重的眼圈。
四个人。我很少说话,对我来说,他们看起来像孩子,或许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他们永远关注着潮流或者是外界的新鲜的事物。很少想到工作的事,彼此默契地避开这种过于现实的问题,只需要很愉快的恋爱或者是学习。这或许是大学生都存在的问题。我没有读过大学,也没有向往过,想它只是一个读书的地方,比高中好不到哪去。
左明,你是要办画展么。
啊,是的。
什么时候,到时候我带几个朋友去。
恩,过几天,还没定,在我爸的宾馆里。
我把烟熄灭,拿起一块蛋糕,边咬边记下了温左明的画展。
我可以去么。我问他,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挪威来得时候,温左明他们刚准备离开。挪威站在门口等我。
我说,安远,我会再来看你的。我留下了我的猫,我的猫一直和安远在一起,我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它了,它也不再来粘我了。也许时间让我们生分了。我觉得这挺让人感伤的。
我拥抱我可爱的弟弟,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再见也没有。我看着他好一会,知道他不会说再见,我挽着挪威离开。
再见。温左明的小女朋友对我说,我笑着回答,再见。
“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没去多久啊。”回去的路上挪威低声问了一句。我从烟盒里抽出烟,耸耸肩。不是想我了么。挪威笑了笑,心虚地知道我发现了他的虚伪。
“这和逃命是没区别。”我说。
“逃命?”挪威疑惑地问我,我拿起挪威车上的点烟器点燃。“她明天回来,我只有走啊。”挪威侧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很多年没有再见,害怕尴尬,她也不会想见我。”我摇下玻璃窗,烟灰随着风向,飘向后方很远的地方。“挪威,你担心我吗?”我问他。
他看着前面,握着方向盘。“没有。”他回答。我玩着手机,没有接话,我想我是问了一句多余的话,而回答让我觉得难过。
“安晴,你很独立,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挪威的说辞不过是安慰我罢了,我很清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他会离开我,我的未来不会有他。这是他说的。也是他打算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挪威继续坐在他的电脑前敲敲打打。我在浴室来来回回。放满水。
我坐在浴缸里,听着一些很陌生的歌。我拨通电话,但是不知道该打给谁,我朋友很少,不喜欢结交朋友。在和挪威一起的时候,我决定不再结交任何朋友。留在我身边的只有左儿一个。
我说,喂,左儿。她在那边笑,笑得很开心。她说,安晴,你知道和我联系了?我说,是啊,因为我现在很无聊。
左儿是个愉快的人。有一份很稳定的OL工作。她说她过得很好,这样忙碌或者空闲都很好。她是我的读者。
我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她笑着说,在做苹果派,很复杂的。我趴在浴缸上从台子上摸下一支烟,我说,你永远精神很好的样子。她说是啊是啊,安晴你也学做这个吧。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是不是有什么事?”左儿的感觉很准,我把手放进水里,扔掉烟头,我说没,只是有点心烦。她“噢”了一声。
我毫无预兆地挂掉电话。坐在浴缸里哭起来。不知为了什么。
左儿曾经抱着我说,安晴,你有一天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