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吾乃大术士》元旦杯子碎了

5、五、徐少卿 过渡章

　　林南又变成猫了。

　　程辰有时会幽幽望向林南，按捺把这头黄毛猫再淹进浴缸的欲望。
　　上次解释的完全没有说服力，程锦超也不傻，如果不是猫变成人这种事太过于玄幻，他很快就能猜到。
　　不能让锦超知道这件事。
　　诶？为什么不能。

　　程辰坐在正在打字挂着黑眼圈的程锦超对面，“我有话和你说。”
　　“恩。”程锦超温柔的笑着。
　　“你相信猫会变成人吗？”躺在落地窗旁享受秋日阳光的林南心内一颤。
　　“我信！”程锦超眼中泛出兴奋的光芒，“哥，没想到你居然会关心我的作品！”
　　程辰沉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锦超把笔记本转过，屏幕朝向程辰。
　　程辰定睛一看，文档中的第一句写着：你相信猫会变成人吗？一只猫的奇遇，从今天开始……
　　程辰：“……”
　　程锦超道：“你知道吧，我们这只猫有时候挺神的，我那时候就想，如果这只猫拥有了人智，从而逐渐修炼成人性，引发各势力对它的争夺，她经历千辛万险还被主人——也就是我们——贩卖。原本单纯的赤猫之心被人类的欲望污染，它集结变人动物组成联盟，占据A市并将其变为战争策源地，最终……额，结局我还没想好。”
　　程辰按了按太阳穴，勉强道：“加油，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他似乎受到了某些精神攻击，叹气，向后靠在了靠椅上。
　　脑洞比较大吧，林南想。

　　“我有钱。”
　　“恩？”
　　“我不会卖猫。”
　　程辰微笑。
　　林南在地上翻滚。

　　程辰已经上楼。
　　程锦超对林南道：“过来。”
　　林南不理会。
　　程锦超起身，赤裸的双足踏在驼羊毛毯上，他躺在毛毯上两脚交叠，修长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他单手举起林南，举至空中，猫眼在阳光下色彩绚丽，林南眯眼。
　　程辰轻笑，对林南说：“你信吗？”

　　林南被丢到程锦超胸口，她横趴在男人的脖子上，像一条猫毛围巾。
　　程辰下楼后看见这一幕也来了兴致，拿了靠枕坐在程锦超身边。
　　“不工作？”
　　“可以慢慢放权。”
　　“呵呵，相信手下，父亲的名言。”
　　“是吗，他很少教导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
　　“若好，他为什么不把总公司交给我。”
　　“难道是因为你‘痴迷’冯邵华？父亲一向看不起倒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冯邵华放出的消息一经调查就能否定，他放着我不管一定有别的主意。他不喜我。”
　　“哥哥哟，父亲不把公司给你还能给谁，我们兄妹几个除了你都是废物。”
　　“他喜欢你。程锦，你我自小受同样的教育，你绝不是废物。”程辰抚摸程锦超头发。
　　程锦超笑，“哥，你在暗示我抢走你的东西吗？”
　　“那是程世雄的东西。”
　　“哥，你真假，当面叫的那么亲切，背面就直呼姓名。”
　　“我倒是不明白你，在家你一句话都不说，在外你还喊什么父亲。”
　　程锦超笑而不语。

　　程辰知不知道程锦超的其它面呢。她想。
　　她弄不清这两兄弟的情绪，就连她朝夕相处的程锦超，她也只能看见表面。

　　冯邵华爱了程辰十七年，但再深的爱都被程辰的冷给冻僵，那个男人偏偏一点温情都不留给她。
　　她坐在酒店的窗边，粉红的灯光照在对面的男人脸上，她看见男人皱眉，就像程辰，就像那天。那天他很痛苦，他眉头紧锁像千年不化的冰雪，他推开安慰他的她，她光裸的大腿被划伤。
　　冯邵华今天仍着旗袍，她抚摸那道消失的伤痕。
　　她杏口微张，“我和他的第一次就在这。他喝多了，看着我的眼神像个孩子，他需要引导，需要释放，但我不给他，他那副要哭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够了——还有，这灯的颜色是怎么一回事，徐大师不像是喜欢这种调调的人。”
　　“哼，他根本不像是喜欢女人的人。”
　　“能成就成，不能成我也不抱希望。”
　　冯邵华手指在玻璃上描绘，半响没出声。
　　男人有些急躁。
　　“邵古，你走罢。”
　　“别感情用事。”
　　冯邵华在凳子上抱膝，点头。

　　“你好。”
　　冯邵华回头，男人站在门口处，逆光中看不清他面容。
　　“少卿，你来了，瞧我那迷糊的弟弟，门都忘了关。”
　　徐少卿道：“冯小姐召少卿所为何事？”
　　冯邵华微愣，走上前去，“你明日要杀的人，是我曾经的爱人。”
　　徐少卿面色不改，眼神明亮。他眼眸乌黑深邃，鼻梁高挺，人中微陷，薄唇少情。
　　女人不矮，但她仍需踮起脚才能在徐少卿耳边低语，“爱慕之人替我除去背叛我的人，真真像是小说里的剧情。”
　　“少卿并未借阅过小说，冯小姐觉得像，那就是了。”

　　徐少卿后退几步，两人之间出现一十五六岁大小的孩童，可怕的是，那孩童竟有一条蛇尾。
　　冯邵华虽早已听说徐大师驯兽的技艺，此时见到却也吓得腿打颤，蛇尾女童抬头看她，眼中有嗜血之意。
　　“大…大师，这是何意？”
　　“此子虽年幼，但也能护你一晚周全，此地并不太平，但有了她冯小姐今夜定能安眠。”
　　“是是，谢…谢谢大师。”
　　女童伸手握住冯邵华，她的手很凉，冯邵华只觉指尖触碰到女孩手心的鳞片。
　　“告辞，”徐少卿一身汉服，迈步离去，忽而又回头对呆滞的冯邵华说道：“少卿并不喜欢被冯小姐称作少卿。”
　　冯邵华默默点头。待徐少卿消失在拐角，她眼角竟泛出泪，女童伸手替她拭泪。

　　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木心待在熟睡的冯邵华身旁。这女人总是惊恐地发抖，难以入睡，她便施了点迷术，却无意间看见女人的过往。
　　程辰是谁？
　　爱是什么，这就是爱吗？
　　她自出生便孤单一人，而后被捕蛇人捉去卖钱，成为富商的观赏物，那富商常在她居所旁“谈生意”，有时喂它吃一些活蹦乱跳的人，久而久之，她便有了孩童般的神智。
　　蛇本诱惑，又加上富商的贪婪与血腥，她化作人性，咬死了所见的一切人类。直到遇见徐少卿。
　　他们之间并不是宠物与主人的关系，而是师徒。
　　徐教她除贪婪血腥外的情感，他用语言描述，又带她见识万物。她懂得人类为何哭泣，为何喜悦，却不明白自己为何难以做到。

　　“你因自己不明白而伤心，这便是情感。”男人说。
　　“你也会伤心吗？”
　　“伤心是很简单的，痛苦也是简单的，但我不懂爱。”
　　“你不会爱？”
　　“我会，但不知爱的意义何在？爱总会化为伤心痛苦。”
　　“你爱过吗？”
　　男人略加思考，道：“我不愿说我爱过，而是我痛苦过。”
　　“我明了了，爱即是痛苦。”
　　男人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的爱是痛苦吗？木心想问。