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7th.Night

16、越狱？

　　从烂尾楼里走出来，杨长吁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威胁山猫的那一幕，杨不禁失笑。
　　原来自己也很有□□的天份啊。
　　一定是遗传。
　　不过好歹还是得到了一点线索。
　　如果山猫所言为真，那么这第三分乐谱的下落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仍在兰顿手上；二则是在警察手里。不过，以奈特的那天的表现看来，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只要设法接近兰顿，在称其不备取得乐谱便可。可现在身为污点证人的兰顿，想要接近他可不太容易啊。
　　想到这儿，不禁又头大了起来。
　　眼看快要到家了，杨甩了甩头，暂时抛开缠绕起来的思绪，推开了家门。
　　“你说什么？”一进门就听见杨纪的惊呼，看到儿子后又立马压低了声音，“你确定？”
　　身旁的下属为难的点点头，“就在少爷离开后不久……”后面的声音弱不可闻。
　　也难怪，此刻杨纪的脸就如一块放置千年的寒冰，空气都有随时被冻住的可能。
　　“下去吧。”挥手遣退下属。
　　“昊，你过来。”冷声唤来一直站在家门口，不只是近还是退的儿子。
　　“怎么了？”杨一脸不解。刚才虽然站在门口，但靠着做警察练出来的耳力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似乎和自己有关。
　　“山猫死了。”
　　“什么！”杨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其父。
　　“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了什么！”
　　“你怀疑是我？”听出父亲话中有话，杨小小有些愤怒，“你别忘了，我虽然被停了职，但我仍是一个警察！”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一定是正义的化身，就没有那么一两匹害群之马？”杨纪冷哼，儿子看不起□□的作为，自己更看不起一些警察的作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并不是□□独有的特长。堕落，却是每个人都有的特质。
　　“那毕竟是少数。”扬辩驳道，却仍显得无力。
　　“少数？”又是一声冷哼，“如果是少数，为什么就在奈特一家的冤案浮出水面后就有警官大人向我兜售乐谱呢？”
　　看到儿子的错愕，一抹胜利的微笑爬上嘴角。
　　父亲，就应该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辩驳。
　　“是谁？”声音有些颤抖，“是谁？告诉我。”
　　“山猫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1983.12. 18：00p.m
　　“死亡时间应该在14点到15点30分之间。死亡原因，不明。不过据血液和胃内的残留物看来，最大的可能是吸毒过量导致的猝死。”脱下塑胶手套，丹如是说。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注射？”奈特问道。
　　丹耸耸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给他注射了大量胰岛素，导致其休克、死亡。但胰岛素能在人体内迅速分解，又是人体固有的，所以，化验出来的几率为零。再加之，尸体本身就有很多的针孔，所以，我也无法给出肯定答案。”
　　今天下午突然接到报警，说是发生了谋杀案。到现场一看，居然是山猫，这个掌握着重要线索的人。
　　“该死！又离目标远一步了。”奈特心底咒骂道。
　　“你去准备一下。”奈特对身旁的警员说道，“我要提审乔治。”
　　“那么，尸检报告我会直接送达办公室。”颔首对奈特致意，丹的笑容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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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特刚到达审讯室，就见刚刚遣去同知提审的警员神色焦急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乔治，乔治，越狱了。”
　　顾不得多想，奈特转身向看守所跑去，“快去通知其他人和相关部门。”
　　看守所内一片凌乱，管理员被打昏在地，原本应该关押着犯人的牢房此刻大门洞开。
　　仔细检查了现场，也没发现丝毫线索，一切都那么完美干脆。但太完美，去是最大的不完美，应为它往往能暴露出有别于物证的更有价值的证据。
　　乔治的越狱应该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管理员的伤口在头部左侧，显然是有人从右打击所致。如果是乔治把管理击昏，那么伤口应该在右侧所致。更何况，管理员倒下的地方据牢房还有一段距离，牢笼之中的乔治根本不可能办到。另外，老房的门是用钥匙打开的，这就否定了乔治破坏门锁后行凶的可能。再一点，现场并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所以凶手应该是管理员熟悉的或信任的人。同时达到两个条件，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人。
　　没想到，警队中的“黑马”不只自己一匹啊！
　　（注：黑马，取自英文black horse[害群之马]的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