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太对》满言

7、骑士的故事 从前有个青

　　原来陈子黑口中的游戏就是地球上家喻户晓的，咳，石头剪刀布。林奕哭笑不得，陈子黑让他稍安勿躁。

　　“所以这是剪刀？”汉克斯变扭地伸出两根指头。

　　陈子黑严肃地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

　　“那么……”

　　“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陈子黑败。

　　林奕仿佛看到一只黑色的鸟边叫边从他头上飞过……

　　“那么我来提问。”汉克斯咧着嘴笑，“我前些日子看到北方黑云压顶，鸟兽南飞……”

　　“直接告诉你怎么回事吧，”林奕插嘴，“一条龙发疯了，没事从巢穴里跑出来到处喷人，后来它被射瞎了左眼，现在说不定逃回窝里了。”

　　汉克斯面露吃惊之色:“伤龙？那么是游戏者！”

　　糟糕，好像说漏嘴了什么。林奕觉得汉克斯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条龙什么颜色的？”

　　“哈？大概是……绿的吧？”林奕支支吾吾地说。

　　汉克斯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好像陷入了沉思。

　　“喂，可以下一盘了吧。”陈子黑问到。

　　“不，我不赌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全部信息。”

　　林奕有点懵，这么说对方已经推断出他们游戏者的身份了，不确定一下真的好吗？

　　汉克斯笑得很狡猾，林奕恨不得揍他一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问了两个问题。”陈子黑开口道，“公平交易，你也回答我们一个。”

　　汉克斯示意他问。

　　“黑暗骑士究竟是什么？”

　　“嗯……算了，我好心做一次亏本的买卖，告诉你们也可以……那是非常古老的故事了，”汉克斯垂着眼喃喃到，“有些忧伤，是的，有些忧伤。曾经在这片大陆上有个姓米勒丝的年轻人。他是名骑士，几乎是最好的那一个。他俊美，有才能，精通剑术甚至魔法，在世时就有一堆崇拜者。顺便提一句，他还担任国王骑士军团的队长。但很明显，老天不会让一个人一直一帆风顺下去。这点相信你们也明白，当你得意时非要冒出点什么事，让你的鼻子别翘那么高”汉克斯耸耸肩膀，“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姑且称他昂诺。昂诺也很优秀，他和米勒丝一起长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发现他的光芒被朋友遮盖，就像渺小星星比于璀璨的太阳。他很嫉妒，而这种嫉妒很快演变成了恨意。接着，他和米勒丝的老婆搞上了。在这里允许我感叹一句，你永远不知道女人的脑袋瓜里装着什么，她们容易被甜言蜜语诱惑得失去理智，但有些时候她们又清醒地告诉你，你的恭维不起任何作用。”

　　林奕点头，他深表赞同。

　　“总之，米勒丝的妻子抛弃了优秀的丈夫，转而爱上了昂诺。悲剧发生了。当时精灵的珍宝不知为何流落到人类手上，恰好这个消息传到了精灵王耳里。为了避免战乱，我们杰出的君王决定归还宝物。君王十分信任米勒丝，他将归还的任务交给他。这个年轻人的口风极严，但他还是透露了一点消息给他信任的妻子，告诉她有那么一件珍贵的宝物正暂时放在家中。精灵的珍宝究竟是已经没有人知道，但我个人猜测可能是珠宝，因为米勒丝的妻子起了贪念。

　　“很自然地，妻子的情人也得知了这件事。但男人的目光相对开阔，他猜到这就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精灵珍宝。很明显这样一件宝物的价值不可估量，更何况这牵扯到国家的利益。那么米勒丝如果丢掉宝物会如何呢？”

　　“很惨。”林奕说。

　　“是的。”汉克斯打了个响指，“很不幸，他的确把宝物弄丢了。”

　　“被他的妻子偷了。”陈子黑说的斩钉截铁。

　　“的确。米勒丝的妻子和昂诺偷了宝物准备远走高飞。”

　　“我不明白君王为什么要将宝物交给一个人，”林奕问到，“如果派只军队护送，我敢说这事儿就不会发生。”

　　“因为珍宝在君王手上的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利都虎视眈眈，甚至是龙也垂涎已久。宝物在王宫已经不再安全，派一只军队浩浩荡荡地走向精灵的灵都更是愚蠢至极。

　　“好了，我们接着说故事，如果你继续发问我就不知道啥时候能说完啦，我现在已经口干舌燥了。

　　“国王网开一面没有杀死米勒丝，但他丢了职务又吃了顿刑法。这就像是阿波罗从他的太阳马车上狠狠地摔倒了地下。他的朋友们都对他避而远之，人们中间流传着很多难听的故事。他绝望至极，失魂落魄地回家，却正好撞到了私奔的妻子和好友。”

　　“这尼玛不科学。”林奕跳了起来，“这未免太巧了，他们拿到珍宝后为什么不赶快离开！”

　　“冷静点，这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故事不可能百分之百和事实一样。况且如果不是这么巧，也不会有黑暗骑士的诞生了。现在接着听我说。

　　“米勒丝确实聪明，他立刻明白了一切。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挥刀砍倒了昂诺，又转身要砍死妻子。他的妻子恳请他的宽恕，他心软了，答应如果妻子交出宝物可以饶她不死。”

