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吾乃大术士》元旦杯子碎了

6、六、杀机 初试身手

　　程家弥漫一股杀气。

　　一位老人坐在客厅中央，程两兄弟在旁正襟危坐。他们——程锦超和程世雄——刚刚闹翻。
　　“你妈说要改名为锦超，我当时想，锦超锦超，西凉锦马超，马超白马银袍建功立业，你瞧瞧你，和马超有何相似之处？！”
　　程锦超假作思考的表情，道“脸比较像。”
　　“混账！”程老爷子挥手要打，程辰连忙拦下。
　　“爸，别动气，弟弟最近工作刚有起色，您别打击他了。”
　　“工作？哼，动笔杆子的活算什么工作，到头来还是给别人打工的。”
　　程锦超捞起林南挡在身前，道：“给别人打工有什么不好，像程辰那样迟早过劳死。”
　　一个抱枕袭来，林南惨加一声。
　　“怎么叫你哥哥的！”

　　程锦超抱着林南冲向门，程老爷子喊道：“程辰，把他拦下。”程辰只好跟着跑。
　　程锦超顾不得穿鞋，一拉把手准备开溜，看见门口站着准备按门铃的冯邵华和一个穿汉服的男人。
　　程辰在他身后也见到了，思考要不要把程锦超踹出去压死冯邵华。

　　林南和徐少卿对视。
　　这个男人很危险。但她不是个怕危险的女人。

　　冯邵华在和程老爷子客套，程锦超懒散地靠在一边。

　　徐少卿并没有一直盯着林南，他看向程锦超，听冯家人说此人对程辰并无好感，甚至拜倒在冯邵华的石榴裙下，不用在意。
　　而那只猫身上有隐隐的人气，恐怕也是自然而然拥有了神智，也是可怜，可以带回加以训诫。
　　今日程家家主虽在，但还是可以给程辰下术，几天后他便会自寻死路。

　　他对于杀人并无好恶，只是冯家给的恩惠不得不抱。

　　一条锁链——这是他的术的形态——从他的衣袖中钻出，旁人自然看不见，锁链蜿蜒至程辰的手腕，只需种入，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那只黄色杂种猫咬住了他的术。
　　徐少卿身上散发出强者的压制感，四人皆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谈话，又奇怪于自己的突然停顿。
　　一股力量顺着林南嘴里奇怪的锁链传输到她身体各处，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程辰捞起瘫软在地的林南，摸了摸它的头，又将其放在沙发的角落。
　　程锦超有些惊讶，程辰从来不做这些亲近林南的事。亦或是……他没看见而已？

　　新的术已进入程辰体内。

　　程家三人与冯邵华已出门，徐少卿将存在隐蔽，就连冯邵华都遗忘了自己带来的客人。
　　徐少卿看着熟睡于沙发上的少女。他解了迷术。
　　林南睁眼，只觉全身酸痛。
　　她面前跪坐着一位谪仙般的人物。男人面如冠玉，乌发尽数散落，黑曜石般的眼，却不是程辰的黯淡，他的眼自有流转的光芒，剑眉英气，鼻梁高挺，薄唇微翘。最妙在于他额中美人髻将脸衬为桃形。

　　她看着徐少卿垂到地上的头发，道：“头发。”
　　徐少卿疑惑。
　　“头发垂到地上啦，”林南扭了扭疼痛的身体，嘴角却微微带笑，道：“你是何方妖孽？”
　　徐少卿轻抚乌发，站起。
　　林南挣扎着起来，手撑着扶手，却从沙发上滑至冰冷的木地板。
　　他们居然不在这放毛毯！

　　痛！

　　“你可知你为何存活于猫身。”
　　林南只觉身体被鞭打，无声忍受。
　　“叶家虽是术士之家，但老家主能力太弱，便与术猫约定将术士之力传男，女子则作为联姻工具。你为阴身，却承载阳术，导致这份力量在你死后才显现。”
　　好痛，好痛！林南身冒虚汗，她隐约听进徐少卿的话，只觉得扯淡。
　　“你的父母——想必是出了问题。你母亲早逝，很可能是你获得术力的关键。”
　　林南咬着下唇，圆润的血珠染红洁白的牙齿。
　　她断断续续地说：“你怎么知道？”
　　“这些轶事记载在书中，我曾阅读。”
　　“妈妈……”
　　“恩？”
　　“为什么……知道……妈妈……”火，是火的炙烤，林南瘫软在地上。
　　徐少卿低头看她，声音不曾波动“你能力太弱，施术时我能看见你的过去。”
　　林南苦笑。
　　“你生前被林北叶囚禁，经水刑，鞭刑……最终难忍折磨昏死，被焚尸——你可感觉到炙烤？”
　　林南点头。
　　“九死一生，你休息几日，我自会前来引导你使用术力。”
　　男人消失了。

　　“她的爱是痛苦吗？”
　　“你说的是冯邵华，还是林南？”
　　木心摇头，又点头，欲言又止。
　　“都是痛苦，她们的爱，不得善终。”
　　“木心不懂。”
　　徐少卿不接话。
　　弦月如弓。

　　林南待在程辰租的房子内，自见到徐少卿那天已过了三日。她刚醒。
　　程辰那天先到了家，林南瘫在地上，全身冰凉。他慌乱，把林南背到床上用冬天的鹅毛被紧紧包裹。
　　他不敢请医生，他不确定林南的体质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林南睡了三天。
　　他租了楼下的空房把她安置进去。
　　“你倒是喜欢裸奔。”
　　“搞什么啊。”
　　“猫妖，还不快起来。”
　　“程锦居然说是我弄丢了你。”
　　“他说我为了讨好程世雄把你忘了。”
　　“开什么玩笑……”

