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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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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12.17 5:30p.m.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眼前已经空了的两张桌子,他笑了。笑得很得意,也笑得很诡异。
轻轻拉开抽屉,抽出其中静置着的几张乐谱。不知怎么的,就瞥到了空桌上立着的合影。
两个刚从警校毕业的青年,穿着崭新的制服,一脸粲然笑意。
“啪”轻轻按倒像框,只见轻擦着框沿,“收手吧,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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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12.17 2:35a.m.
站在公共电话亭内,逐个拨下早已熟记的号码,等待着那头传来自己期待的声音。
电话被接气,预想的声音如期响起。
他并没有说话,即使自己早已认定,却仍不敢贸然行动。直到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足以从各个方面说服自己,他才满意的将电话挂断。然后,再次提起。
他将电话旁的黄页卷成一个柱型,放在嘴边,对准话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难以辨认。
“喂?”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嘴角弯起到一个角度。
“乔治·伍德警官?”
“你是?”
“威尔·耐特”
呵,多就没说这个名字了?生疏到嘴巴都有点打颤了呢。
“请你不要开玩笑,死人也能打电话?”对方显得十分惊讶。
“我并没有开玩笑,况且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对于这一点,他可是清楚得很。多年的专业训练,早就练就了一手“读心术”。
“你想怎样?”
感到对方字里行间迸发的火药味,他再也无法抑制激动的情绪。
“到Nire街来,我在便利商店门口等你。”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难以平复的情绪终于如潮水般宣泄出来。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手中厚实的黄页早已捏到变形。
“真是疯了。”他自语。靠着电话亭的玻璃墙,感受着从体表传来的丝丝凉意。
嘴角仍不自觉地弯着,就像小说的那个笑面人。诡异而苦涩的笑着,嘲弄的看着这个世界。
疯了,疯了。
自己的世界从很早以前就疯了。
从看到父母被人残害的那一幕开始,从舍弃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开始,昼夜开始倾倒。
奈特,耐特,night.
永恒的夜啊,终于在自己的生命中绽放。
看着路的那一头,自己所盼望的身影一点点地放大。他舔了舔自己因兴奋而干燥的嘴唇。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刻的自己,那只会是看见猎物的豹。
他蜷缩起来,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窥觑着自己的目标。
他是豹,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击不成,便是饿死的危险。
所以,他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时机!
“抢劫!”
3:00p.m.
“真是惊险!”他低呼。
成功的撂倒乔治之后,他马不停蹄的依照自己的计划进入下一段程序。要知道自己今晚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他让乔治背靠着一根铁管,再用塑料活扣将乔治的手反抱着铁管绑起来。
他提来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水桶。桶内装着酒精与水的混合物,他在乔治的衣袖上到满浓度颇高的酒精,在将其放入桶内。使塑料活扣与水面保持一段距离。最后,他将一小段蜡烛放在水面上,点燃,让火焰对准活扣。
“嘀嗒”正如他所料的,便利店的空调水正好会滴入这个水桶。如果不出意外,水面将会在半小时后将蜡烛推升到足以烧断塑料扣的高度。然后落下的塑料扣打破蜡烛的平衡,火焰点燃水面,将塑料扣完全融化。而乔治的浸在水里的衣服有酒精保护着,即使燃烧起来,也只是消耗着酒精而已。酒精烧完了,衣服仍旧会完整无缺。
最好一切准备工作,他拾起地上掉落的枪。准确地说,是收回自己的。至于乔治的枪,自己早在今天下午乘他洗澡的时候掉了包。
“晚安!”
3:30p.m.
轻车熟路的走上楼,整个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木板发出的“吱呀”声,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刚睡醒的猛兽的磨牙声。
抬手看了一下表:3:30。
再过15分钟,道格斯家对门的老太太就该起床了。然后她会听到两声枪响,然后看到凶手走出屋子。
他十分自信。
连续多日的蹲点,他对这一带的情况已了如指掌。
“笃笃笃”
门开得很快。
“你好!”门内的人打了个哈欠,“你找谁?”
“道格斯。”
男子闻言,打量起他来。“你是?”
“威尔·耐特。”
没有意想中的惊慌失措,道格斯只是淡淡的苦笑了一下,闪身让他进来。
“坐。”
“你不害怕?”他也不客气,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紧靠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一张轮椅慢慢驶出。轮椅上的人为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必要害怕,该来的还是会来。”道格斯说得很释怀,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逃避。
“是吗?”他问得十分不屑,“那个东西在哪?”
“东西?哦,你指那份乐谱。”道格斯不好意思地笑笑,“很抱歉,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丢了啊?”这话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说的,说罢莞尔一笑。“那么该如何赔偿呢?”
“用命怎么样?”他突然将脸凑到道格斯面前,吓得道格斯连忙往后缩。
稳了稳心神,道格斯平静的说道:“好吧。如果必要的话。”
“那么是你死,还是他!”他掏出枪将枪口指向道格斯,随即又指向坐在轮椅上的人。“他是你的弟弟吧。正好,就像当年一样。为了自己而杀死兄弟。这对于你来说,不难,不是吗?”
他将枪塞进道格斯的手里,抓着他的手指向另一个人的眉心。
“不,不,我死好了。他已经神智不清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让我死,我死!”道格斯拼命挣扎,硬是将枪口搬了回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请你放过他。”道格斯恳求。
他并没有说话,两个人僵持着。良久,他转开了头。
“砰!”
道格斯倒在了血泊之中,血水溅了一墙。
“怎么样?”他绕过道格斯的尸体,来到那个人的面前,“你满意了吗?躺在地上的是你的亲哥哥啊!”
坐在轮椅上的人眼神直楞,面容呆滞。
“不用再装了,他已经死了。托马斯教授。”
陡然间,原本浑浊的眸子面的清明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托马斯问。
“乐谱在哪?”他捡起地上的枪,撩起桌布擦是着血迹,漫不经心。
“不见了。”
“不见了。”他停下动作,睨视托马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差?”
枪口“嚯”的指向托马斯的眉心,“乐谱在哪?”
凉意不断从眉心传来,托马斯强忍着恐惧。
“不知道。”
“不知道?”托着枪的手加了把劲。
“威尔,你不能杀我。”托马斯故作镇定,“我是你的教父!”
拖着枪的手没有丝毫晃动,“威尔?抱歉,我叫奈特,奈特·伊万斯。”
恶魔在微笑,庆祝着天使的沉睡。
“砰!”
托马斯顺着轮椅躺倒下去,“这是给你哥哥的奖赏。”
收好抢,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轮椅的坐垫割开。刚割破一个角,一部分纸张就露了出来。
微笑……
教父告诉过他:藏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放在寻找者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