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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染白纱 西睿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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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睿国,狼啸崖。
惨白的冷色线条划破墨色的夜空,残月如钩。
月光静静地淌在少年冷峻的面容上,他碧色的瞳深不见底,却野蛮地包裹住了那抹妖冶的白。
跪在地上一身黑衣的暗探恭敬道:“主子,新皇近日频繁出兵讨伐藩王。宁王,燕王,端王都已经被密谋处死。”
赫连左权攥紧了拳,骨节无声动了动,开口道:“燕王!?三哥他,也被处死了?
“是......”
“五个兄弟,赫连君夜倒是杀了三个,留我一个在东霖国毫无尊严地活着。”赫连左权突然邪肆地大笑,“如今有我的消息后,又让我回去。凛,你说这是恩赐还是更狠毒的谋害呢?”
“属下无能,不能为主子分忧。”凛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忧?何来此说?”赫连左权不以为然地挑眉,“此次回去,西睿国的江山他赫连君夜当真还坐得稳么?哈哈哈哈。”
“......主子英明。”
次日夜,天香阁,西厢。
红烛相辉映,蜡泪渗入木台。血色的牡丹一大朵一大朵地绽在绢绣的帘帐上,那是一种嚣张的美丽。破碎的花瓣零落在波斯白毯上,散放着不易察觉的魅人芳香。
言欢瑟瑟发抖地坐在床沿,单薄如蝉翼的轻纱裹在她身上,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凛然的锁骨风情万种。她的记忆好像空白了,只有宾客一声高过一声的喊价在她的脑子里狂轰乱炸。
木门开了,夜风粗鲁地灌进房间。
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走了进来,□□着靠近她。他的手不怀好意地抓住她的肩,轻佻地掀开那层纱衣......
言欢只觉得腥臭的酒气喷了她满脸,真是恶心,然后她的心就沉到了冰冷的海底。那只□□的手!她抓起头上的玉簪,狠狠地朝那只手扎去,又往那个人身上扎去,不知道那痛苦的尖叫维持了多久,言欢竟然找到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痛快。
眼前只有血,刺目的红,狰狞的红,妖冶的红蔓延在言欢的眼里。
真美啊,她惨然地笑了,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间,有人低低地敲着窗棂,轻轻地唤道:“言欢。”
“左权哥哥。”她不惊喜也不悲恫,那灵动的声音此刻寂静如一潭死水。
“出来,随我走。”赫连左权知道他总归还是来晚了,如果那个女孩没有杀人,那结果说什么都迟了。
他看到一夜之间那个女孩蜕变了,当她走出房门的时候,绽放在她额角的血花嫣然,残破的纱衣上红牡丹开得漫山遍野,她光洁的脸蛋闪着夺目的光彩,尽管那上面有着一个淫贼的鲜血。
她的笑容有了一种名叫妩媚的致命之毒,美得令人心惊。
一个卑鄙的,隐晦的,难以下手的计谋在赫连左权的心中扎下了细长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