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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出赵府 从小不曾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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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不曾见血的千金小姐们都被吓住了,天青趁机扶起了夭夭,夭夭扶着浅浅划破的手腕,厉声喝道:“流翠,快扶姐姐到榻上,红樱快去叫大夫,微雨你速速去禀报夫人。”说着转身对着依旧强自镇定地刘玉隐福身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汤里是有鱼汤的,现在只请姐姐尽快就医,他日查明真相,我必亲自登门向姐姐道歉.”刘玉隐干巴巴的说:”就这样好了,我没什么大事,你还是紧着你姐姐吧!”说毕,带着丫环匆匆离开,其余众女见势也纷纷告退了.
赵秀莹经大夫诊治之后,碎片扎的略深,又正正好扎到了涌泉穴,怕是要好好调养一阵子了,不然恐伤了身子,直把吴淑容心疼的直掉眼泪,她的贴身丫环尽皆罚了两个月的月钱,记了一顿板子,待大姑娘身体好了再领,将整场闹剧归为夭夭失职之过,由祖母做主禁足一月,日日抄读女诫.
对于这个结果,夭夭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前世里,叔母对她于吃穿用度上一向不曾短了她,
但也仅止于此,若是堂堂赵氏翰林侍读竟苛待长兄孤女,那可真真让京人耻笑了,只是父亲挣下的偌大家产经由祖母之手都给她得叔父赵知木,她不曾享用半分,但是她毫无办法,家中无人为她说话,外祖家远在金陵,毫无借力之处.她在赵府长至六岁自父母相继亡故之后,处处感受人情冷暖,小心翼翼,惟有姐姐秀莹给她带来了无数温暖,夭夭一边抄写着女诫,泪水缓缓落下,终究是想不通,为何,姐姐突然如此厌了她,恨了她.
夭夭擦掉眼泪,长出一口气,既然赵府再无可恋之处,何不跳出牢笼,她清楚地记得,年后,女帝要于京中贵女中挑选四名女史,是真正的唯才是用,前世因伤了手,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参选,今世却定要为自己博一个出路了.
赵夭夭结束禁足之后,至延松堂向祖母请安,老祖宗闲闲倚在榻上,另有一丫头用美人锤给她捶腿,开口道:”你可知错了”夭夭虽有心理准备,到底还是心内一苦,却是柔顺的敛眉作内疚状道:”祖母,孙女实是知错了,都是孙女第一次独自招待宾客,处事不周,竟不知刘姐姐吃不得海鱼,方有此祸事,竟连累的姐姐伤了脚,这一个月我日日愧疚不已,只得日日为姐姐祈福,希望姐姐能早日安康呢!”说罢,已是珠泪暗垂.老祖宗听了却是一脸欣慰,心中直是纳闷,这件事情她实是清楚那碗加了料的乌鸡汤是谁的手笔,却也不当什么大事,心已然偏了,便只想揭过不提,却不想性子一向孤直傲气的夭夭竟能吞下这口气,并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开了窍了,平日的不满便已去了三分.想着便微笑道:”你既明白这个道理,想必是真知错了,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呀.” 夭夭道:”孙女谢祖母教诲,夭夭这一月抄习女诫与女孝经,日省吾身,想孙女自父母去世竟未曾尽心孝敬过祖母,父亲大人九泉之下定是怪责女儿了,思及此处,当真悔恨心痛不已,日日寝食难安,祖母,孙女当真是不孝之极了!”说毕已是伏地而泣,老祖宗听得这一番情真意挚的哭诉,兼之忆起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真是触动心肠,也是忍不住哭泣,唤道:”好孩子,快起来吧,祖母知道你的心了,碧桃快扶二姑娘起来!”夭夭起身道:”祖母,孙女禁足这一月中为祖母做了抹额,手艺不精,希望祖母不要嫌弃.”说罢唤天青递上抹额呈于老祖宗,老祖宗打眼一看却是阵脚细密,显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心里开心,夭夭又上前道:”祖母,孙女一向嘴笨,难逗祖母开心,孙女想明日起,日日来侍奉孝敬祖母,还求祖母全了孙女的这番孝心吧!”老祖宗心里宽慰,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孙女啊,也是怪自己平日里对她关心太少,才养成这般孤僻的性子,如今却是开了窍了,想着便拉过夭夭的手,道:”好孩子,你愿意来陪我老婆子就来吧,如今是真懂事了呀,青衿,将我那只楠木匣子里的木兰花玉簪子拿来.”一时,一肤白发乌的美貌丫环捧着手中的羊脂白玉簪道:”老祖宗,可是这支””正是”老祖宗将簪子递与夭夭,慈爱的道:”姑娘家家的,别太素净了,拿回去戴吧.”夭夭看簪子贵重,直想推辞,却被老祖宗说道:”我做祖母的想给孙女件首饰戴,哪那么多讲究”夭夭收下,却是孺慕般的看着老祖宗,夭夭心中涨的满满的,前世祖母从未这样和声细语地对她好过,她今日虽是假意,竟收获了真情了么她之前竟用那筑在心上保护自己的坚壁阻隔了亲情么她真的很开心,直在老祖宗这里厮磨了许久,才称要去探望姐姐离开了延松堂.
赵夭夭再见姐姐却已再无往日的亲密无间了,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这是她从小就依赖的姐姐,比之亲姐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后数日,夭夭日日至延松堂侍奉羹汤,祖孙之间的感情一日重比一日,老祖宗此前对夭夭的那点不满早已抛至九霄云外了.
又是半月后,女帝选女史司笔墨之事的旨意在京中炸开了锅,大元帝国此前并无女史之职,唯女帝即位之后,女子地位不断上升,身边有两位女官,上官青玉和陆霜华,位同正四品,当真荣光之极,于近日始设女史之职,位同正七品,在宫中至二十岁方可出宫自行婚配,虽然诸官员中尚自有些人举棋未定,但是想以此攀附荣华者却依然不在少数.一二品大员之女及王府贵女则并不愿进宫做女史,她们身份尊贵已无需这些锦上添花.
夭夭轻易便求得祖母同意她去参选女史了,祖母虽然心内有些不舍,但是想到以如今夭夭的聪明伶俐,未必便选不上,一旦选上了,那可是日日得见圣言,于家族是一大助力,想到此,那些不舍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过到底敲打了她一番,恐她记恨她姐姐连带着对赵府不满,夭夭却是平静的道:”祖母,独木难成林的道理,孙女知道的很清楚,就请祖母放心吧!”老祖宗至此,连最后一点点疑虑也打消了,赵夭夭的名帖便很快经由赵知木递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