　　“我不会那么凶的欺负你了。”
　　“我会温柔的啊。”
　　“程锦那小子装着对每个人都好，其实他谁都不爱，我看起来最自私…但我爱的人很少…”

　　“求你了。”

　　“你醒了就好。”程辰笨手笨脚地把粥倒在碗里，准备喂林南喝粥。
　　林南接过碗。
　　程辰尴尬道：“你有力气吃？”
　　林南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然？”
　　“你睡了三天。”
　　“……”

　　程辰身上缠绕着那个男人的术，林南看的见。
　　她并不想管闲事，毕竟那人那天的话含有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

　　林南沉默地喝完粥，程辰问：“想吃什么？”
　　“菠萝。”
　　“恩……还有呢？”
　　林南摇头。
　　他有点失望，收拾东西离去。

　　林南瞥见他的背影。瘦了啊……
　　她按压眉心，心下急躁。

　　傍晚程辰拎三个菠萝来访，林南一脸黑线。
　　程辰冷脸在林南旁解决剩下的两个半菠萝。林南察觉程辰身上的气息剧烈波动，余光却看见程辰亘古不变的冷山脸。
　　程辰舔舔被菠萝弄破的嘴角，说：“你是不是变不回猫了？”
　　林南肯定。
　　程辰靠在林南身边，林南默默盯着他身上愈来愈多的锁链。不知他波动的气息是否源于这锁链。
　　“那我们结婚吧。”
　　“哈？！”林南吃惊，嘴角扯出畸形笑容。
　　通过术力，她可以知道，程辰是认真的。
　　她与他们共同生活了近一年，衣食住行多由程锦超照顾，程辰见她时总是冷脸——就像他对其他人一样。
　　不知不觉中，她已融入这个怪异的家族。但他们始终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只猫。
　　程辰爱上了一只猫？
　　笑话！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超出想象的事物。”
　　“我不在乎。”

　　林南低头。她知道自己是人，但程辰认为她是猫——猫妖。
　　传说中，妖是害人之物。

　　林南沉默。
　　程辰表示会给她时间思考。

　　但林南心内已有答案，无论多久，都是拒绝。

　　程辰默然拎起余下菠萝，道：“我先走了。”
　　他开门，又回头可怜巴巴道：“你送送我。”
　　林南叹气，这人道出心意之后，也算是多了分人气。她套上猫脸棉拖，走向程辰。

　　突然，她能闻到，程辰变得很香。
　　好想吃了他……吃了……
　　她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清醒了。

　　却见眼前的程辰双眼无神，道：“别跟着我。”
　　林南挑眉。
　　程辰下楼，林南跟随。程辰进车，林南也进。
　　“滚。”
　　林南老实下车，盘腿坐在车顶。

　　车行至破旧山村，路旁有山神庙，林南对缺耳朵的山神像吐舌头。
　　程辰进山，他已走近四小时，细密汗水渗出。林南在后尽力控制术扫尽他前方阻碍。

　　古木参天。
　　天色将暗，长空鸟印，豁然开朗。
　　一条巨蟒扑向程辰，林南一惊，进而控制术向巨蟒攻去。
　　她试图将术化为箭矢，刺向巨蟒黄眼。
　　中了！巨蟒吃痛，舍下程辰，蛇身呈S型移动，冲向林南。林南连忙用术刺向蛇的另一只眼，蟒蛇早有准备，它寻了个摩擦大的支点，蛇头往后拉避开术，又借力将蛇头推至林南面前。
　　林南只见一张大嘴在面前张开，其中密密麻麻排满蛇牙。
　　此蛇无毒……她后跳，术在手中化为一把二十厘米长的刀片。蛇嘴在她面前闭合，又张开，她向左侧身，左手小臂以下被蛇口尽数吞没。
　　瞬间，飞刀出手，直指蛇眼。
　　巨蟒勉强避开，右眼后的蛇皮却被割出一道深口。它狂怒，树木被它带出的劲风拦腰折断，倾倒在昏睡的程辰身上。
　　虽然林南早已用术包裹程辰，却不能百分百消去古木的重量，程辰只觉腿部酥麻，从梦中惊醒。
　　一旁巨蟒与少女在搏斗，他愣了几秒，手持一把玉匕首深深刺入蛇身。
　　林南见巨蟒忽然停了攻势，瘫软在地，她趁势将所有术力聚集于手心，贯入蛇头。一时间，整个蛇头血肉模糊。
　　她稍稍平复呼吸，起身寻程辰，程辰受的冲击太大，对林南的话并未做出反应。
　　林南无所谓地耸肩，前去查看蛇身。
　　只见蛇的□□处被一把武器贯穿，污渍横流。她忍着脏臭将匕首抽出，细细检查后并未发现异常，她脱下外套裹起匕首。
　　程辰一个普通人，真的能攻破巨蟒的防御吗？她招呼程辰下山。

　　除非……他不是常人，她脑中闪过徐少卿白衣飘飘的模样。

　　车停了，她睁开眼，却看到程辰在外与一中年人交谈。
　　她在一座豪宅门前，有人前来替她打开车门，她钻出车道谢，还未直起身，一把枪便指在她额间。
　　远处程辰冷漠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