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御奇缘》天寊的鮟鮞

84、出门二（比试） 离开了郑板

　　离开了郑板桥画画的地方，我们继续逛着。看着扬州美丽的景色，我忽然有一种不想再回京城的感觉。

　　“轩儿，你好象有心事。”酆祺先开了口，我停下脚步双手擐住酆祺的腰，“我没事啊。我只是觉得这里好美好美，美的我都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京城了。”

　　“傻丫头，京城是我们的家啊，怎么可能不回去，更何况你一个御封的公主怎么能不住在京城呢”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放开了手，“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公主，你也不再是额驸，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我抬头看着他。他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别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酆祺懂我的意思，只是他不愿意面对我这话而已。既然他不愿意再提，我也不想再多说，免的又要以吵架收场。

　　走在石板桥上，看着船支穿过桥洞，我突然想到了胤禛，看着看着我都已经出神了，想到了康熙南巡，在船上的日子，康熙，十三，太子，还有胤禛，那时的我们多开心啊，可是，现在你争我夺，真希望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怎么又发呆？看什么呢？”酆祺跟上来顺着我看的方向看去，“没什么啊，酆祺，我们晚上去游船河好不好？”

　　酆祺微微皱了皱眉，“那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地方，你要怎么去啊？”

　　“我只是想到湖上去看看而已，你去租条船嘛，好不好？”我摇着酆祺，他似乎被我摇的有些无奈，只能满口答应。

　　扬州晚上的景色更是迷人，站在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船穿梭在湖上，灯红酒绿的世界呈现在我面前。

　　“披件衣服吧，小心着凉了。”酆祺拿了见外套给我披上，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声。吸引了我和酆祺的注意力。

　　“这歌声好美，美的让人陶醉。”我边说边把头靠在酆祺的肩上，“的确很美，只是她的歌声与你有很大的不同。”我顿了顿，才抬头看他，“不同？有什么不同的？”

　　“轩儿，你不觉得她的歌声多了一些妩媚，少了你的一份伤感吗？”他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可以去看看她是谁吗？”

　　“我也想去瞧瞧到底是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条船，我一个暴栗敲在他脑门上，“怎么，还没见人，魂就非到那里去啦？”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努力的敲回来，我哎呦了一声，捂着脑袋，眯着眼睛看他，“不要闹了，我只是想见见这个扬州的百灵而已。”

　　“百灵？你是说那条船上唱歌的女子叫百灵？”我好奇的看着他，“喂，你连别人的名字都打听好了，还说我胡思乱想，雷酆祺，你是不是有些太离谱啦？”

　　“不是的，她是四阿哥在扬州的一位红颜知己，我只是听说过她的歌声和你很象，仅仅只是这样。”他慌忙的解释道。

　　四阿哥？胤禛？红颜知己？我显的非常惊讶。“你不用这么惊讶，刚听到她的歌声，我也很惊讶，不仔细听，好象真的可以听到你的声音。”我看着那艘船慢慢的靠过来，心里不知为什么，出奇的痛。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我都无法抹去我爱胤禛的事实。

　　待那艘船彻底的靠过来，我一跨步过了去，却被一个老鸨拦住了，“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船吗？这船可不招待女宾。”

　　“你家的百灵姑娘那么出名，我可是百闻了，今日不见，我恐怕会遗憾终生的，老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百灵姑娘来个比试，如果我赢了，这百灵姑娘就归我几天，如果不幸我输了，那我就到你这船上来做几天的歌女。”我回头看了看酆祺的脸色，他脸色还好没变，只是叹了口气。

　　老鸨从上至下打量着我，“姑娘非富即贵，又何必在我这儿折腾呢？更何况你背后的那位公子气宇喧昂，应该不需要你出来做这个吧。”

　　“你管太多了，我说比就比，你不要在这里墨迹了。就算我输了，在这里做几天的歌女也是我自愿的。”我推开她的手，箭步走向门口，可刚到门口，我却又停住了脚步，我的脑子里浮现出太多门后那个女人的身影，“既然决定了，就进去吧，不要再犹豫了。”酆祺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酆祺，我……”我退后了几步，他却挡住了我的退路，“轩儿，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陪着你，即使你想永远生活在扬州。”

　　我鼓起勇气退开门，只见一个妩媚的女人坐在古筝后，好美，跟我长的有些象，而我却少了她的娇柔。“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听说姑娘要与我比试，却不知比什么呢？”她的声音听上去也好柔。

　　“是啊，酆祺，你先出去，让我跟百灵姑娘好好聊聊可以吗？”我转身握住酆祺的手，挤出一个笑容给他。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失落，我知道我的举动又伤害到他了。

　　“敢问姑娘芳名？”百灵先开了口，我也毫不避讳，“免贵姓安，单名一个若字。”