　　“然后，米勒丝找到了珍宝，又勾搭上了另一个妹子。”林奕说。

　　“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陈子黑补充。

　　“你们能不能不要插嘴，”汉克斯怒到，“我说过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米勒丝之前的那一刀没有插入昂诺的心脏。他也许心软了，也许仇恨影响了他的剑法。总之昂诺没有死，并且从后面连本带利地还了米勒丝一刀，这一刀直接要了那可怜人的性命。但我们之前说过，米勒丝精通魔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怀着一颗对人类深深失望，甚至憎恶的心，念下了他人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诅咒。他的灵魂被黑暗吞噬，分裂成无数块散布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它们选择纯洁正义的灵魂，并附着在上面。而被附着者便会堕落为黑暗骑士。骑士们除了一身寒气和常人无异，但当灵魂中的邪恶压过正义时，米勒丝的恨意会占领他们的身体，是的，他们会屠杀人类。

　　“这不太常见，需要特定的物体激发他们的魔性，像是被诅咒的猫眼石之类的。很多黑暗骑士掩盖了自己的寒气，终其一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们得到了骑术，剑术和魔法方面的天赋。随着世事变迁，黑暗骑士现在被大多数人类所接受。甚至骑士们还追捧他们，因为米勒丝的灵魂附着在他们身上呢！”

　　“怪不得你攻击我，”林奕一拍双手，“我的卡片激发了黑暗骑士的天性。”

　　“所以别让我再看到那张牌，”陈子黑说，“那种感觉糟透了。”

　　“那精灵的珍宝呢？”林奕看向汉克斯。

　　“唔，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更是另一个问题。”汉克斯又捯饬起他的金粉。忽然，一个不明物体向他飞去，他稳稳接到手里，甚至没有抬头。张开双手，他的眼睛微微正大。那是一个刻着古老花纹的硬币。

　　“帮我把寒气遮掩起来。”陈子黑歪头到，“然后那个钢镚就归你了。”

　　汉克斯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我就知道游戏者会有好东西。”他拿起魔杖，走下床深鞠一躬说到:“汉克斯乐意效劳，先生。”

　　于是在睡觉之前，林奕得到了一个正常的室友。嗯，也许不完全。

　　“把你的武器卸下来，黑子，你没法这样睡觉。”

　　“诚实的汉克斯从不像米勒丝的妻子那样起歹心。”汉克斯将羊毛毯裹在身上侧身睡去。

　　“好吧，黑子，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匕首吗，今天刚买的那把……唔，还有剑……”当林奕把陈子黑的东西全部观摩一遍并全部塞到床下后，他满意地拍了拍手，“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

　　“……好吧，你揣着钱睡里面。”陈子黑说。

　　第二天，清晨的曙光打在窗上，驱逐了夜的阴影。陈子黑和林奕早早起床了，他们在异种客栈吃了早餐。汉克斯难得慷慨，主动帮他们支付了那三分之二的房费和早餐费。林奕乐得如此，至少省了找钱的麻烦。

　　临走时汉克斯重重地给了他们一个拥抱，林奕觉得他的肺都要被挤出来了。他们和汉克斯道了别，在客栈门口分道扬镳。随后他们从南门出了城。

　　陈子黑将手指放在嘴上，尖利的口哨声响彻森林。一会儿功夫，软软便出现在天空中，她似乎心情很好，肚子鼓鼓的，昨天肯定吃了个饱。

　　“我希望她没有把哪个可怜人的马匹吞下肚里。”林奕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分外亲切的一人一兽。

　　他们启程了，太阳被他们甩在身后，前方的山脉沐浴在朝阳中为他们引路。这清朗的天气使他们的心情也明朗起来，觉得之后的旅途也会一帆风顺。

　　正午十分，他们很顺利地到达了人类的都城。两人很快了解到都这座城名为维多利亚城，现任君王萨莱特尔的城堡也在这里，城里的人们无论从何处都能看到城堡高耸的顶尖。维多利亚城守卫相对森严，四周筑有城墙，城门只有一处，夹在太阳峰和月神峰之间。两峰四周又排列着多座山峰，皆陡峭险峻，迷雾缭绕，形成维多利亚城天然的屏障。

　　城里的建筑和维多里镇相似，雕饰甚至更为华丽，但贸易较少，不及后者热闹，人们举止更为高雅，生活更为富裕。

　　林奕二人先找了家客栈入住，随后在城中想办法赚了些钱，毕竟用钢镚付费实在过于奢侈。

　　“我不觉得是这边，”林奕抱着胳膊说，是的，他们迷路了，并且忘记看一眼住宿客栈的名字，“来的时候我们绝对经过了那家武器店，那两只巨锤给我印象极深。”

　　“我们俩不可能走了那么远，我觉得我们已经走过了。我们俩先在四周闲逛了一会，记得吗？你可能在那时候看到了那把刀。”陈子黑极有自信地说，“说真的，哥们儿，如果我相信你的方向感，当初就不会下楼找你了。”

　　林奕有点恼了，他张口想要反驳。

　　“好啦好啦，听我一次。”陈子黑说罢转身没入阴影中去。

　　“喂！”林奕急忙追去。

　　片刻里，陈子黑竟不见了踪影，白雾笼罩着前方的道路，诡异迷离。忽然有一双手捂住林奕的口鼻，猛地将他拽到一个拐角。

　　林奕刚想挣扎，便看见陈子黑笼在阴暗中的脸，他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耳朵。

　　林奕静心听着。隐隐有谈话声从雾霭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