　　“安姑娘，为何来此？不会只因为想于我比试吧。”百灵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看出了我的来意，“四爷的眼光的确很好，会爱上你这个美人的坯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对她的话非常诧异。“四爷每次来都会提起你和他以前的事，他每次喝醉酒，嘴里都会喊着你的名字而慢慢的睡去。”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因为所有的男子都是负心汉，但是是四爷让我看到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痴情。”她说的有些动情。

　　“你爱上他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脱口而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有些惊呆了。“是的，我爱上四爷了，他的风度，他的样貌，他的身份，无一可以挑剔，我也是烦夫俗子，他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更是个让人心醉的男人。”

　　她的回答不带任何的掩饰，她将她的想法赤裸裸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是啊，他很优秀，他无可挑剔，只是，我不能跟他长相私首。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了。胤禛和我注定是两条交叉线，我们有交汇处，可是，当我们交汇时，也是我们离开彼此的时候，而且会越走越远。”

　　“我不明白你说的，你既然来挑战，我也不能不应战，说吧，比什么？”她慢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

　　“比唱曲，我回到我的船上唱，看最后谁船上的宾客多，谁就算赢。要用足三种乐器才有资格评定输赢。”我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着。

　　“有趣的比试，我接受。”她坐回了古筝后面。“等你回到船上就开始吧，我不会输的，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是你的影子。”她的坚定出忽了我的意料。我走出船舱，把规则简单的说了一变，便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

　　我吩咐茹儿拿琵琶，试了试音，给了茹儿，示意让她告诉外面一声，可以开始了：
　　“山一程 水一程
　　柳外楼高空断魂
　　马萧萧车辚辚
　　落花和泥辗作尘
　　风轻轻水盈盈
　　人生聚散如浮萍
　　梦难寻梦难平
　　但见长亭连短亭
　　山无凭 水无凭
　　萋萋芳草别王孙
　　云淡淡柳青青
　　杜鹃声声不忍问
　　歌声在酒杯倾
　　往事悠悠笑语频
　　迎彩霞送黄昏
　　且记西湖月一轮
　　山一程水一程
　　柳外楼高空断魂
　　迎彩霞送黄昏
　　且记西湖月一轮”
　　一曲唱罢，只听茹儿一面喊一面挡，“小姐，这船上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办啊。”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换了古筝，继续唱着：
　　“谁的梦向天阙
　　冷月边关
　　狼烟走牧笛来
　　不见大漠荒原
　　谁的爱让天下
　　万方奏乐
　　金银散人心聚
　　还看绿水青山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谁的梦为江山
　　盘点冷暖
　　日月歌天地鼓
　　了断风雨恩怨
　　谁的爱情未了
　　古今流传
　　乾坤和百姓乐
　　迎来太平人间”
　　唱着唱着，泪水顺着脸夹缓缓流下，我最终还是负了酆祺，我的心里出来四爷，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不管时间的长短，不管我怎么掩饰，他永远存在。

　　就在我准备换第三件乐器时，老鸨跑了进来，“百灵姑娘说了，她认输了。你赢了，安姑娘。”

　　我感觉有些奇怪，百灵从老鸨身后走出来，她示意老鸨出去，而老鸨也很听话的离开了。“你的歌我都会唱，只是唱不出你这样的感觉，因为你比我更爱四爷，我认输了。”她转过身，“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让你好好待四爷，我只是想请求你，如果你还爱四爷，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因为他每次见到你，心都在滴血。你既然给不了他幸福，就请你离他远远的。”

　　“百灵姑娘，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懂，如果我的婚姻可以由我自己定，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胤禛，只是这个时代不允许，我这辈子辜负的男人太多太多，他们每个人都肯为我出生入死，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哽咽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我从马上摔下来死掉，也不愿意看到那么多人为我痛苦。”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指间的幸福，在最小的面积上的触碰，得到的却是全世界的幸福，我没有那么伟大，希望整个大清朝的人都幸福快乐，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快乐，能幸福，即使那幸福不是我给的。”我说的有些激动，眼泪也不停的流。

　　“那你恨当今圣上吗？”百灵背对着我，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然后暗自嘲笑自己，“我该恨他吗？他夺走了我的最爱，一句奉旨完婚，毁了我该得到的幸福。可他给了我酆祺，一个很爱很疼我的男人，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百灵点了点头，“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你好好保重，外面的那个男人真的很爱你，你好好珍惜吧。”她顿了顿，“我有时很羡慕你的出生，如果我的出生好一点的话，可能站在四爷旁边的人会是我吧。”她叹着气，“祝你幸福。”扔下最后一句话，边离开了。

　　我跟随她走出船舱，看她上船，船越驶越远，远到看不见。“对不起，酆祺，我……”话没说完，酆祺便用手封住了我的嘴。“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自从你嫁给我第一天，我就全都明白。”他紧紧的抱着我，看着扬州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